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張驚蟄和曹龍戒兩個人被埋在土里。張驚蟄看著眼前的村長,喊道:“你們把我埋在這,就不怕以后遭到報應嗎?”
“哈哈,報應?在我們青陽村,我說話就是天意,任何人說話都不如我說話好使。”說著,村長就給了張驚蟄和曹龍戒每人一腳,“在這吉祥村,很早以前就定下了規(guī)矩,我們才是這里真正的主宰。
什么狗屁朝廷信使?哼!你們朝廷的人來了,那我這個村長還干什么?把他們在這曬曬,隨后就把他們弄成靈貓吊上去。”
此刻,其他村民看著村長這副模樣,個個敢怒不敢言。村長又說道:“要不是剛才你們不吃那飯菜,我犯不著費這么大勁,早把你們剁碎了喂豬,或者變成靈貓了。”哼了一聲,村長拿起那張油皮銀票,接著向前方走去。他走的時候,身后有不少人迎了上來。
然而,就在眾人走遠一些的時候,事情很快又發(fā)生了其他的變化。只見村長等人走到村子門口時,看到村子外面站著一個人,對方穿著一身正兒八經(jīng)的朝廷服飾。之前張驚蟄和曹龍戒兩人穿的是粗布麻衣,一看就不像是正經(jīng)的朝廷人,這一點早就讓村長有些生氣。
不過沒關系,他們村向來“歡迎”各種人,只要對村子有幫助,哪怕是平日里搶劫的山匪,村長也照收不誤。但眼前這兩人穿著朝廷服飾,臉上還帶著一股傲慢的神情,村長一看就知道,來人肯定是所謂的朝廷中人。
只見村長擺了擺手,露出一臉笑容,對著那兩人說道:“哎呀,原來是貴客降臨,快快請進,快快——狗子!”說著,他對自己的兒子喊了一聲。
那名叫狗子的孩子聽到村長的話,當即臉色一變,白了他爹一眼說:“爹,在外人面前,別叫我這個小名。”
“怎么,你爹叫你小名還不樂意了?”村長見兒子這副樣子,故意擺出一副姿態(tài)給他看,眼角卻下意識地瞟了瞟那兩位欽差。
那欽差看了看這里,隨即說道:“行了,別說話了,我們哥倆也餓了。趕緊把你們這兒的好東西拿出來給我們吃,不然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有你們好受的。”
那兩個朝廷欽差說著,便直接朝著村子里走去。身后,村長和他兒子相互看了一眼。接著,村長又對他的幾個爪牙打了個手勢,那幾個爪牙瞬間明白了過來。隨后,幾人便客客氣氣地將那兩位欽差送到了村子里,一路送到了村長家。
此時,村長早就讓人把之前曹龍戒和張驚蟄二人沒吃的飯菜撤了下去,屋子里只擺著一張空桌子。那兩位欽差來到這里,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菜呢?怎么什么都沒有?”
“哈哈,正準備做呢。”村長哈哈大笑著扶了扶胡子,可緊接著,他又換了一副神情,說道:“不瞞兩位欽差大人,我們這里的飯菜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平日里顆粒無收,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等來朝廷的救濟啊。”村長說著,露出了一副極其痛苦的神色。
“痛苦?難道你們能有多痛苦?難道比得上我們哥倆痛苦嗎?”那欽差說著,直接抬起自己的靴子,“看到?jīng)]有?老子的鞋子都臟了,快他媽給我舔干凈!媽的,本來我就不高興接這差事,現(xiàn)在還跑到你們這種地方來。還不快舔,讓我們哥倆高興高興,不然今后有你們好果子吃!”
