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昭一套針法扎完,歲晏遲感覺好受了許多,但沒過多久,新一波的劇痛襲來。
那種深入骨髓,仿佛整個人被碾碎的感覺讓歲晏遲整上半身高高拱起。
他身上的黑色毒紋越來越深,血管凸起。
葉明昭見狀連忙取了金針換了另一種逼毒針陣。
她拿過一旁準備好的手術刀,在葉明昭手腕腳腕處都劃了一刀。
瞬間,黑色血液如同墨汁滴入深潭一樣,往周圍暈開。
劇痛漸漸褪去,歲晏遲卻即將暈死過去。
“寧逸,堅持住,不可以昏過去。”
歲晏遲低垂著的頭緩緩抬起,艱難扯出一個笑,無聲地回應著葉明昭的話。
突然,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傷口處的血液逐漸變成紅色。
原本滿身的黑色紋路逐漸消失,他整個人卻又變得極其蒼白,失血過多導致的。
葉明昭看著蒼白破碎的歲晏遲,心疼不已,她輕輕撫過他被自已指甲抓破的掌心,心里暗暗發誓,絕不會讓丞相,皇后,太子死的太過輕松。
又過了一刻鐘,葉明昭見毒血都已經排出體外,趕緊將一杯靈泉送到歲晏遲的唇邊。
“成功了,毒解了,來喝杯水。”
歲晏遲就著葉明昭的手喝完了杯中的靈泉水,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這么多年,他終于擺脫暗毒的束縛了。
靈泉水入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瞬間愈合,根本看不出剛剛受過大罪的樣子。
“辛苦昭昭了,我想先睡一會。”
葉明昭知道他已經到了極限,能撐這么久,她也真的是又心疼又佩服。
“睡吧,睡醒就好了。”
葉明昭話音剛落,歲晏遲就昏了過去。
還是上次的流程,換了干凈水,把人每個角落都清洗干凈,換上睡衣。
她自已也快速沖了一個澡,躺在歲晏遲身旁,終于卸下連日來的緊張和疲累,沉沉睡了過去。
丞相府里,白淵也剛剛收起銀針。
“白毒師,本相這毒何時才能解,你不是毒谷谷主嗎,這點毒都解不了嗎。”
柳丞相的語氣不自覺加重了許多,他實在是被這頭疾折磨地不輕。
白淵也察覺到柳衛忠的不滿,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他霍然轉身,
“本谷主當初也只是答應留在相府三年,如今期限早就到了,本谷主隨時可以離開,丞相說話還是注意點,畢竟,本谷主可不是什么好人。”
白淵說完甩袖而去,他說話也留了些余地,畢竟相府還派了專門的隊伍出去,專門給他尋找毒草毒物,這可省了他不少事呢。
多出來的時間他正好可以用來研究毒蠱,毒谷里有祖訓,不準研究蠱蟲,要不然他回毒谷養蠱也可以。
而且他的蠱蟲培養目前已經小有所成,正是需要助力的時候,萬不能斷了供給。
柳丞相看著白淵的背影,眼里的狠厲一閃而過。
不能為自已所用的能人就不是能人,若是掌控不住,留著也是無用。
柳丞相一揮手,暗處立刻出來一人,
“回相爺,昭寧郡主那兩個丫鬟實力不俗,我們的人沒能出來。今天她的丫鬟一直在外邊辦事,運了很多木材還有一些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很晚才回郡主府。
我們的人悄悄潛進去看了,睿王不在郡主府。”
柳丞相的眼里滿是狐疑,難不成他猜錯了,睿王和那賤丫頭沒牽扯?
黑衣人見丞相不語,又提了提外界的流言,
“相爺,現在外邊傳開了,說太子,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他們其中一人害了睿王,鏟除異已。
皇上震怒,下令徹查,聽說還氣得吐了血。”
柳丞相眼里彌漫著一股高深莫測,好像對皇上的心思了如指掌。
“狗皇帝和趙院正串通演戲,不用在意。
上次太子遇刺極可能是六皇子所為,將他給睿王下毒,意圖黑甲軍兵符的謠言坐實。
另外,想個辦法讓其他太醫也去睿王府,戳破睿王不在王府的真相,給趙院正按個欺君的罪名。”
“是”
暗衛領命退下。
趙院正醫術高明,出身藥王谷,柳丞相幾次拉攏都沒成功,此人只忠心于皇上一人,現在被丞相抓了把柄,定要治他一個重罪。
夜里,歲晏遲先一步醒來,他睜開眼,看到睡在他旁邊的小姑娘 ,眼神繾綣,不經意間露出一臉溫和地笑。
他就這樣一直看著她,舍不得打破這份寧靜。
葉明昭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朦朦朧朧間感覺有人在盯著她看,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張精致絕美,還帶著一絲慘白的俊臉,深邃地紫眸中還透著一絲慵懶高貴,葉明昭不自覺地伸手攬住了歲晏遲的脖子,迫使這張俊臉離得再近些。
“你怎么長得這么好看啊,怎么看都看不夠。”
歲晏遲醒了以后感覺渾身輕松,
“以后天天讓你看。”
“你不回軍營了?”
歲晏遲看著還有點迷糊的葉明昭,輕輕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小笨蛋,你忘了你將玉佩送我了,我在邊疆也可以隨時進來陪你。”
葉明昭被歲晏遲的美顏暴擊了好一會,這會又被刮了鼻子,趕緊往旁邊一滾,翻身坐了起來。
散開的頭發,深邃的紫眸,解開一粒扣子的領口,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已有多美啊。
再這么他上她下的躺著,她怕是都要心猿意馬了。
下床后默念幾遍清心咒,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身體還是個孩子,人家也是大病初愈,葉明昭你可別禽獸。’
歲晏遲聽著她那碎碎念,愉悅地低笑從嗓子里傳出。
“好了,別笑了,誰讓你長得那么妖孽。
快換衣服出去看看吧,睿王府每天都有人光顧。”
葉明昭邊說邊遞給歲晏遲一顆藥丸,一杯靈泉水。
歲晏遲接過,一句話沒問,直接將藥丸送服下去。
葉明昭嬌俏轉身,眼睫一撩,
“你也不問問是什么就吃,萬一我給你的是毒藥呢?”
“只要是你給的,毒藥我也當糖丸吃。”
葉明昭轉身道了一句,沒意思,戀愛腦。
但是嘴角的弧度卻直接升至最高。
兩人收拾好后一起出了空間。
星糖聽到動靜,在門外道,
“郡主,是您嗎,睿王府出事了,好幾名太醫過去了,非要說趙太醫沒能救回王爺,犯了欺君之罪,正僵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