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解語回來,拿回她的東西,再給你們送點東西?!?/p>
張銳對著裴明川伸出手,說道:“梅麓園別墅的鑰匙,拿過來?!?/p>
腿腳不便,去哪兒都要拄著拐杖的裴老太一聽到張銳要幫冷解語拿回梅麓園的別墅,瞬間腰不酸腿不疼,整個人都靈敏起來了,攔在裴明川面前,“什么別墅鑰匙?那套別墅是我裴家的,以后要給我的小寶當婚房用的,跟這個賠錢貨沒有關系!”
“你應該慶幸你現在花南市,否則你現在已經被我踹進ICU了。”
張銳冷冷地掃向裴老太。
前廳中開著地暖,很暖和,可當張銳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的時候,裴老太只覺得自己全身發寒,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刺在自己身上一樣,更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捏住自己的心臟一般,隨時要把自己的心臟捏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裴老太的心跳陡然加快,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裴老太身后的裴明川注意到張銳的眼神,心頭一顫,趕緊上前扶住裴老太,扶著裴老太坐進旁邊的紅木椅中,從裴老太棉襖口袋中拿出保心丸,倒了杯溫水,幫助她送服后,指了指旁邊的紅木沙發,對張銳和冷解語說道:“既然回來了,就別站著,坐吧。”
張銳牽著冷解語走到沙發邊坐下。
兩個人剛坐下,吃了保心丸緩過神來裴老太又開始發脾氣,用拐杖戳著地板,對裴明川說道:“誰允許你讓他們坐下的?把他們趕出去!現在立刻把他們趕出去!
目無尊長!目無尊長!這個賠錢貨目無尊長,她帶來的野男人也一樣目無尊長,居然還要把我踹進ICU,簡直無法無天,立刻把他們趕出去!”
“又是這個詞,她只會說這四個字,就跟復讀機一樣。”
冷解語小聲蛐蛐著裴老太。
“能說四字詞對她來說已經很厲害了,我們應該要理解一下?!?/p>
“你看看他們,當著我的面,說我閑話!對,我老太太是沒讀過什么書,但我一個人把裴家撐了起來!”
“把裴家撐起來的,是解語的媽媽,跟你沒半毛錢關系?!?/p>
張銳對裴老太的話,進行了糾正。
“你聽聽他說的話!你聽聽他說的話!”
裴老太用拐杖指著張銳和冷解語,對裴明川說道:“我讓你把他們趕出去,你聾了嗎???你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想要氣死我?”
“媽,你少說兩句!”
裴明川猛地拔高聲音,打斷了裴老太的話。
裴明川對剛才張銳那個眼神印象深刻。
冰冷!
無情!
裴明川能感覺到,張銳剛才看向自己老媽的時候,他看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肉,一塊隨時能被切成臊子的肉。
雖然張銳身上沒有什么戾氣,但他的眼神比起那些社會混混更可怕,那是要殺人的眼神,那個眼神讓裴明川都覺得害怕。
“劉阿姨!”
裴明川叫來平時給裴老太煎藥,在老宅中幫襯的劉三妹,“把我媽扶進房間休息,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談?!?/p>
“老太太,我扶您回去休息。”
劉三妹走上前,就要攙扶著裴老太離開,但是卻被張銳叫住。
“別急著走啊,話不說不明,理不辨不清,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一次性把事情解決清楚,畢竟我跟解語都挺忙的,沒空隔三差五的來這里聽‘目無尊長’的復讀?!?/p>
“先生,這……”
劉三妹有些為難的看向裴明川。
“你先出去吧?!?/p>
裴明川對著劉三妹揮了揮手,讓其離開后,看向張銳問道:“你們這次來,為了哪些事情?”
裴明川清楚,張銳是關鍵,自己這個女兒完全就是聽張銳的話。
“第一,你們把梅麓園那套別墅還回來……”
“我說了,那套別墅是我裴家的,以后是要給我小寶當婚房的!”
張銳的話沒說完,就被裴老太用拐杖敲著地板打斷。
“裴家的?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p>
張銳拿出唐子睿給自己的那份偽造的花南銀行流水單,甩向裴明川,“這份流水單,熟悉嗎?”
裴明川撿起地上的A4紙,看清楚流水單上的抬頭以及公章后,頓時臉色驟變。
“按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規定,詐騙公私財產數額較大,三千至一萬元以上,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詐騙公私財產巨大,三萬至十萬元以上,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詐騙公私財產數額特別巨大,五十萬元以上,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死刑。”
張銳拿出手機打開二手房APP,找到梅麓園一套在售的別墅,對裴明川和裴老太說道:“梅麓園那套別墅當前掛牌價是億。
現在掛牌的這套別墅位置不及解語那套,所以解語那套的價格會比這套在售的更貴,這已經完全滿足詐騙公私財產數額特別巨大的量刑標準,裴鈞被判無期徒刑,那都是他祖墳‘庫庫’冒青煙了。
雖然這件事情是裴鈞做的,但你們幫著裴鈞從解語手中把那套別墅搶走,顯然是知道他造假的事情,那你們應該算從犯。”
“什么從犯?從什么犯?你可不要亂講話!”
裴老太矢口否認張銳對自己的指控,“你別想拿這幾張廢紙來詐我老太婆!”
“偽造流水單的中間人在銳山市已經被捕了,相信他為了爭取寬大處理,會把這件事情一并交代,需不需要我帶你們去銳山市,跟他當面對質?”
張銳的話,瞬間讓裴老太啞火了。
裴明川彎腰從紅木茶幾下拿起一個茶葉缸,打開茶葉缸,從里面拿出一把鑰匙,推到張銳和冷解語面前,對冷解語說道:“我車的后備箱里,還有一些你媽媽的東西。小鈞把它們都丟了,我又撿了回來,因為擔心雪瑩和小鈞鬧脾氣,就把那些東西放在了我汽車后備箱里。”
“難怪小寶說別墅鑰匙找不到了,原來是被你藏起來!你心里還是想著這個賠錢貨,完全不把我小寶放在心上?!?/p>
張銳沒去搭理又在發神經的裴老太,對裴明川說道:“看來裴鈞把別墅里原來的布置都破壞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