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沈云打斷了墨司冥的注意力。
只見女人眨巴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滿臉疑惑地看著墨司冥,嬌嗔地開口問道。
“夫君,那個沈將軍究竟是誰呀?為何剛才那位老婆婆提到這個人時,似乎覺得我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呢!”
墨司冥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卻顯得有些敷衍了事,隨口應道:“或許是她認錯人了吧。”
然而,沈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女子,她柳眉一皺,小嘴一嘟,不滿地反駁道。
“你別想騙我啦,那老婆婆說得明明白白,連在北涼城見到我的時間和地點都能準確無誤地講出來,又怎會是認錯人呢?”
墨司冥心里清楚,這件事情終究是瞞不過聰慧過人的沈云。
畢竟只要她一回北涼城,必然會引起許多人的誤解與猜測。
其實,對于此事,他早已想好應對之策,而這也是他此前給沈化騰寫信的緣由所在!
思及此處,墨司冥不禁輕嘆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緩緩說道:“你如今身懷六甲,我原本并不打算將這些煩心事告知于你,唯恐讓你因此而傷心難過、傷了身子。”
聽聞此言,沈云心頭一緊,秀眉蹙得更緊了些,連忙追問:“夫君,究竟發生了何事?你快如實告訴我吧!”
墨司冥坐到石凳上,神情嚴肅且鄭重其事地道來:“實際上你還有一個孿生弟弟,你們乃是龍鳳雙胞,只不過.....”
說到這里,墨司冥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接下來的話語太過沉重,令他難以啟齒。
“只不過什么?”察覺到事情絕不簡單,沈云滿臉焦急地追問著,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當初墜崖的并非只有我與你二人,其實還有沈將軍,也就是你的親弟弟,只可惜......他已經......”
說到這里,墨司冥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咬咬牙說出了那個令人心碎的事實。
聽聞此言,沈云臉上原本燦爛如花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墨司冥,嘴唇微微顫抖著:“怎么會這樣?我的弟弟......他竟然......為了救我而......”
后面的話,沈云已無法再說出口,因為巨大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將她整個人淹沒其中。
難怪今日穿上這狐裘她腦中閃過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郎!
但是,還沒等她記起他,他卻已經不在人世了??
想到此處,沈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一般,疼痛難忍。
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滾滑落,一滴接著一滴,很快便打濕了衣襟。
“夫君,我、我......”女人泣不成聲,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若不是墨司冥及時伸手扶住她,恐怕她早已癱倒在地。
墨司冥告訴沈云這件事,可不是為了讓她傷心難受的,所以他細心安慰了起來:“逝者已逝,我們唯有好好活著才能對得起他的犧牲……”
可是沈云如今本來就是個嬌慣的小孕婦,哪受得了這種事情!
由于這個突如其來的小插曲,原本計劃好好逛逛花燈節的兩人不得不提前結束行程,早早地回到了山莊之中。
在隨后的幾天里,沈云始終郁郁寡歡、愁眉不展。
直到有一天,沈云正沉浸在自己的悲傷思緒中無法自拔之時,突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起初她還以為只是自己的錯覺,但隨著那股力量越來越明顯,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一只小小的腳丫正在輕輕踢打著自己的肚皮。
這一刻,女人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一直在旁邊伺候著的素兒見狀,頓時喜出望外。
她連忙快步上前扶住沈云,并急切地說道:“夫人,莫不是小寶寶又調皮啦?我這就去請張太醫來給您瞧瞧。”
說罷,便風風火火地跑出去找人了。
沒過多久,張太醫便背著藥箱匆匆趕來。
經過一番仔細的診斷之后,他微笑著對眾人說道:“恭喜夫人,兩個小公主一切安好,脈象平穩有力,想來定能平安降生。”
聽到這句話,在場所有人都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臉上紛紛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間,春節即將來臨,為了讓沈云能夠忘卻之前的不快,盡情享受節日的歡樂氛圍,墨司冥可謂是煞費苦心。
他親自指揮著下人們將整個山莊裝點得煥然一新,到處都掛滿了紅燈籠和彩色綢緞,遠遠望去一片火紅,好不喜慶!
沈云看著眼前喜氣洋洋的景象,心中滿是感動。
她拉著墨司冥的手輕聲道:“謝謝你,夫君。”
這時,不知是誰提議放煙花,墨司冥命人取來煙花燃放起來。
五彩斑斕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沈云幸福的臉龐。
沈云依偎在墨司冥懷中,感受著腹中孩子的胎動,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調:“妹妹你坐船頭哦~哥哥我岸上走……”
至此,墨司冥終于聽清了這句當時困擾他多時的歌詞,這居然是妹妹坐船頭?
察覺到之前一直被自己誤會的沈云,墨司冥才恍然大悟,當初自己有多看不上這假小子,現在就有多稀罕,以前一直想把她綁在身邊報復她欺騙自己的事情!
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是愛上這個女人了!
男人雙目驟然一深,嘴角嗪著分明的笑意,那眼里的光華竟要比往日還要深沉許多,墨司冥問著窩在他懷中看煙火的女人:“你今天心情很好?”
“還不錯呀!做什么這樣問?”她津津有味地看著漫天的煙火,開心道。
“因為你在哼小曲兒,為了什么事開心成這樣?”他將鼻子湊在她的耳后,聞嗅著她身上發出的香甜氣息!
“我也不知道!”
因為男人呼出的熱氣全都噴拂到她頸上,讓沈云敏感的瑟縮了下肩頭,不禁抱怨道:“你別在我耳朵旁講話,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