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兩人哈哈大笑的時候,其他人突然聽到天空之中響起極強的聲音:“哈哈,兩個小輩,這種機緣豈是你們能得的?”
很快,在曹龍戒的視線中,又出現了兩人。這兩位身著道服的老者,和之前那兩位看似壯年的唐三、王林截然不同。
兩位老者呵呵一笑,其中一人手持招魂幡,另一人手中握著一把長槍。他們出現后,看向唐三和王林說道:“此等機緣豈是你二人可得?”
隨后,這兩位老者對著唐三和王林隔空吸物。
唐三和王林宛如斷線的風箏,急速被兩人吸了過去。
待兩人被吸到近前,持長槍的老者伸出大手,一掌拍在唐三的腦袋上,雙掌掌心隨即浮現出類似嘴巴的東西,開始吸收唐三的功力。
只見唐三的身體迅速萎靡,很快就變成了一張紙,被那掌心的“嘴巴”吸附殆盡,仿佛體內的靈力全被吸光了一般。
“哈哈,老鬼頭還是你厲害,不像我。”吸完唐三的老者眼睛一亮,露出暢快的神情。
與此同時,另一旁的老者抓住了王林,雙手一抓,王林便粉身碎骨,虛空中只剩下一個儲物袋。
“老鬼頭,咱倆一塊分。”這位懷中抱著長劍、梳著道士發髻的老者開口說道,微風吹過他的道服,透著一股得道高人的模樣。
“哈哈,真有你的。行,既然如此,咱們見者有份。”兩人說笑間,很快分好了手中的資源。
這時,他們的目光一凝,看向了此前趴在地上的另外三人。“這三人也別浪費了。”持長槍的老者說道。
持劍的老者微微一笑:“按說這三個人還不夠入格呢。”
“哎,此言差矣,所謂蚊蠅再小也是肉啊。”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哈哈哈。”隨后兩人相視而笑,當即動手。
霎時間,那三人的靈魂像是被持招魂幡的老者用幡旗吸引,在空中發出不甘的怒吼,卻別無他法,只能任由自己的靈魂緩緩被招魂幡吸收。
此間,再無他事。
遠處的曹龍戒見此,不由得目光一凝:“好深厚的法力。”他摸了摸手中的長刀,暗道若是自己和這兩人交手,不知孰強孰弱。
曹龍戒身為夜部帝將,一身實力已非比尋常,可他覺得即便自己面對這兩位老者,也會感到壓力,就算能勝,恐怕也是險勝。
兩位老者順手一翻,打出一道靈氣,那道黑氣瞬間纏繞住女子的身子。女子緩緩漂浮而起,很快就被黑氣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了那位被稱作“鬼老頭”的老者袖中。
鬼老頭目光一凝,隨即展動身形朝遠方飛去。
曹龍戒見此,微微一凝,也趕緊起身跟了上去。
此時,鬼老頭和持劍老頭在空中凌空飛行,速度宛如流星劃過長空,快得驚人。
曹龍戒緊緊尾隨其后,可沒多久,鬼老頭便微微一頓,對旁邊的劍老頭說道:“老劍,你發現沒有,后面好像有人跟著咱們。”
“是啊,果然京城之內臥虎藏龍,說不定也是來分奪寶物的。”劍老頭應道,“哈哈,就是不知道這人夠不夠格,要是夠格,說不定能讓咱倆同時出手。”
“這話你可說錯了,咱倆同時出手,他有這么大的能耐嗎?”鬼老頭笑道。
話音剛落,兩人眼睛一橫,幾乎同時轟出一道灰蒙的金光和一道恐怖的黑氣。
兩道攻擊中,劍光混著黑氣,黑氣裹著劍光,仿佛合二為一,朝后方襲來。
躲在暗處的曹龍戒見狀,趕緊將雙刀合一,隨即雙刀接連出鞘,宛如兩道流光在空中旋轉著飛出。
只聽“砰砰”兩聲,兩把長刀撞上劍氣與黑光,瞬間被彈射回來。
曹龍戒雙手一接長刀,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將刀收起,隨后伸出手抱拳,對著前方兩人問道:“敢問兩位在我京城殺人奪寶,可是事實?”
