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龍戒一邊向上走著,一邊感受著周圍的花朵仿佛落在自己身上,宛如給他披上了一層蝴蝶般的衣裳。
他繼續(xù)向前,陽光灑在肩頭,讓他身上仿佛籠罩著一種神秘的朝圣之感。
很快,曹龍戒來到一處地方,身后的雙刀驟然出鞘。
緩緩抽出的雙刀,瞬間化作兩把長虹般的利刃。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刀身,長刀隨即發(fā)出一聲咆哮,竟開始旋轉(zhuǎn)起來,載著他的身子緩緩上旋。
清風(fēng)拂過他俊逸的臉龐,下一刻,他的身子便開始上升,力量涌動間,身影不斷穿梭在祖湖山周圍。
白云悠悠,順著他的面龐呼嘯而過,他的雙眸也迸發(fā)出神異的神采。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曹龍戒便憑借法力抵達了大明京城——這里曾是唐白虎最想來的地方。
此時的京城依舊熱鬧非凡,街上有賣糖葫蘆的小攤、街坊店鋪、大飯館、大客棧,甚至還有煙雨樓等去處,京味十足。
身邊自然還有偽裝,曹龍戒一邊扶著身子,一邊摟著什么,就這么向前走著。很快,他面前出現(xiàn)了一座拍賣行。曹龍戒眉毛微微一動,他此行的目的正是這座拍賣行。接著,他踏著戰(zhàn)靴,緩緩走了進去。身后的東西晃蕩作響,引得不少路人圍觀。
走進拍賣行,門口有兩位容貌秀麗、如同禮儀小姐般的女子。
她們身穿淡藍色的青裙,梳著飽滿的發(fā)髻,宛如嫦娥的發(fā)髻一般,兩縷秀發(fā)輕輕飄舞,整個人顯得神氣艷麗。
這兩位上閣班的女子微微伸手,歡迎曹龍戒進入。他走了進去,微微點了點頭。
待曹龍戒走進后,身后的兩位女子低聲議論起來。
“這位大人是誰?生得好生俊俏。”其中一人望著他離去的身影,臉色微微泛紅,感嘆道,“要是剛才大人能多看我一眼就好了。”
“呸,真不要臉。”旁邊的禮儀小姐開口說道,“你這也太不知羞恥了。不過,他給我的感覺,好像是誰呢?”
這話讓旁邊的姐妹也不由得思索起來:“你這么一說,倒像是大明那邊的曹大人?不會吧?曹大人都半個多月沒回來了,難道是他回京城了?”
那名禮儀小姐似乎從曹龍戒的身影中,慢慢推斷出了他的身份。
畢竟曹龍戒在大明夜部頗有地位,曹家世代都是軍官世家,有著濃厚的明朝軍官底蘊。
曹龍戒走進拍賣行后,發(fā)現(xiàn)場內(nèi)不少人都和他一樣戴著斗笠,顯然這是京城拍賣行的規(guī)矩,大家都不想讓別人看清自己的樣子。
他緩緩找到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他向來喜歡待在角落,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擁有足夠的洞察力,審視全局。
曹龍戒穿著戰(zhàn)靴,踏在青石地板上,清風(fēng)拂過他的身旁,卷起了他的衣袖。
他戴著一頂黑色斗笠,讓人看不清面容。畢竟身為大明夜部人員,身份自然要偽裝好。
曹龍戒剛看到拍賣行,里面的燈光就全滅了。
這里的燈光和現(xiàn)代世界的不一樣,是由一些極其特殊的玉石打造而成,這些玉石雕刻精美,一個個宛如大自然的神奇造物。
燈光熄滅后,整個拍賣場陷入一片黑暗,只留下場內(nèi)的眾人,但此時場下的人沒有絲毫慌亂,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事。
這種情況似乎經(jīng)常發(fā)生,在場的大多是老顧客,很少有新客戶。就算有新客戶,也會被老顧客提前告知拍賣行的規(guī)矩,所以對此也不太緊張。
很快,曹龍戒微微瞇起眼,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這一路來,他這幾天說實話沒怎么動用法力,因為打果子、又與人聊天,身子早就有些累了。
此時微微閉眼,算是養(yǎng)精蓄神。
就在曹龍戒稍作調(diào)息時,場上很快傳來動靜。
只見最前面有兩塊大大的紅布,隨后紅布緩緩揭開,露出了里面的東西。里面擺放著一個花瓶,那不是別的,正是一個青花瓷瓶。
