此時的王二,正攙扶著老管家王龍,慢慢的,把他扶進了一間廂房之中!
這廂房,正是那晚王浩然,踹門的那個房間!
若仔細看,那晚王浩然的腳印,此刻還掛在了上面!
隨后,王二把王龍安置妥當后,只見王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療傷藥,正準備為對方處理傷口,卻聽見王龍暗自腹誹道:
“這他媽的,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竟然欺負到老夫頭上來!”
“當真是放肆啊!放肆啊!”
此刻,王二一邊輕拍著王龍的后背,一邊忍不住調(diào)侃:
“管事的,這次您可真是看走眼了,不過您放心,我看這事情八成是過去啦?”
“咱們,以后不招惹那馮長生就是了!”
“過去?”
“不招惹!”
“可,可老夫實在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
“那馮長生今日倒是穿的體面,他若早這么穿,老夫何至于為難于他!”
“我看,他八成是來惡心老夫的!”
“和老夫八字不合!”
“哎喲!疼疼疼!”
管家王龍,齜牙咧嘴地一邊地咒罵著馮長生,一邊被王二擦藥的時候,給搞的生疼!
“你他媽就不能輕點嗎?”
聽到王龍的話,王二連忙賠笑:“好嘞!我盡量輕點!”
老東西,你都這樣了,還裝逼呢!
心里雖然這么想,但王二還是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專注地為王龍擦拭著頭上的傷口。
那被茶杯砸出來的傷口,此時還在管家王龍的額頭在滲血著!
王龍咬牙切齒地說道:
“等有機會,我非得讓那小子嘗嘗,我的厲害!”
一想到馮長生此刻,正悠閑地坐在本該屬于自己的位置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王龍就怒火中燒。
這一切本該是他的!
而他這剛好,一激動,剛剛被王二抹上藥的傷口,竟又裂開了。
“啊!”
鉆心的疼痛,讓他再也顧不上體面,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嘴里還不停地哀嚎:
“疼!疼!疼死老夫了!”
“啊啊啊!”
王二見王龍滿地打著滾,無奈地搖了搖頭:
“管事的,我勸您還是消消氣吧,這樣下去對你自己的傷口可不好?”
滾了一會后,王龍這才強忍著疼痛,緩緩站起身來,然后輕輕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眼神中滿是陰鷙之色:
“我王龍向來不吃虧,馮長生,這筆賬我記住了,咱們走著瞧!”
看著他眼中閃爍的寒光,王二心里暗暗嘀咕:
“這老東西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馮長生和公子關系匪淺,指不定還有什么其他深厚背景,就這么硬碰硬,這老東西怕是在王府里作威作福慣了,連輕重都分不清了!”
“不過,這樣也好,如果這老東西,被趕出去了,說不定自己就是下一個管事的!”王二心里,美滋滋的想著!
也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nèi)的沉寂。
“這,來人啦?”
“誰啊,這么早,誰會來王府啊?”
聽到敲門聲音,王二心中產(chǎn)生疑惑,接著那管家王龍向他使了個眼色,王二心領神會,快步走出了房間,然后把門緩緩閉上!
隨后,木門外的王二,準備開門查看來人。
待王二出去后,看著房門重新關上,房間里現(xiàn)在只剩下了王龍一人。
只見他,緩緩走到書柜前,伸手拿起自己桌子旁邊的,一個小獅子造型的擺件。
隨后王龍輕輕轉動,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響動,地板磚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隱秘的石階。
接著,王龍謹慎地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后,才緩緩走了下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進入到那處洞穴里,那地面緩緩的在次合上了,很快就又恢復如初,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發(fā)生。
唯有桌上擺放的藥瓶,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此刻,靠近著大門的王二,抄著手踱步巡視,聽得“砰砰“悶響,震得門環(huán)直晃。
他皺眉啐了口唾沫:
“誰啊!別敲了!再砸壞這檀木門,你八輩子工錢都賠不起!”
