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樣的場景她已經在心里設想了幾千次,但當真正面臨這一刻的時候,她還是驚得措手不及。
此刻的沈云哪里還有心思顧及自身形象,她慌慌張張地伸出手去,緊緊抓住眼前這個男人寬大而有力的手掌,滿臉焦急地解釋道。
“墨司冥!墨王!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這樣做的!”
“真~的?”墨司冥微微挑起劍眉,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嘲諷,他看著她,眸色深沉近墨,里面似乎還藏著股淡不可見的火苗。
沈云像小雞啄米似地點著頭,態度無比誠懇地說道:“比真金還真……”
“本王倒是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個無意法?”墨司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來自地獄深淵。
男人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盯著沈云,似乎要將她看穿。
沈云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墨司冥,這一切都是誤會,五年前那次,我不幸中毒,整個人意識模糊不清,根本不曉得那男子竟然會是你!
而后在百花盛宴之上,我當時也是被震彪下了迷藥,我就是隨便找個男的,我要知道是你我怎么敢……”
說到這里,沈云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仿佛帶著無盡的自責。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花,滿臉委屈地望著墨司冥,都說男人吃軟不吃硬不是?
沈云今天決定拼了!
可是,話音剛落她就看見這個男人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白皙修長的手骨節凸起,下顎線緊緊繃著,腮幫似有微動,深沉如墨的黑眸像是即將卷起狂風暴雨。
隨便找個男的?
敢情當時要不是自己也可?
果然,這個女人沒有心,她的心里甚至一絲絲都沒有為他停留。他早就應該明白這一點,早在帝都城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她的決絕和無情。
但是他既然來了,他就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就算她沒有心,他也要用烙鐵在她心里印一個疤,讓她永遠記住他。
強烈的失落在心里翻攪,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緊緊束縛。但最終,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冷冷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究竟是何時知曉那個男人就是我?”
面對墨司冥的問題,沈云顯得有些支支吾吾,好半天才囁嚅著回答道。
“就……就在那個山洞之中,當我無意間瞥見您腹部那道傷疤時,所有的一切便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讓我恍然大悟……”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仿佛做錯事的孩子一般。
墨司冥皺起眉頭,沒想到她這么早就發現了自己,既然如此,后面在雪山他還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她不知道他夜夜把自己逼得人不人鬼不鬼,到頭,她告訴他這一切都是一個謊言~
看著女人滿臉的懊悔,墨司冥卻并未因此而動容,他眸光微沉,心思百轉千回。
這個女人太會演了,他絕對不能再上她的當。
“哼,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不是故意’?”
男人的聲音依舊冰冷刺骨,沈云不知道這男人竟會這么小氣,這種事情吃虧的不是女子嗎?
“不、不、不,王爺,你別生氣!當時我真的只是感到無比恐懼而已,畢竟那時的情況實在太過復雜,尤其是涉及到千雨千尋他們兄弟倆……”
她正想解釋,可是墨司冥眼眸漆黑,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打斷了她的話頭,厲聲質問道:“沈將軍莫非還想狡辯不成?”
沈云被他捏得生疼,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心中充滿了委屈和無奈。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請您務必原諒我!經過深思熟慮之后,對于千雨和千尋這兩個孩子,如果王爺您想要爭奪他們的撫養權,其實并非完全不可行。
只要孩子們自己愿意,我們可以商量一下,讓他們每年輪流居住在北涼和帝都兩地。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沈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說道。
“沒想到沈將軍竟然還有如此膽量與本王談條件?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啊!”
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沈云心里狠狠一揪。但她告訴自己不能退縮,于是沈云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如果這樣也行不通的話,那么等到他們長大一些,能夠自主決定的時候,再根據他們的意愿來安排,也是未嘗不可的事情。
如此一來,既不會影響到王爺您另娶王妃之事,又能妥善處理好孩子的問題,您覺得呢?”
另?娶?
她還希望他娶別的女人?然后好早點放開她吧。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至極的事,言語間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他冷眼看著她。
“千羽千尋是皇室的血脈,就該留在王府。而你,偷懷皇嗣隱瞞不報,理、應、當、誅!”
墨司冥的后槽牙咬的滋滋作響,他現在恨不得捏死這個女人……
沈云臉色一白,心中一陣刺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說道:“我只是想為孩子們爭取一個更好的未來。他們還小,需要母親的關愛和照顧。如果把他們留在王府,他們會感到孤獨和無助的。”
男人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哼,真是可笑。本王的孩子,自然有專人照顧,不需要你來操心。至于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沈云知道自己確實還懷有一絲僥幸心理,她只是覺得,好歹她還救了他一命。
她深吸一口氣,絕望道:“這事我父母并不知情,還請王爺高抬貴手……”
墨司冥冷眼看著她:“只怕,要讓沈將軍失望了......”
話音剛落,便見他伸手從桌案上拿起一卷黃色的絹紙遞給了沈云。
沈云滿心疑惑地接過絹紙并將其展開,瞬間臉色變得煞白,原來,這卷絹紙上赫然寫著:北涼沈將軍,女扮男裝,犯有欺君之罪,理應株連九族......
沈云的臉驚得煞白,什么意思,墨司羽已經知道了她女扮男裝的事情?
他微微傾身,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空間中回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直抵沈云的心房。
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直視著眼前女子那張因驚懼而失色的容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沈將軍也有害怕的時候?真是……難得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