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們不急著住進去,我可以按照原來的布置進行恢復,所有的費用我來承擔。”
裴明川眼神中帶著期許看向冷解語。
對于冷解語,裴明川心中是帶著愧疚的,所以發自內心能為她做點事情。
“不用了。”
冷解語拿過別墅鑰匙,拒絕了裴明川的好意,“我的家,我自己會整理、恢復,不需要外人來插手。”
張銳捕捉到從裴明川眼中閃過的黯然,但張銳并沒有去勸說冷解語。
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的。
“別墅,你們已經拿到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裴老太眼見已經不能把梅麓園的別墅留下來,只能接受被冷解語拿回去的事實,她可不想自己的寶貝孫子被判刑、坐牢。
“這才第一件事情呢,急什么?”
張銳拿出裴鈞和陳雪瑩的股權轉讓書放在裴明川面前,說道:“這是裴鈞和陳雪瑩的股權轉讓書。他們兩人一共擁有‘橙花’百分之三十的股權,簽字,把這些股權轉給解語。
我找律師看過上面的條款,裴鈞和陳雪瑩只是名義上擁有‘橙花’的股權,但他們無權對第三方進行轉讓,如果需要轉讓,需要你的簽字。”
“這是我裴家的東西!我不可能給她這個賠錢貨!”
裴老太聽到張銳要裴明川把原本屬于裴鈞和陳雪瑩的飲料廠股權轉讓給冷解語,頓時不樂意了。
梅麓園別墅本來就是冷解語的,被拿回去就已經讓裴老太心疼了,現在還要拿走飲料廠的股權,這對于裴老太來說,就等于是挖她的肉。
裴老太用拐杖敲著地板,看向裴明川,命令道:“裴明川,你如果眼里還有我這個媽,就不準把飲料廠的股權轉讓給這個賠錢貨!她今天敢帶人上門來要飲料廠股權,明天就敢上門來要別的東西!”
“我如果再聽到你叫她一句‘賠錢貨’,我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說話,我說到做到。”
張銳又是一個凌厲的眼神投向裴老太。
這個眼神比起剛才更為駭人,剎那間,就讓裴老太噤聲。
“他們的股權轉讓書怎么會在你手里?”
裴明川帶著質問的語氣,抬頭看向張銳。
“他們做錯了事情,所以我讓他們付出了點代價,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承擔責任。”
“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
裴明川起身走向前廳后門,穿過中庭,來到老宅后廳,順著樓梯上樓,前往自己的書房,打開保險柜,拿出里面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股權轉讓書后,回到了前廳。
裴明川將茶幾上原本屬于裴鈞和陳雪瑩的股權轉讓書撕毀丟進垃圾桶,把自己手中這份早已簽過字的股權轉讓書遞給冷解語,說道:“你現在只要簽個字,這份股權轉讓書即刻生效,你將擁有‘橙花’全部的股權。”
“你瘋了?!居然要把整個飲料廠全部送給這個賠……這個丫頭?!”
裴老太張嘴就要稱呼冷解語“賠錢貨”,可想到張銳的警告,又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把對冷解語的稱呼改成了“丫頭”。
“媽,這本來就是屬于她的!當年外資入境,大肆吞并國內的飲料品牌,我們因為被那些海外品牌并購受到打壓,瀕臨破產,是楚然注資把飲料廠救了回來,也是她創立了‘橙花’這個品牌,我們是時候把‘橙花’還給解語了。”
裴明川把股權轉讓書放在冷解語面前,說道:“迫于你奶奶的要求,我給了小鈞和雪瑩總計百分之三十的股權,但‘橙花’是屬于你的,所以我在他們的股權轉讓書中準備了特殊條款,他們無法私自將手中股權轉讓給第三方。
本來是想等你奶奶離世后,我再把這份股權轉讓書拿出來,但既然今天你們提到了,我也就不再藏著了。”
“好,好的很啊!裴明川,你長本事了啊!你別忘了,小寶才是你的兒子,只有他才能為裴家延續香火,你心中卻一直想著這個丫頭!”
裴老太被裴明川陽奉陰違的做法,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用拐杖不停地敲著地板,恨不得把腳下的地板戳出個洞來。
“張銳?”
冷解語有些猶豫的看向張銳。
張銳沖她點了點頭。
冷解語拿起股權轉讓書上的鋼筆,在裴老太驚駭的目光下,在轉讓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正式成為“橙花”飲品的所有人。
“完了,完了呀完了!我裴家的產業被人給偷走了,我要怎么去見裴家的列祖列宗啊,我要怎么跟我的小寶交代啊。老頭子,我對不起你啊!”
裴老太捂著心口哭得傷心欲絕,但只是干嚎,不見半點眼淚。
“你剛才說解語偷走了裴家的產業,這話可不對。你如果把飲料廠讓裴鈞來繼承,那才是被人給偷走了。”
張銳拿出那份DNA鑒定報告,準備對裴老太進行精神毀滅,“裴鈞,并不是你孫子,他不能給裴家延續香火。”
“你胡說八道!小寶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孫子?把他們母子倆接回來的時候,我特意讓他跟明川做了親子鑒定!”
一聽張銳說裴鈞不是自己的孫子,裴老太馬上不哭,也不鬧了,跟張銳據理力爭。
“親子鑒定嘛,可以作假的,只要拿到解語的生物樣本,在檢測的時候將檢測樣本替換,就能得到裴鈞跟裴明川存在血緣關系的鑒定報告。
如果裴鈞真的是你孫子,那他就是解語的弟弟,可你們自己覺得他有哪點跟解語相像?長相差十萬八千里,智商也差十萬八千里。
解語是浙州省高考文科榜眼,裴鈞呢?高中都沒畢業!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于是我聯系了一家檢測機構,給他和解語做了次DNA鑒定,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裴老太搶過張銳放在茶幾上的DNA鑒定報告,直接翻到報告最后一頁,看著上面%的檢測結果,以及那枚“不存在血緣關系”的紅色印章,裴老太只覺得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