瓷瓶下方雕刻著天藍色的紋路,這些青色紋路如同古老的藝術(shù)品一般,整個瓶身散發(fā)著一股幽藍的光芒,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清靈又神異的感覺,一看就知道是件異寶。
曹龍戒感受著花瓶的氣息,再細(xì)看那青色瓷瓶,只見瓶身上有青到黃色的紋路,宛如大自然的細(xì)雨淋過一般,十分美麗。不僅如此,上面還刻著幾個字,那字是用一種極其特殊的字體寫就,看上去氣勢磅礴,宛如皇宮之物。
青花瓷瓶被放在一個展覽桌上,桌旁有一個艷麗的女子。
這女子身著一襲紅色長裙,有著極其姣好的面容,耳朵上戴著兩個大大的月環(huán),長發(fā)披到肩上,整個人宛如月下艷女,姿態(tài)動人。
她給人的氣質(zhì)既清冷又帶著媚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隨后,這女子輕啟銀牙,對臺下的人說道:“諸位,本次皇城拍賣行又開始了,請盡情欣賞吧。”
女子說著,便露出銀鈴般的笑容。這笑容極具魅力,讓場上的曹龍戒等人不由得心神一蕩——這女子竟然會媚術(shù)。
曹龍戒身后的不少嘉賓當(dāng)即有了反應(yīng),其中兩人湊在前面,一人開口說道:“能在這皇城拍賣行當(dāng)差的,自然不是一般人。這女子應(yīng)該是月族吧?”
月族是人族的一個分支,族中女子體態(tài)柔媚,修煉方式也很特別,能借助月亮修行,據(jù)說她們吸納月光入體,越是純陰體質(zhì)的月族女子,天賦就越好。
“是嗎?那我到時候可要想法子弄一個來嘗嘗。”那人說著,還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注意自己。
“嘿,你這家伙,別忘了到時候也幫我搞一個。”旁邊的人笑罵道。
“好,一定一定。”
兩人正說著,第一件藏品的競拍就開始了。有人舉起號牌,上面寫著“一”——這代表一千靈石。
女子見狀微微一笑,聲音帶著幾分清冷又含著媚意,說道:“一千靈石。”這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鼓動性,讓底下的人群更快地加入競價。
“兩千兩!”“三千兩!”“四千兩!”“五千兩!”……競價聲此起彼伏,片刻間就加到了一萬兩,之后才漸漸停了下來。
接著,那銀鈴般的女子說道:“那么,這件藏品就由胡三先生拍下了,恭喜胡三先生。”她說著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身上的衣衫,便退了下去。
“呸,這騷蹄子。”曹龍戒身后的那兩人見了女子的姿態(tài),當(dāng)即罵道。
雖然曹龍戒沒有直接看到他們的眼神,但憑借多年在大明夜部的歷練,他還是感受到了兩人眼中的一抹淫意。
準(zhǔn)確來說,是感悟到的——畢竟他也算是老手了,對這種目光并不陌生。比如他們十二天將中的“地豬”,就常有這種神態(tài)。
說起來,地豬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樣了?曹龍戒想到地豬,微微搖了搖頭,隨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長劍劍鞘,上面刻著一個“豬”字。
想當(dāng)年,地豬也是在這拍賣行為他打點,買了靈石,打造了第一件兵器,花費了不知多少千萬。
曹龍戒對地豬有著相當(dāng)深厚的感情,可惜地豬早就已經(jīng)死了,遠(yuǎn)遠(yuǎn)地離開了他。而曹龍戒,恰恰是繼承了地豬名號的人。
“地豬,放心吧,這拍賣場我會努力照看的。”
因為地豬曾是這拍賣場的股東之一,后來他身死,這拍賣場的股份便隨著他的身份落到了曹龍戒身上。
但曹龍戒總覺得地豬的死和這拍賣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不過此刻,曹龍戒不像地豬那樣喜歡在人前賣弄,他向來躲在幕后,靜靜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
所以在這拍賣場,許多人并不知道他也是股東之一,只當(dāng)他是一位大客戶。曹龍戒對這種情況也樂見其成,畢竟只有躲在暗處,他才能更好地審視一切。
很快,第二件拍賣品被拿了出來。那是一株枯萎的植物,看上去宛如一條龍,仔細(xì)一看才知道是青龍草。
