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年輕民警的話,陳有為將目光看過去。
對面一棵一米多高的樹枝上,赫然掛著一塊碎布。
“小鸚鵡,你把那塊布抓過來。”
小雨連忙沖著在空中盤旋的棕櫚鳳頭鸚鵡大聲喊著。
棕櫚鳳頭鸚鵡將碎布抓過來,小雨連忙遞給了陳有為。
“淡藍色衣服,沒錯這就是小軍的衣服。”
陳有為仔細翻看了一下,這碎布很明顯是才被撕下來不久。
而且和小軍母親說的衣服顏色款式都一樣。
他不由激動起來。
可抬頭看見那宛若天塹的深淵,整個人宛若被潑了一瓢涼水,如墜冰窟。
眼看著就要找到小軍,卻被面前的深淵給攔住了。
繞路的話,至少都需要幾個小時,甚至更多。
又不可能繞路。
“小雨,你能堅持下來嗎?”
陳有為深呼吸了一口,扭頭看向小雨。
他們要想過去的話,必須要讓小雨帶路才行。
但這么遠的山路,別說是小雨,就連他們這兩個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堅持下來。
“或許我可以讓朋友幫忙,帶我過去。”
小雨撓了撓頭道。
帶你過去?
聽到這話,陳有為瞬間傻眼了。
他下意識的看向在空中盤旋的棕櫚鳳頭鸚鵡。
他還以為小雨說的朋友,就是頭頂這只棕櫚鳳頭鸚鵡。
但這明顯就不可能啊。
這棕櫚鳳頭鸚鵡的體型,雖然在鸚鵡里面算比較大的,但也遠遠沒有小雨大,更何況鳥類特有的體型大體重輕,怎么可能負擔起一個體重遠遠超過它本身的人類?
陳有為連忙一口否決,連連搖頭。
“千萬不能這樣,這鸚鵡只是看著大,絕對不可能負擔起一個人的。”
“萬一出事,掉下去可就危險了。”
陳有為被嚇了一跳。
這個想法也太驚悚了。
小軍好歹還有存活下來的希望。
這要是讓小雨這么干了,直接就可以宣告小雨死亡了。
“陳叔叔我說的不是小鸚鵡,小鸚鵡怎么可能負擔得起我呢?”
小雨滿臉嫌棄的瞥了陳有為一眼,似乎在嫌棄對方的沒常識。
“我說的自然是其他朋友啊。”
看見這一幕,觀眾全都樂了。
“哈哈哈,陳隊長被小雨嫌棄了。”
“這也不能怪陳隊長啊,他也不知道,這大山里到處都是小雨的動物朋友。”
“確實,我第一時間也想的是讓棕櫚鳳頭鸚鵡直接帶小雨飛過去,后面才反應過來不行,小雨的意思應該是讓其他動物帶她繞路吧?”
“小雨看著也有50斤左右,鳥應該不行了,那得是地上的大型動物,獅子,老虎,還是熊這些才能承擔起小雨吧?”
“大象,野牛,馬這些也行吧,反正是能快速在山林里趕路都可以。”
.......
“我們還是先朝那邊趕路吧。”
“也不一定能遇上那些朋友。”
小雨想了想,直接扭頭朝著另一邊走去。
“小鸚鵡,你在四周看看,要是有大動物就給我說一下。”
小雨猛地想起什么,抬頭看向空中的棕櫚鳳頭鸚鵡喊道。
嘎嘎.....
棕櫚鳳頭鸚鵡回了兩聲,不再像之前樣,只在幾人頭頂盤旋,默默將巡視范圍擴大了好幾倍。
身后的陳有為目睹了這一切,和年輕警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濃的震驚。
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來路?
大雨過后,天朗氣清。
大山不像城市,沒有烏云遮擋,僅憑月光就能看清楚前方的道路。
雖然山路崎嶇,且土地有些濕潤泥濘,但小雨兩條小短腿,像是按了馬達一樣,在前面飛快的奔跑著。
身后陳有為和年輕民警,都被小姑娘的體能給震驚了。
他們一開始還想著,小雨會拖累他們的進度。
結果現在一看,小雨在前面蹦蹦跳跳,精力滿滿,反而是他倆成年人,在身后咬緊牙關的緊追。
為了不露怯,兩人就這樣硬扛著在身后追著。
“我去,陳隊長臉都漲紅了,看來這山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兩個干警竟然被一個小女孩拉爆了?”
“說實話,有點丟人了。”
“正常吧,畢竟正常警察訓練的科目里,可沒有在這樣崎嶇的山路趕路啊。”
“說到底都是普通人,陳隊長年紀這么大了,大概率還是從被窩里出來,直接趕到山里來尋人的,各位還是理解一下吧。”
“更何況小雨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別說是警察了,就是貝爺來了都不一定能跟得上小雨。”
.......
觀眾看到陳有為兩人的樣子,對民警更加敬佩了。
好在,沒過多久,忽然棕櫚鳳頭鸚鵡重新出現在空中。
它一出現,便徑直朝著小雨俯沖過來。
小雨見狀,不由面露喜色。
連忙停下,等著棕櫚鳳頭鸚鵡停到她手臂上。
陳有為和年輕民警這才有機會停下腳步喘口氣。
“找到了嗎?”
小雨看向棕櫚鳳頭鸚鵡,興奮問道。
“找到了!”
“帶你去!”
棕櫚鳳頭鸚鵡嘎嘎叫了幾聲,這次并沒有飛到空中。
而是落到地上,步行者帶小雨朝著旁邊林子里走去。
陳有為看著毫不猶豫朝林子里走去的小雨,陳有為忽然感到一陣心神不寧。
幾十年的老干警經驗,讓他感覺到前方好像有什么危險一樣。
但小雨都上了,即便有危險,他也不能讓小雨一個孩子獨自面對。
“謹慎點!”
“如果遇到危險,千萬別慌。”
陳有為扭頭吩咐了一句,便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他還從旁邊撿起一根拇指粗的棍子防身,快步走過去貼在小雨身后。
這樣要是遇到問題,他能第一時間將小雨拉回來。
“小雨,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走著走著,忽然陳有為聽到一陣很奇怪的聲音。
他低頭看向小雨。
“聽到了,是小腦虎的呼嚕聲。”
小腦虎?
陳有為聽到這話,心頭一震。
雖然小姑娘說話的時候,有些字會含糊。
但這個別字的不清楚,完全影響不了這個詞匯代表的含義。
老虎?
小雨說的是老虎?
陳有為仿佛遭到當頭一棒。
大腦瞬間宕機。
整個人宛若行尸走肉,僵硬的跟在小雨身后。
直到。
他忽然看見,前方一個樹冠茂密切低矮的大樹后面,漏出來一根黃黑相間的尾巴。
“臥槽!”
一句國粹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