“哼,自然不是。”劍老頭微微一笑,和鬼老頭交換了一個眼色。
鬼老頭接話道:“哎呀,小友,你有所不知。
我們是怕這小姑娘路上遇到危險,特意把她接引回去。
她和家中長輩也認識我們,我們……”
曹龍戒目光一凝,他何等老辣,又不是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這兩個老鬼的謊話,他一眼就看穿了,就像常年狩獵的猛獸能聞到血腥的味道一般。
“二位,還請將寶物和那女子歸還在下。
在下乃大明夜部曹龍戒。”他微微拱手,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鬼老頭和劍老頭聽到“大明夜部”四個字,眼光瞬間交匯,隨后鬼老頭呵呵笑道:“原來是夜部的人。”
“靠!”鬼老頭心中卻不禁暗罵,夜部那群瘋狗,沒想到這次出門這么不順,竟然撞上了他們。
平常遇到的都是些小貓小蝦,任他們欺凌,這次偏偏遇上了硬茬。
可這女子身上的兩種寶物,他們實在不忍放棄——那可是能決定家族強盛的關鍵,對他們而言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況且這丫頭如今落了單,若是讓她回到宗族,對方找上門來,他們難免會有大麻煩。
想到這里,鬼老頭和劍老頭打了個招呼,兩人目光一凝,幾乎同時出手。
曹龍戒身后瞬間浮現出千條龍影,劍老頭則一劍刺了過來。
這兩人此刻出手,顯然沒有任何緩和的意思。
曹龍戒微微一閃身,長劍便刺穿了他的衣襟。
那一瞬間,他身子向后頓了一步,隨即回身一個掃堂腿,朝著劍老頭的足部掃去。
劍老頭微微一凝:“好小子,居然還會這招。”
下一刻,他長劍一揮,朝著曹龍戒的腿部砍來。
曹龍戒當即回手,身子彈射而起,在空中旋轉,隨后連環踢出雙腳,朝著劍老頭的身軀、腦部踢去。
而鬼老頭則順勢來到曹龍戒身后,一爪朝著他的脖頸抓來,手腕泛著寒光,指甲上帶著黑芒,看上去似乎有毒。曹龍戒目光一凝,緩緩伸出右腳,朝著鬼老頭的胸膛踹去。
但此時,劍老頭和鬼老頭兩人聯手,絲毫不念及任何情面。
曹龍戒見狀,身后兩把長刀頓時出鞘,一把對準鬼老頭,一把對準劍老頭,兩柄長刀瞬間如世間最忠誠的護衛,護在他兩側。
隨后,曹龍戒一側的長刀朝著劍老頭的脖頸狠狠砍去,劍老頭順勢拿劍抵擋;鬼老頭也不甘示弱,趕緊召喚出自己的招魂幡,用幡面擋住這把長刀。
雖只是一面幡,防御力卻非比尋常,長刀與幡面接觸的瞬間,迸射出劇烈的火花,硬是沒能將幡砍斷。
“這是陰氣幡。”曹龍戒見多識廣,頓時認出了幡的屬性,“那長劍也不凡,是云水劍。你們是劍閣和鬼派的人。”
劍閣的劍老頭說道:“算你有見識。不過今日你既識破了我二人身份,就別想好好離開了,給我留下吧!”
