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夫君真的想在后山……
聽到這話,沈云差點跳腳,雪白的耳后及露出衣領外的細致頸項都染上了迷人的紅暈。
她連忙快步走上前,警告地小聲喝斥他的放肆:“你小聲點兒,那些羞人的話,你就真不怕讓別人聽去了?你真是……”
看到女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墨司冥兩個大跨步就迎上前來了。扶著她的腰身關心道:“你走慢點,放心,這里沒人……”
男人牽起她的手,領她走向他剛剛低頭觀察的辛夷樹干下。
“來,小心點兒……慢慢坐下,再說回來了,咱們夫妻之間恩愛,有什么羞人的?又不是偷人怕讓人發現……”
墨司冥扶著她緩緩坐在草地上,滿嘴都是理直氣壯!
此時正值初春時節,嚴寒的冬日已經悄然離去,取而代之的是宜人的溫暖和沁人心脾的舒暢感覺。
微風輕拂,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月光如水,灑在山間的小徑上,仿佛鋪上了一層銀霜,路旁的草叢中,蟲鳴聲此起彼伏,宛如一首美妙的交響曲。
山腳下的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見底,水面上倒映著月光和山巒的影子,如夢如幻。
路旁兩邊,樹梢間點綴著火紅與五彩的燈籠,它們在夜色中輕輕搖曳,仿佛是夜的守護神,用溫暖而柔和的光芒,為這段靜謐的旅程增添了幾分溫馨與詩意
沈云捂著衣領警惕地看著男人,這哪里還是她眼里文質彬彬玉樹臨風的帥哥,分明是只餓狼!
墨司冥渾然不知身旁女子心中的千回百轉,他隨意地從腰間解下一枚溫潤如脂的白玉牌,毫不吝惜地將它插入樹根旁一塊看似松軟的泥土之中。
沒撥弄了沒幾下,只見原本平靜的土面開始微微顫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輕微的聲響,一塊朱紅色的陶蓋緩緩從土里露了出來。
“那是什么?”一旁的沈云滿臉詫異地問道。
墨司冥神秘兮兮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語,只是手上動作不停,很快,他將那朱色陶蓋完全揭開,里面露出一個精致的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木盒,輕輕拂去上面的泥土,看向沈云說道:“這就是我說的心動的東西。”
轟!
聽到這句話,沈云不由得心頭一震。
剎那間,她明白了過來,自己剛才完全想歪了方向!
可當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同時也察覺到了自家夫君其實一直在故意逗弄自己!
想到這里,沈云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嬌嗔地瞪了墨司冥一眼:“你又耍我?”
墨司冥用手巾將蓋口四周擦拭干凈后,在她眼巴巴的注視之下掀開了蓋子。
剎那間,一股交織著酸甜與清新氣息的濃郁芬芳自陶甕中散了開來,將他們包圍在那股甜香之中。
那酸中帶俏的氣息剛觸及鼻尖,便引得沈云口腔內不由自主地分泌出甘冽的津液,仿佛是大自然最直接的誘惑,喚醒了味蕾深處的渴望。
她還未來得及踮腳窺探甕中奧秘,僅憑那股撩人的酸味,心中已有了幾分揣測。
這甕中藏的,八成是青梅或是白蒂梅之類的蜜漬佳果。
“夫君……”她看著墨司冥將手伸進甕中,從里面拈出了一顆飽滿圓潤用紫蘇葉包住的小巧物體,然后仔細的將指尖挑開那層因腌漬而變成綠黑色的葉片除下。
在那紫蘇葉展開了以后,一顆絳紅色的白蒂梅就出現在他手上了。
“這是我讓人從南邊勠力山上采回來的白蒂梅,用了云霧恭城出產的黃糖,包上紫蘇葉后理在土里三個月所制成的紫蘇白蒂梅……”
這云霧恭城的黃糖和喜祥城的紫蘇倒還好取得,但最最費事也最費金錢的,則是勠力山產的白蒂梅。
勠力山位處大玥最南端,山上奇妙至極之處在于面朝北方的山頂上,有一處從千萬年前就生長在那嚴寒雪地里的梅林。
那片梅林里一年四季同時擁有梅樹生長狀態的四種模樣,終年依序開花結果。
所以不論是春夏秋冬哪個季節上山,都能采到飽滿青翠的白蒂梅,但難也就難在上山以及能不能尋到那片梅林。
勠力山險峻陡峭,山路不但崎嶇難行,更不時會有山嵐暴雪阻礙上山人的腳步,外地人想上山如登天般困難。
可見這白蒂梅有多珍貴!
墨司冥輕輕拈起一枚表皮掛著晶瑩水珠、色澤誘人的梅子,緩緩遞至沈云鼻息之間,輕輕搖晃,語調中帶著一抹難以抗拒的蠱惑。
“這樣好的梅子就連帝都里的留香樓都做不出來,是我打從知道你有孕的消息后,精心為你腌制的……”
沈云心中漾起一抹暖流,她以為墨司冥必定會將那顆梅子喂進她的口中。
但沒想到當沈云張開小嘴打算將梅子迎進嘴里時,卻眼睜睜錯愕的看著他將梅子拿開,最后送進了他自己的嘴里。
沈云錯愕極了,就這么眼看著男人滿足的將梅子含進口中,津津有味的享受那甘香酸美滋味。
她再也按捺不住,雙手叉腰,腮幫子因氣憤而微微鼓起,從齒縫間擠了出來:“墨、司、冥……”
說出這三個字,沈云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可以直呼夫君大名?
但是這名字好像就停留在她記憶深處,不自覺竟就這么脫口而出?
莫非,她以前經常這樣喊夫君?難怪夫君會說她們矛盾頗深……
墨司冥也是微微一愣,看來女人真的生氣了,竟連夫君都不叫了!
最重要的,這竟讓他感受到了女人失憶前的感覺,一股危險的氣息悄然無聲地如幽暗中的毒蛇,蜿蜒纏繞至他的心扉深處!!
男人眸中深沉,黑云壓城城欲摧!
他傾身向前,一只大手自然而然地繞過她的腦后,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將她輕輕推向自己。
而就在沈云還未完全從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中回過神來時,他那沾染著淡淡梅子清香的唇瓣已經悄然覆蓋上了她微微開啟的柔唇。
“你做……”滑進她口中的舌尖,阻止了她想說的字句,爾后在她腔中尋到她軟綿香舌糾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