而聽到王二的聲音,那敲門聲驟然停歇。
隨即,王二吱呀推開半扇門,清晨的光漏進來,照亮門前扎著雙髻的小女孩。
她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襦裙,靛藍裙裾打著整齊的補丁,腰間系著褪色的杏黃絳子,一副像是尋常人家仔細,裝扮過的模樣。
唯有那雙眼睛透著古怪——本該是尋常小女孩靈動的瞳仁,此刻卻是蒙著層灰翳,流轉間竟似藏著漩渦般的混沌,不僅如此若是仔細看去,這小女孩居然生了雙瞳!
看起來,頗為神異!
見自己面前的門緩緩的打開了,小女孩瞥了眼開門的王二一眼,忽然側身就往門里鉆。
“站住!”
王二慌忙扯住她的小胳膊,粗糲的手掌幾乎要掐進她纖細的腕骨!
小女孩的臉色,當即漲紅了起來!
“你是哪家的野丫頭,敢闖王府?”
笑話!要是隨隨便便的人,都進入到了王府,自己還吃啥飯啊!
回老家種地得了!
“我找人。”
“你找誰,也不能直接,向里面走!”
那被王二抓住,如同蓮藕般手臂的小女孩,接著那小女孩緩緩抽回手臂,聲音像浸在冰水里!
“馮長生!”
王二瞳孔驟縮,昨夜那個與少爺一塊回來的清瘦身影,突然撞進腦海。
接著,王二臉色一沉,連拖帶拽將小女孩推出門檻:
“你在這候著!王府豈是閑雜人能進的?”
“我去給你問問!”
王二說著轉身,那小女孩的聲音幽幽傳來:
“你印堂發(fā)黑,三日內(nèi)必有血光。”
聽到這話,王二嗤笑回頭,故意晃了晃拳頭:
“你是誰家孩子,怎能如此胡說!”
“小娃娃你若是再胡說,當心叔叔打你手心!”
接著王二,擺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道,隨即他重重甩上雕花木門。
剛關上門,卻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額頭,總覺得那團混沌的目光還黏在后頸,涼颼颼的。
“真是個小神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不過,想到這小女孩找馮長生,王二也是匆匆穿過游廊,接著挑開會客廳湘妃竹簾時,此時那紫檀香爐正飄出裊裊龍涎香。
馮長生此時正與自家少爺王浩然,相對而坐,青瓷茶盞在紅木茶案上泛著溫潤光澤,見王二進來,二人談笑聲戛然而止。
接著王二疾步上前,俯身湊到王浩然耳邊低語幾句。
“竟有這種事?”
隨后,王浩然摩挲著杯盞的手一頓,饒有興味地看向馮長生道:
“馮兄,你在普安府這地界可還有遠房親戚?”
馮長生握著茶盞的指節(jié)驟然發(fā)白,強壓下眼底驚瀾。
聽王浩然這意思,是有人找自己?
但馮長生作為穿越者,他在這異世界孑然一身,正兒八經(jīng)的老光棍子!
哪來的什么親戚?
“王兄說笑了,我孤身一人飄零至此,哪有什么親戚。”
馮長生話音未落,卻見王浩然神色詭譎,一臉充滿趣味的調(diào)侃道:
“方才我聽我家王二說,門外有個小姑娘點名找你。”
“找我?”
馮長生聽到王浩然這話,瞳孔微縮,茶盞里晃動的茶湯,映出他緊繃的臉!
“那小姑娘穿什么服飾?可是奇異服飾!”
聽到馮長生的問話,王二連忙躬身回話:
“回馮公子,那丫頭身著粗布襦裙,補丁齊整,瞧著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倒沒什么特別。“
“哦,不對有一點!那孩子有點神棍!”
“見到我的時候,說我有什么血光之災!我看她八成是瘋了!”
王二,滿不在乎的說道,聽著他說話的語氣,好像還有點不待見門口這小姑娘!
但王浩然卻是輕輕的,掃了王二一眼,這一眼讓王二,趕緊閉上了自己的話語!
似乎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接著,見王二不在說話!
王浩然有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馮長生,他指尖叩了叩桌案:
“馮兄,既然是來找你的,要不你出去看看?畢竟...小小年紀找上門來,說不定真是與你有什么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