下一刻,劍老頭和鬼老頭同時發力。招魂幡發出幽光,黑氣纏繞幡身,幾個厲鬼從中浮現——正是此前在曹龍戒面前耀武揚威的三人,此刻已被煉制成魂靈,朝著曹龍戒猛撲過來。
而劍老頭的長劍發出震鳴,劍吟之聲如同高人彈琴,擾亂著曹龍戒的心神,讓他一時之間被鬼魂近身。
高手過招,哪怕一瞬間的破綻也足以致命。
曹龍戒瞬間被壓制,剛想起身,幽魂便如附骨之蛆,接連打了他三下,讓他暗自吃虧。
想反擊時,卻已來不及。曹龍戒一手握刀,順手抄出懷中的寶物——一張藍色符咒,與此前女子的火符不同,這是“水靈盾”。
他口中一聲低喝,符咒在空中化作一股清流,瞬間包裹全身,將黑氣與劍氣擋在身外,不斷發出振鳴之聲,可見這符咒絕非尋常之物。
此時,鬼老頭與劍老頭相視一眼,隨即加大功力。
劍老頭凌空躍起,長劍置于身側,天空中宛如驚雷炸響。
驚雷過后,他一劍劈下,天空中雷光閃爍,一道如樹干般粗壯的雷電被召來,朝著曹龍戒的水靈盾刺去。
“砰”的一聲,水靈盾瞬間破碎,雷電如靈蛇般竄入曹龍戒體內。
他當即跪倒在地,眼角滲出淚水,隨即趴倒在地,嘴角吐出一抹鮮血。
一旁的鬼老頭見狀,微微一笑:“這小子雖有點道行,但還不夠。今日就讓他成為我的幡靈吧。”
說罷,他召喚出幡身,念起陰魂咒語,看樣子是想將曹龍戒收入幡中——只有將他收入幡內,此后才能永絕后患。
若今日不把曹龍戒就地解決,恐怕日后事情會越來越糟。“鬼老頭,快點!我感覺身后有幾道氣息過來了。”劍老頭見他還在念咒,心中一動,察覺到不遠處有幾道氣息正朝這邊趕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其他探尋寶物的人——要知道,天下寶物,能者居之。金錢固然能換東西,可若換不到,便會用坑蒙拐騙或硬搶的手段。
對這些人而言,與其花錢購買,不如直接動手。
但當眾人實力達到一定水平,又會開始講禮儀。
只因講禮儀時,大家才能安穩度日,不必擔心某天夜里腦袋搬家。可若東西足夠誘人,誰也不介意撕破臉皮,這便是現實的殘酷。
眼看劍老頭催促,鬼老頭加快了念咒的速度,一邊沒好氣地瞅了劍老頭一眼:“你以為這東西好煉化?這小子可是大明夜部的地將,實力非比尋常,絕非之前那些小貓小狗能比。
放在整個大明,也是條大魚。若不是他有暗傷,咱倆未必能拿下他。”
此時,曹龍戒倒下時,手中一個東西滾落到遠處。
那不是別的,正是他收服的顧子恒。顧子恒在外面將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咧:“好,打得好!你們打得越兇,我才有機會出來。”
劍老頭和鬼老頭心中的邪念,仿佛化作了最本源的力量,被顧子恒不斷吸收。他突然沉寂下來,實則在煉化體內力量——唯有徹底煉化,實力才能更上一層樓。
而他的實力越強,他老師的力量也會隨之增長。顧子恒咬牙暗道:“曹龍戒,等我出去,定要將你們全部殺了!”
與此同時,曹龍戒體內感覺到一股黑暗力量侵襲。
他的元神之術,先前已被顧子恒打碎過一次,如今是重組后的狀態。重組后,他發現元神比從前雄厚得多:若說從前的元神是一片草原,現在便如一座堡壘。可見,心境破碎后重建,會變得何等堅韌,曹龍戒正是如此。
他目光一凝:“就憑你們,也想擒我?”下一刻,曹龍戒開始用心聲鞏固自身,同時呼喚外面的軀體。
他準備施展“以心借力”——這是大明夜部的修煉之法,利用心力讓身體充滿力量。
所謂心力,便是人有恒心便有力量,以心驅念,以念馭身。
這是大明帝將曹龍戒的絕學,威力恐怖,非必要時刻絕不可用,唯有瀕死之際才能施展。他深知此刻已到絕境,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曹龍戒口中輕喝,心中默念口訣。很快,他的身子發出微光,與外面的軀體合二為一。
霎時間,外面的軀體眼中精光一閃,手中長刀驟然亮起,下一刻便朝著面前的鬼老頭劈去,欲要一刀削首。鬼老頭眼疾手快,連忙向后急退。
而劍老頭在曹龍戒蘇醒的瞬間便已反應過來,劍已出鞘,一劍刺向他的胸膛。曹龍戒豈會坐以待斃?回手一刀,長刀與長劍轟然相撞,爆發出強烈的光波。周圍的草叢仿佛被鋒利的刀氣切割,紛紛斷裂飄落。
曹龍戒不甘示弱,雙腳一踏,凌空飛起,隨即雙刀合璧,施展出曾對付顧城的那招“刀傾天下”。
兩柄長刀合在一起,如太極般旋飛至高空,下一刻,無數刀芒從長刀中劈出,宛如一場刀雨傾瀉而下。
看那架勢,像是要把這片天地徹底掀翻一般。
劍老頭和鬼老頭見狀,不由得同時喝了一聲,接著兩人又同時發出一聲怒喝。
怒喝之后,兩人的手指分別在幡上、劍上快速動著,開始銘刻符文,看這樣子,是有什么技能要發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