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談間,隊伍已悄然行至巍峨的城門前。
隊伍前端,國公爺楚密與尚書裴大人并肩而立,二人乍見沈云,皆不由一愣。
沒想到這墨王妃與沈?qū)④娋拐娴氖菍\生姐弟,面貌宛如復(fù)刻,分毫不差,令人嘆為觀止!
周遭官員紛紛躬身行禮,沈云望著這突如其來的陣仗,一時有些手足無措,心中暗自嘀咕。
此刻,裴尚書挺身而出,語態(tài)恭敬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墨王妃,老臣斗膽一問,聞聽您遭遇失憶之難,不知如今鳳體可曾康復(fù)如初?”
沈云一時語塞,目光不由自主地轉(zhuǎn)向了墨司冥,尋求著指引。
墨司冥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愛卿有心了,本王的王妃病情已見起色。”
言罷,他輕輕側(cè)身,貼近沈云的耳畔,以僅她能聞的音量低語,“隨本王向太后請安便是。”
沈云跟著墨司冥走到昭儀太后面前,學(xué)著旁人行了禮。
昭儀太后微微抬手,和藹道:“起來吧,孩子。雖說失了憶,可哀家瞧著這股機靈勁兒倒挺招人喜歡。”
她嘴里雖然熱絡(luò),但那一雙眼睛早就迫不及待的看向了沈云身后,乳娘抱著的三個奶娃娃!
不由自主地睜大了幾分,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歡愉:“喲,這便是哀家的三位小公主了……”
沈云聽聞太后所言,心中一喜,趕忙恭敬地回應(yīng)道:“回太后娘娘的話,正是。”
只見那昭儀太后微微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慈祥而親切的笑容,輕聲說道:“哎呀呀,從今日起啊,得改口叫母后才對呢!”
沈云聞言,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抹羞赧的紅云,心中雖有幾分忐忑,卻也毫不猶豫地啟唇,聲音清脆如林間鶯啼,帶著幾分初嘗甜蜜的羞澀:“母后!”
昭儀太后見此情景,更是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處,高興得合不攏嘴。
緊接著,她褪下腕間那只溫潤細(xì)膩、宛若凝脂的手鐲,并輕輕地拉過沈云纖細(xì)白嫩的小手,慢慢地把手鐲套在了沈云的手腕之上。
“真是個討人喜歡的好孩子喲!”
不等沈云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連連招手,示意乳娘將孩子抱近些。她仔細(xì)端詳著三個粉雕玉琢的女娃,臉上滿是慈愛。
三個月的小女娃們身體已經(jīng)硬朗了許多,宛若初綻的桃花,嬌嫩而飽滿,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上一口。
而那一雙雙大眼睛宛若夜空中最亮的黑寶石,閃爍著好奇與靈動的光芒,細(xì)細(xì)探索著周遭世界的每一寸奇妙。
昭儀太后迫不及待地抱起離她最近的布丁親了親,只見小家伙竟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聽見動靜的年糕敏捷地轉(zhuǎn)動頭顱,那雙充滿探求欲望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追尋著聲音的軌跡。
那一刻的她,像極了誤入凡間、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精靈,每一個細(xì)微的動作都散發(fā)著純真與探索的魅力。
望著眼前這般軟糯可愛、惹人憐愛的小年糕,昭儀太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溫柔的漣漪,忙不迭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滿是寵溺與不舍。
而另一邊,正安然躺在奶娘臂彎里,沉浸在夢鄉(xiāng)中的小奶團(tuán)子,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依舊甜甜地酣睡著,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guān),唯有那甜美的夢境,才是他此刻的全部。
昭儀太后湊近一看,只見她的小手時常緊握成拳,偶爾緩緩展開,露出那嬌嫩如芽、柔軟細(xì)膩的指尖,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生命的細(xì)膩與純真。
三個月的小女娃們,是如此的可愛靈動,她們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讓人感到無比的幸福和喜悅。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可愛是一模一樣的三份!
這讓昭儀太后忙的不亦樂乎,抱著可愛至極的布丁親親,又抱著軟弱弱的年糕親親,最后再看看正呼呼大睡的奶團(tuán)子,嘴里一個勁的夸好!
沈云也看出來了,這位昭儀太后,盡管地位尊崇至極,卻毫無半點架子,舉手投足間盡顯平易近人。
這份認(rèn)知,如同春風(fēng)化雨,漸漸拂去了沈云心中的緊張與拘謹(jǐn)。
緊著這一旁的大臣們的家眷也紛紛上前熱絡(luò)的和沈云打起招呼。
一兩個還行,如今這一大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人們一擁而上,沈云著實有點吃不消!
恰在此時,身后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曲婉婷款步而至,她溫柔地挽起沈云的臂彎,言語間滿是體貼。
“墨王妃這一路長途跋涉,必定是身心俱疲,實在不宜再過多應(yīng)酬。不如待到中秋佳節(jié)之時,我們再好好敘舊言談吧……”
聞言,就連另一邊的昭儀太后也依依不舍地將懷中那稚嫩的小生命交還給乳母。
她嘴里連聲應(yīng)著“好好好”,而那雙眸中卻滿溢著難以割舍的不舍與眷戀,仿佛每一秒都珍貴無比。
此情此景,墨司冥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看看有了小公主,母后都忘了自己的親兒子了!”
聞此言語,昭儀太后初時一愣,往昔那在她面前寡言少語的墨司冥,今朝竟與她開起了玩笑。
念及此景,太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滿是欣慰之情,暗道這皆是墨王妃之功,令她那向來冷峻的兒子,終是沾染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周遭大臣,乃至墨司羽,心中皆是大駭,暗自驚異。
念及此,昭儀太后輕輕側(cè)首,眸光中帶著幾分故作嗔怪的意味,望向墨司冥,言語間盡是寵溺與責(zé)備交織。
“你這孩子,怎的還吃起自己閨女的醋來了?她們還小,自然要多疼些。”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皆忍俊不禁,氣氛一時變得輕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