那欽差說著,擺出一副兇惡的樣子,直勾勾地盯著村長。其實他心里另有盤算,旁邊的另一個欽差見同伴這副模樣,頓時心領神會,隨即伸出手,兩根手指頭在掌心不停搓動,意思再明顯不過——想要錢。
看著這兩名欽差的嘴臉,旁邊的村民們個個都憋了一肚子氣,村長更是氣得不行。但他沒像對張驚蟄和曹龍戒那樣直接動手,畢竟之前是把那兩人騙到荒郊野外才好下手,要是在村里對這兩位欽差動手,恐怕更不好收拾。
可眼前這兩位欽差如此德行,村長當下還是怒上心頭,只是很快便調整了情緒,依舊笑容滿面地說:“哎呀,確實是失敬,沒注意到欽差大人的鞋子臟了。”說著,他伸出自己的袖子,慢慢湊近那名欽差,準備去擦對方的鞋。
那名年輕的欽差眼角一斜,見村長靠了過來,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頓時一陣嫌惡,當即一腳踹向村長。
這一腳力道不小,直接把村長踹得后退了好幾步,踉蹌著才站穩(wěn)。那欽差踹完人,罵道:“別他媽裝蒜!我們哥倆來這兒這么久,你以為上點破菜就行了?不給我們打點錢,留著你們有什么用?還想指望朝廷的獎勵?我告訴你們,要是今天拿不出東西來,今后這村子就等著被當成匪村剿了,你們一個個都得死,聽到?jīng)]有?”他說話時,語氣里滿是不屑。
其實他們是奉命來傳達指令的,可途中遇到些不三不四的村子也很平常。畢竟現(xiàn)在朝廷管控不到的地方,有些村子專門靠打劫為生。
至于這個村子到底是不是匪村,關他們屁事?他們只要能撈到好處就行。聽說別的同行早就撈得盆滿缽滿,可自己倆呢?到這兒連點油水都摳不出來。想到這里,這名欽差心里更是莫名的火大,盯著村民們說道:“我不管你們怎么去籌,三十兩銀子,今天我們哥倆必須拿到!拿不到,你們這村子就等著被覆滅吧!”說著,他還在原地揮舞了幾拳,拳風呼呼作響,顯然是想震懾眾人。
旁邊有些本想動手的村民,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他們畢竟只是普通漢子,哪里是這些欽差的對手。
這時,另一個欽差開口道:“行了,二弟,先吃飯,讓這幫人好好想想,到底是要錢還是要命。哼,這幫人都是賤骨頭,不收拾收拾,他們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哈哈,二哥說得極是。來,嘗嘗這個。”被稱作“二弟”的男人說著,用筷子夾起一顆杏仁,緩緩放到另一個人的碗里。
那人夾起杏仁嘗了嘗,說道:“嗯,香味不錯,你也嘗嘗。”只是他沒注意到,此刻村長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無比惡毒,旁邊的其他村民也個個面露憤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兩人吃飯。
那口杏仁下肚,男人沒覺得有什么異樣,又說:“嗯,味道確實不錯,兄弟,咱們接著吃。”說著,兩人便狼吞虎咽起來,吃相越來越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餓死鬼投胎。也難怪,干著這種差事,整天四處奔波,本就是苦活,兩人的體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眼看著兩人在這里大喝大醉,村長的兒子見父親這副模樣,心里也動了念頭,便對村長說:“爹,我已經(jīng)下毒了,這兩人保證一會兒就會發(fā)作,到時候咱們把他們做成貓肉,好好蹂躪蹂躪他們,讓他們好好受一場罪。”說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緊盯著那兩人狼吞虎咽的樣子,發(fā)出一聲冷哼。
隨后,村長拽著兒子往后退了幾步,仿佛要靠到什么東西上似的。
就在那兩人大快朵頤的時候,某一刻,他們的身體突然一陣抽搐,開始渾身顫抖起來。其中一名欽差猛地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著村長等人,想說什么,喉嚨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臉色極其驚恐,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小腿也不由得打顫。
接著,他憤怒地朝著村長他們的方向拼命爬過來,可爬著爬著,眼前一暈,兩人很快就在地上暈倒了。
緊接著,他們身上開始冒出一絲絲白毛。看到這景象,其他村民不由得紛紛后退一步,似乎都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這正是他們村里的一種秘法,用的是“貓草”。貓草看起來像杏仁,卻和杏仁完全不同,人吃了之后會發(fā)生異變:先是身上長毛,接著身軀縮小,最后變成貓的樣子。
