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帝。
那可是只存在于古籍記載中的,傳說中的境界啊!
這位前輩竟然有問鼎斗帝的潛力?
一時間,蕭炎看向米特爾玄的眼神,除了敬畏,又多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狂熱和崇拜。
而另一邊。
凌影也是越打越心驚。
他感覺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和一個斗王戰斗。
而是在和一頭披著斗王外衣的人形兇獸戰斗!
對方的斗氣雄渾得簡直不像話,仿佛無窮無盡,永遠也用不完。
而且那斗氣的精純度。
更是高得離譜,比他這個八星斗皇,還要精純數倍不止!
最讓他感到頭疼的,還是對方那層出不窮,而且威力一個比一個變態的劍技。
那快如閃電詭異莫測的“天外飛仙”。
那大開大合霸道無匹的“劍氣滾龍壁”。
還有那防不勝防,殺機暗藏的“一劍蓮生”。
這三種。
最低都是地階的恐怖劍技。
在對方的手中信手拈來,運用得爐火純青,行云流水。
好幾次他都差點著了對方的道。
尤其是那“一劍蓮生”,最為詭異。
那看似美麗的青色蓮花,卻蘊含著,足以洞穿他護體斗氣的恐怖劍氣。
稍有不慎就會被那無孔不入的劍氣,侵入體內,后果,不堪設想。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
凌影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名為“忌憚”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就算能贏,也必定是慘勝。
為了一個還未確定的威脅,就和一個未來潛力無限的妖孽拼個你死我活,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更何況,他的任務只是保護小姐。
想到這里,凌影的心中萌生了退意。
而場中的米特爾玄,也同樣是越打越興奮。
自從他實力大增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打得如此酣暢淋漓。
這靈影。
是他遇到的最強的對手。
正好可以拿來當自己的磨刀石!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米特爾玄長笑一聲,再次吟誦。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劍氣滾龍壁!
一條比之前還要龐大數倍的金色劍氣巨龍,咆哮著從他的劍下奔涌而出。
那巨龍栩栩如生,龍威浩蕩。
仿佛,要將前方的一切都碾壓成齏粉。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凌影的臉色也終于徹底凝重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快速地結出了一個,繁復無比的印結。
“玄階高級斗技,幽冥鬼爪!”
他低喝一聲。
他身后的黑袍無風自動,鼓蕩而起。
一只由純粹的黑色斗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從他的身后探了出來。
那鬼爪足有房屋大小。
上面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符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去!”
凌影伸手一指。
那巨大的鬼爪,便帶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地朝著那條金色的劍氣巨龍抓了過去。
“轟隆隆——!”
下一刻。
巨龍,鬼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沖擊波,也以撞擊點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
無論是巨石。
還是樹木。
都在瞬間,被化為齏粉。
就連那條奔流不息的河流,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地截斷了數秒。
米特爾玄和凌影兩人都被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飛了出去。
米特爾玄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身,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只是臉色又白了幾分。
而凌影則是在退后了十幾步之后,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那隱藏在兜帽下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平手?
自己一個八星斗皇,施展出玄階高級斗技竟然,和一個九星斗王拼了個平分秋色?
這要是傳出去,他凌影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看著對面那個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卻依舊戰意高昂的年輕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無力感。
“罷了。”
他心中,嘆了口氣。
“此子,妖孽至斯,不可力敵。”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米特爾玄,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靈魂深處。
然后才一言不發的身形一晃,便化為一道黑煙,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了一句話,在米特爾玄的耳邊,緩緩回蕩。
“年輕人,你的天賦,很強。”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我們,后會有期。”
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米特爾玄,撇了撇嘴。
“這就跑了?”
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如果真要拼命,自己恐怕也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剛才那一擊,已經是他目前所能施展出的最強攻擊了。
而對方,顯然還有余力。
“八星斗皇,果然名不虛傳。”
米特爾玄喃喃自語。
他收起長劍,轉身朝著蕭炎他們走了過去。
而此時,蕭炎腦海中,藥老那已經徹底麻木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妖孽……真正的妖孽啊……”
“以斗王之身,硬撼斗皇而不敗,甚至逼退了對方……”
“此等戰績,縱觀整個斗氣大陸的歷史也聞所未聞!”
……
戰斗結束了。
但它所帶來的震撼卻遠遠沒有平息。
整個河岸,一片死寂。
蕭炎,小醫仙,還有薰兒,三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未曾褪去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剛才那場毀天滅地般的戰斗,已經徹徹底底地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直到米特爾玄走到他們面前。
“怎么了?”
他看著三人那呆若木雞的樣子,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不就是打了一架嗎?至于嚇成這樣?”
他的聲音,將三人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蕭炎最先反應過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才經歷了一場驚天大戰,此刻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男人。
喉嚨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前輩,您沒事吧?
可他又覺得,這個問題,很多余。
看人家這生龍活虎的樣子,哪里像是有事的人?
他想問前輩,剛才那個人是誰?
可他又覺得自己好像沒有資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