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神’的臉皮？”
陳鋒甩了甩手，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也不比普通人厚多少嘛。”
“我要殺了你！！”
凡特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被螻蟻羞辱后的極致瘋狂。
轟！
他雙手猛地向外一撐。
一股恐怖的斥力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爆發。
包廂內的沙發、桌椅、碎片，甚至連墻壁上的裝飾畫，都在瞬間被這股力量震成粉末。
整棟蘇富比大樓都在劇烈顫抖，仿佛發生了七級地震。
陳鋒只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了十幾米，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直到撞上承重柱才停下來。
“有點意思。”
陳鋒擦了擦嘴角溢出的一絲鮮血，眼中的戰意反而更加高昂。
這個凡特，確實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都強。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攻擊手段，確實棘手。
但也僅僅是棘手而已。
“小螻蟻，你徹底激怒我了！”
凡特懸浮在半空，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金發狂舞，宛如一尊暴怒的神祗。
“我會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讓你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三天三夜！”
他雙手虛握，對著陳鋒狠狠一抓。
咔咔咔——
陳鋒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壓縮，恐怖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要將他直接擠爆。
“一只鳥不夠是吧？”
陳鋒感受著周身傳來的壓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但他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猙獰。
他猛地抬頭，銀白色的瞳孔中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那是精神力運轉到極致的征兆。
“那就來三千只！”
“我看你能捏爆多少！”
陳鋒仰天長嘯，一道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穿透了蘇富比大樓的穹頂，直沖云霄，擴散至整個紐約的夜空。
“出來吧，我的軍團！”
……
紐約，曼哈頓。
這座號稱“世界十字路口”的超級都市，此刻正沉浸在紙醉金迷的夜生活之中。
時代廣場的巨型屏幕上播放著最新的可樂廣告，第五大道的奢侈品店櫥窗依舊燈火通明，帝國大廈的塔尖閃爍著紅藍相間的光芒。
無數游客和市民穿梭在街道上，享受著這繁華的夜色。
突然。
一名正在自拍的游客停下了動作，疑惑地抬起頭。
“嘿，杰克，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聲音？什么聲音？地鐵嗎？”
“不……像是風聲，又像是……翅膀扇動的聲音。”
“別逗了，這里是市區，哪來的……”
杰克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指著天空，手指劇烈顫抖。
“上帝啊……那是……那是什么？！”
原本被霓虹燈照亮的夜空，此刻正在迅速變黑。
不。
不是變黑。
是被遮住了！
一片巨大無比的“烏云”，從哈德遜河的方向席卷而來，遮蔽了月亮，遮蔽了星辰，甚至遮蔽了摩天大樓頂端的燈光。
那是……鳥！
無窮無盡的鳥！
每一只都大得驚人，翼展超過數米，羽毛在城市燈光的反射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將整個曼哈頓上空徹底淹沒。
呼呼呼——
數千雙巨大的翅膀同時扇動，卷起的狂風在摩天大樓之間形成了恐怖的氣流，吹得廣告牌搖搖欲墜，路邊的垃圾桶滿街亂滾。
唳——
緊接著。
一聲整齊劃一的、充滿殺伐之氣的鷹啼，響徹整個紐約。
那聲音如同幾千架戰斗機同時低空掠過，震得無數大樓的玻璃幕墻嗡嗡作響，震得街道上的汽車警報器瘋狂尖叫。
“啊啊啊……怪鳥……好多怪鳥！”
“快跑……空襲……這是空襲！”
恐慌，瞬間在人群中引爆。
時代廣場上的人群開始瘋狂逃竄，發生了嚴重的踩踏事故。
正在行駛的汽車為了躲避并沒有落下的攻擊而撞在一起，交通瞬間癱瘓。
警笛聲、尖叫聲、哭喊聲，交織成一片末日的交響曲。
……
蘇富比拍賣行，宴會大廳。
那些原本還在等著看陳鋒笑話的頂級富豪們，此刻正一個個面色慘白地癱坐在地上，或者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就在剛才。
他們親眼看到，那堅固無比的穹頂，被幾只巨大的利爪像撕紙一樣撕開。
緊接著。
黑色的羽毛如同暴雪般落下。
十幾只體型恐怖的鐵甲玄鷹，從破洞中鉆了進來，盤旋在大廳上空，那金色的鷹眸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每一個人，仿佛在挑選晚餐。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
“這就是那個陳鋒的……軍團？”
湯姆·哈根躲在一個巨大的花瓶后面，看著頭頂那恐怖的巨獸，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
他終于明白，陳鋒的底氣在哪了。
這是力量。
這是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絕對的暴力！
……
頂層包廂。
凡特懸浮在半空。
原本狂傲的表情，此刻已經徹底僵硬。
他看著頭頂那個巨大的窟窿。
看著窟窿外，那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
看著那三千雙同時鎖定他的、充滿嗜血殺意的金色眼睛。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他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一只？
兩只？
不。
這是……一支軍隊！
一支由史前怪獸組成的空中軍團！
“這……這怎么可能？”
凡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控制這么多……這么多怪物？”
哪怕是上帝會的基因實驗室，也不可能同時操控如此數量的生物兵器啊！
這需要多么龐大的精神力？
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做到的！
“我說過。”
陳鋒站在廢墟之中，身上的西裝已經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眼中的光芒卻比天上的星辰還要璀璨。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指向懸浮在空中的凡特。
“所謂的上帝會，在我眼里，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既然你不肯下來，那我就把你打下來！”
“殺！”
隨著陳鋒一聲令下。
天空中的黑色風暴，瞬間傾瀉而下！
三千只幽冥裂空鷹，如同三千枚黑色的巡航導彈，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那個渺小的金色身影，發起了自殺式的沖鋒！
“不！！！”
凡特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異能，雙手在空中揮舞出一道道殘影。
嗡嗡嗡——
無形的斥力場全功率開啟，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直徑十米的球形防御罩。
砰砰砰砰！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只幽冥裂空鷹，狠狠撞在了防御罩上。
鮮血飛濺，骨斷筋折。
它們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生命，去撞擊那道不可逾越的“神之墻”。
凡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精神上。
一只，他可以輕易捏死。
十只，他可以從容應對。
一百只，他會感到吃力。
但這是三千只！
這是連航母編隊都能撕碎的恐怖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