村里的人都知道這回事,村長也只在外面沒人來的時候,才會對村民用這手段。因為他們相信,把用這種方法變成貓的人掛到村外的那棵貓樹上,就能保佑村子風調雨順、五谷豐登。這么多年來,沒人敢質疑村長。
可此刻,他們一個個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其中之前和曹龍戒他們有過交集的那個漢子,看到這一幕,心里不禁升起一絲恐懼——這種活生生把人變成貓的事情,實在太嚇人了。他心里這么想著,卻很快不再多想,趁這個時候偷偷往后溜。
此時,村長和他兒子正死死地盯著那兩名欽差。村長的兒子走上前,一腳踩在已經(jīng)渾身發(fā)軟、長滿白毛的欽差身上,狠狠碾壓著,口中不屑地罵道:“狗屁的欽差,就這點能耐,還敢在我面前放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那欽差此刻已經(jīng)沒力氣反抗,村長的兒子見狀,越發(fā)猙獰,伸手一把抓住欽差的頭發(fā),兩人面對面,他面色兇狠,又狠狠掐住了那欽差的脖子。此時,那欽差渾身已經(jīng)長滿白毛,身子也開始緩慢收縮。村長的兒子見狀,隨手一丟,冷笑道:“你們好好看看自己這副狼狽樣子,到底算個什么東西!哼,不過沒關系,那邊土里還埋著兩個呢,到時候送你們一塊團圓。”他嘴唇上掛著一抹陰森的笑。
一旁的村長緩緩走到兒子身邊,用溺愛的眼光看了看他,說道:“這種臟東西別碰了,看著他們變完就行,讓他們知道咱們吉祥村的人不是好惹的。”村長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冰冷。
看那樣子,村長也是吃定了這些欽差,畢竟沒別的辦法。村長盯著那兩名欽差,其中一人抬起頭,喉嚨里發(fā)出沙沙的聲音,艱難地求饒:“救救我……我們錯了……快救救我們,我們是朝廷的人……”話還沒說完,最后卻變成了一聲“喵”叫。
哼,這時村長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說道:“管你們是什么欽差大人,我告訴你們,進了我吉祥村,就只有一個歸宿——成為吉祥村的貢品,知道嗎?在我們這兒,你們只有當貢品這一條路,別的路想都別想。從你們踏入吉祥村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已經(jīng)注定了。”
隨著村長的話,那兩名欽差的身子終于支撐不住,癱倒在地,身軀緩緩收縮,慢慢長出了一條尾巴。他們變得越來越小,漸漸鉆進了自己那身欽差衣服里。只見那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像個包,隨后一只黑貓從里面慢慢跑了出來。
見到這么多人,黑貓本能地想逃,村長的兒子見狀,一把伸手抓住了它,拎起黑貓的皮毛,把它湊到自己眼前,眼睛死死盯著黑貓的眼睛,大笑著喝道:“哈哈,小東西想跑?往哪兒跑?只要來了這兒,還想跑?不可能!”村長兒子一邊說一邊笑,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度的陰險。
說著,他徒手死死掐住那只黑貓。黑貓本能地伸出爪子去抓他的手臂,幾道爪痕狠狠劃在他胳膊上,可村長的兒子卻恍若未聞,依舊死死掐著那只由欽差變成的黑貓。片刻后,隨著他手上用力,黑貓的表情變得猙獰,目光中滿是怨毒,全身透著一股血腥氣。
下一刻,村長的兒子說道:“下次想欺負我爹,先問問我的意見。你們這種雜碎!”說著,他手上微微用力,那兩只黑貓很快就被他掐死了。
此時,其他村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扭著頭不敢直視,似乎這種場面對他們來說也太過血腥。村長見村民們這副樣子,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心里暗道:這幫沒出息的東西,難道不知道我這是在為村子謀福利嗎?
這時,旁邊一個比村長稍微年輕些的人對村長說:“村長,他們可是朝廷的欽差,咱們把他們弄死,這樣好嗎?”
村長答道:“朝廷的欽差又怎樣?真以為把他們弄死在這兒,誰會知道是咱們干的?就算其他欽差追查,也查不到咱們頭上。再說了,剛才這兩人那副囂張勁兒,說不定就是欽差里的敗類,人品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如今落在咱們吉祥村,正好讓咱們除了這禍害。這些欽差吃著咱們的飯,還敢罵咱們、向咱們要錢,這種東西,留著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