這件拍品剛一亮相,底下的人群就發(fā)出一陣騷動,沒等那位月族禮儀女子開口,眾人就紛紛舉起了號牌,熱情高得驚人,就像十八、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見到十八歲的少女一般,一個個火氣十足。
那月族女子見了,不由得嬌笑一聲,說道:“諸位不要急,不要急,我知道你們很急,但現(xiàn)在先別急。”
她嘿嘿一笑,接著說道:“諸位,不瞞你們說,這就是我們今年的第二件寶物——龍行草。這龍行草可不一般,在我們這里可是非常難得的。”
這時,曹龍戒身后的兩個人開始輕聲交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只聽他們說道:“是啊,這龍行草一般只在北部地區(qū)出產(chǎn),我們這邊屬于東部,極為少見。而且就算在北部,這龍行草也是千里難得一遇啊。”
曹龍戒聽了,只是微微一笑,心想:這龍行草確實不錯,但對自己幫助不大。不過若是給家族里的小輩,倒是可以爭取一下,先看看再說。
雖然自己是股東,但也不能破了規(guī)矩,而且股東身份必須盡量隱瞞。
萬一被人知道,就很難找出當(dāng)年害死地豬的人了,所以曹龍戒必須隱藏身份。
本來地豬當(dāng)時是不用死的,只是被人打成重傷。
但對于一位大明帝將來說,被打成重傷是件非常嚴(yán)重的事。
后來,為了大明的安危,這位重傷的大明帝將還是選擇了出戰(zhàn)。
可重傷狀態(tài)下出戰(zhàn),會遭遇很多挫折,尤其是在戰(zhàn)場上,稍有損傷就可能造成嚴(yán)重后果。
地豬便是如此,在對抗一位極其強大的天才級狼妖時,被對方徹底擊敗。這讓地豬心中五味雜陳,仿佛沒有了退路。曹龍戒在一旁親眼看著地豬隕落。
最后,在其他大明帝將的允許以及地豬的臨終囑托下,曹龍戒正式成為了大明帝將。也正因如此,他一生都對這個身份極為執(zhí)著。
在他看來,這不僅是師傅地豬留下的傳承,是曹家的驕傲,更是他曹龍戒畢生追求的東西。想到這些,曹龍戒眼眸深處更添了幾分深沉。
接著,曹龍戒微微一笑,看著龍行草的價格被拍到極高,說道:“算了,先不要了吧。”
畢竟龍行草雖然價值不低,但就算拿到家族,一顆也不夠分。
他并非沒有疼愛的小輩,只是此刻貿(mào)然爭奪,定會引起拍賣場里人的注意,這對他很不利,只能放棄,或是等之后有機會,再問問那位買家是否愿意轉(zhuǎn)讓。
曹龍戒想著,抬眼望向舞臺上的月族女子,見她一陣忙碌,不知在做些什么。
隨后那女子開口道:“哎,諸位不要急,不要急,慢慢來,慢慢來。”她看似著急忙慌,眼中的喜悅卻藏不住——臺下的人加價太快,那速度宛如永動機一般,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也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江湖里,這些有價值的東西,尤其是價值越高的,往往賣得越快。很快,龍行草的價格定格在了一個極其離譜的位置——三萬兩。
區(qū)區(qū)一顆龍行草,竟然賣了三萬兩。
曹龍戒微微一笑,在他印象里,這龍行草的價值也就一萬五左右,沒想到今天竟賣出了三萬兩。
這對拍賣場來說,可是個極好的開頭,畢竟只是第二件拍品就賣到了三萬兩,很難想象后面的藏品會怎么樣。按拍賣場的慣例,一件藏品會比一件好,最后的壓軸之寶更是非同尋常。
不過曹龍戒此時對這些藏品并沒有太大興趣。
對他而言,能真正幫到自己的才有用。
由于自身境界太高,他來這里,一是為了幫家族小輩尋找提升的東西,二是順道看看地豬留下的線索,再加上馮長生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他早就發(fā)現(xiàn)馮長生也是這次拍賣的參與者之一,看來下次有必要接觸一下。
曹龍戒心想,他對“標(biāo)書穿越者”還是有些了解的,畢竟自己身為大明帝將,對這個世界的認(rèn)知還是有一些的。
很快,龍行草以三萬兩的價格,快要被臺下一位遮著斗篷的人買走。
那人身形傲立,穿著一身藍淺色的長裙,裙擺中透著一種月白色,給人一種極其簡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