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愣住,“交給我做?“
趙紅波斬釘截鐵的說道:”沒錯,我可以代表集團黨組,向省廳那邊正式申請,由你李東同志提前介入警務室的領導工作?!?/p>
“給你一個代理副主任的的職務,全面主持警務室的工作,并且把你當作預備干部培養。”
“另外,龐世彪在礦上有什么相關動作,咱們兩個也可以互相通氣?!?/p>
“雖然我現在對龐世彪沒有辦法形成全面的制衡,但他同樣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你那邊放心大膽的動作,真出了狀況,我也可以出面作保,絕對不會讓你傷筋動骨!”
“怎么樣,我的這些保證是你想要的么?”
趙紅波這話,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面,瞬間打破了辦公室的死寂。
就連李東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他料到趙紅波會表態,卻沒料到對方如此干脆,直接給了他掌控警務室的實權。
這可比單純撐腰,要實在得多。
王慶海雖然是名義上的警務室主任,但實際上,早就已經有了退意。
再加上警務室的工作被董守安架空,他這個主任充其量就是一個擺在臺面上的吉祥物。
對于礦上的這些亂象,也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形同虛設。
趙紅波這步棋,相當于直接把警務室的控制權,交到了他李東的手里。
讓他有了名正言順,調查恒信勞務、對抗龐世彪的底細!
李東說道:“趙董,謝謝您的支持和信任,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趙紅波笑了笑,眼神中滿的欣賞,“合作愉快!”
“英雄出少年,在你李東的身上,我看到了警隊的未來和希望。”
“我做這件事,不只是為了自已,也是希望能替組織發掘培養一下人才?!?/p>
“我兒子趙晨宇跟你同歲,但他可沒有你這樣的魄力?!?/p>
“如果他能有你一半,我也就知足了?!?/p>
“只不過,我的提名就算今天打報告,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落實?!?/p>
“而且,這事還要拿到會議上進行討論,龐世彪肯定會出面阻撓?!?/p>
“龐世彪這邊你不用理會,我會想辦法處理,爭取讓這個提議通過。”
“可就算我這邊支持,這事也必須王慶海本人點頭。”
“在這期間你要把他搞定,最起碼不能讓他反對這事。”
“只有如此,我才能做成這事!”
李東聞言,嘴角浮現一抹沉穩的笑意,“趙董放心,王主任那邊我來搞定。”
趙紅波端起桌面上的茶杯,略作提點的說道:“我跟王慶海接觸不多,但我畢竟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
“對于他現在的心態,我多少能夠猜到一些。”
“在這個位置上熬了半輩子,沒出過什么成績?!?/p>
“臨近退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p>
“如果你硬逼他表態,他反而會往龐世彪那邊躲。”
“你要讓他心甘情愿退一步,讓他心甘情愿的扶持你,這才是關鍵!”
“必須得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我這個董事長給了他體面,你這個年輕人給了他臺階?!?/p>
李東點頭,“謝謝趙董的提醒,我明白?!?/p>
“讓王主任軟著陸,不傷和氣,不留話柄,面子做足?!?/p>
趙紅波放下茶杯,眼底欣賞更濃,“年紀輕輕,就能把體制內的規矩摸得這么透,你小子前途無量。”
“恒信勞務這條線,你現在手里有多少東西,打算什么時候動?”
李東也沒隱瞞,“工人的聯名證詞,近三個月的工資流水缺口,張彪打人的現場人證?!?/p>
“還有董守安,三番兩次壓下來的舉報記錄?!?/p>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看著李東一副篤定的模樣,趙紅波笑了笑,“看來你應該已經做好安排了?”
李東說道:“安排好了,我已經聯系朋友,把國東礦拖欠工資這事反饋給了相關媒體?!?/p>
“目前,省里那邊的記者正在趕來天州的路上?!?/p>
“等會我去接站,直接送記者去國東礦醫院,采訪那個挨打的工人。”
“如果順利的話,今天采訪,晚上定稿,明天上報。”
趙紅波眼底浮現一抹鋒芒和贊嘆,原本以為李東只是膽子大,沒想到,心也這么細。
居然在找他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看來李東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就算今天沒有得到自已的支持,估計他也有辦法通過其他手段,撕開國東礦的這條口子!
不得不說,李東這個年輕人,身上確實有股子破釜沉舟的狠勁!
跟他比起來,自已的兒子相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這次來到天州工作,特意把兒子帶在身邊,就是想利用這個機會鍛煉一下兒子。
結果呢?
這小子來了之后,就被那個礦辦的一枝花給迷住了,甚至為了這個女人爭風吃醋,差點就壞了他的大事。
反觀李東,相似的年紀,人家都已經開始綢繆布局,甚至敢于向龐世彪亮劍。
龐世彪在郭東礦盤踞這么多年,連自已都沒有把握對付,而李東卻敢于出手。
不說別的,光是這份膽色,就足以笑傲同齡人!
還有,李東現在什么年紀,什么職級?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和膽量。
真給李東一個更加廣闊的舞臺,他又能做出什么事?
如果說之前,對李東只是單純欣賞。
那么現在,就連趙紅波也對李東多了幾分忌憚。
現在雙方是合作關系,還不需要顧及李東身上的鋒芒。
但如果雙方真的站在對立面?
趙紅波也不確定,自已能不能招架得??!
當然了,對于李東的能量,趙紅波也是有所領教。
省城記者,那可不是說聯系就能聯系得上。
最關鍵,這事才過去多久?
李東昨天到崗,第一天上班,下午才知道了毆打工人拖欠工資這事,晚上還要參加迎新宴,估計也沒有精力處置這些。
也就是說,從昨天到今天,滿打滿算也就過去了一夜。
一夜的功夫,李東就已經聯系好了省城的記者,并且已經安排好了采訪事宜。
要知道那可是省城的記者,手里一大堆采訪任務壓著。
臨時安排任務,即刻出差天洲,這可不是尋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