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就在那勢若千鈞的拳頭即將觸及姜明淵面門之時,姜明淵動了。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卻后發先至,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迎上了趙銘的拳頭。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預想中姜明淵被擊飛的場景并未出現。眾人只見姜明淵的手掌如同鐵鉗般,牢牢攥住了趙銘那蘊含勁力的拳頭,紋絲不動。更令人心驚的是,一陣細微卻清晰的“咔咔”聲,正從兩人拳掌交擊處傳來,仿佛是骨骼在不堪重負地呻吟!
趙銘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轉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只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座亙古不變的鐵山之上,非但無法撼動分毫,反而有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反震回來,讓他整條手臂都酸麻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
他拼命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那只看似白皙修長的手,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讓他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姜明淵甚至連坐姿都沒有改變,依舊氣定神閑。他看也沒看臉色由紅轉白、額頭冷汗直冒的趙銘,仿佛只是隨手解決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用另一只空著的手,不慌不忙、格外從容地拿起了放在柜臺一角的那個造型特殊的黑色加密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而優雅地滑動了幾下,精準地調出一個聯系人,然后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呼叫鍵,并且刻意點開了免提功能。
“嘟…嘟…”
規律的忙音在突然安靜的店鋪里顯得格外清晰。
李振眉頭緊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姜先生,請你立刻停止無關通訊。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否則我將視情況采取強制措……”
他“措施”二字還未出口,電話就被接通了。
一個清冷、干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韻味的年輕女聲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雖然語氣保持著公式化的禮貌,但在場所有聽過這個聲音的人都是心頭一跳。
“姜先生?我是陳雪。請問有什么情況?”正是督臺使姬凰曦身邊的親隨,特勤大隊長陳雪。
“陳特勤,是我,姜明淵。”姜明淵對著手機,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閑聊:“沒什么大事,就是有幾位天海分局特別行動隊的同事,李元生隊長帶隊,在我店里對剛才處理一件小邪物的事情進行‘例行詢問’。李隊長似乎對我用的手段比較好奇,問得比較細。我和督臺使的交易剛完成不久,不想因為這點微末小事打擾到她,也不想耽誤幾位同事執行公務的時間。麻煩你跟他們簡單說明一下情況,讓他們按標準流程記錄一下就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陳雪的聲音再次響起,清冷依舊,但任誰都聽出了那話語里的分量:“明白了,姜先生。請將通訊設備交給李元生隊長。”
李元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驚疑、恍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快速閃過。他不僅聽出了陳雪的聲音,更敏銳地捕捉到了“督臺使的交易”這個關鍵信息。
姜明淵隨手將手機往前一推,滑到柜臺邊緣,然后手掌微微用力,遠勝趙銘數十倍的巨力便輕易將趙銘的手臂骨折,太劫勁氣吞吐而出,便將雙腿打殘在地,。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隨手拂去衣袖上的塵埃。
“你、你竟敢......”趙銘痛得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作戰服,整個人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李元生幾乎是搶步上前,沒有理會一旁慘叫的趙銘,而是一把拿起手機,關閉了免提,快步走到店外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壓低聲音:“喂,陳大隊長?我是李元生……”
電話那頭,陳雪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不高,卻帶著冰冷的權威和無形的壓力:
“李元生,聽好。淵寶閣姜明淵先生的一切事務,按高級保密權限處理,無需任何形式的報備與盤查。他的行為,由三級督臺使謝曦局長直接負責并背書。你們分局現在的任務是:立刻撤離現場,封鎖所有消息,嚴禁任何形式的后續打擾。重復,立刻執行!”
三級督臺使直接負責!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李元生腦海中轟然炸響。他瞬間明白了姜明淵那有恃無恐的底氣來源,也明白了自己剛才差點捅了多大的簍子。
“是,明白。陳大隊長,保證完成任務,立刻撤離。”李元生對著話筒,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帶著十足的恭敬與一絲后怕的顫音。
掛斷通訊后,李元生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翻騰的心緒。他轉身走回店里,臉上的嚴肅和質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尷尬和慶幸的復雜神情。
他對著身后還有些不明所以的隊員打了個嚴厲的手勢,示意他們解除警戒。
然后,他快步走到柜臺前,在姜明淵平靜的目光注視下,猛地挺直身體,“啪”地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特異局軍禮,聲音洪亮甚至帶著點激動:
“姜先生,萬分抱歉。是我等魯莽,冒犯您了。事件已按高級保密手續處理完畢,我們立刻撤離!后續如有任何需要,天海市特異局分局二十四小時聽候調遣!”
他身后的兩名年輕隊員雖然不明就里,但看到隊長如此姿態,也慌忙跟著立正行禮,之前那個出言質疑的男隊員更是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姜明淵隨手將指間不知何時畫好的一張金光流轉的破邪符放在柜臺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對著緊張無比的李元生淡淡地點了點頭:
“李隊長也是職責所在,不必掛懷。請便。”
“是,多謝姜先生體諒。告辭!”
李元生如蒙大赦,再次敬禮,然后一把拎起攤在地上的趙銘,帶著隊員以比來時迅捷數倍的速度,幾乎是“撤退”般地離開了淵寶閣,迅速指揮治安官解除封鎖,帶著所有初步記錄和圍觀者的簡要筆錄,匆匆離去,并且嚴厲告誡所有人不得外傳。
青潭巷很快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緊張而又戲劇性的一幕。只剩下老周等幾個相鄰的店主,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淵寶閣內,那個依舊氣定神閑、仿佛什么都沒發生的年輕身影。
姜明淵拿起那張剛剛完成的、靈光流轉的破邪符,感受著其中比之前更加精純凝練的破邪之力,微微頷首:“【符道靈犀】加持,效果確實顯著。這張品質上佳,正好可以用來給店里布設一個小型的三才凈邪陣……”
他轉身,開始投入陣法的研習之中,仿佛剛才那場讓治安局嚴陣以待、讓特異局隊長惶恐退避的風波,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拂過。
午后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平靜專注的側臉上,更顯得淵渟岳峙,深不可測。
而關于淵寶閣姜老板“背景深不可測”、“連特異局都對他恭敬有加”的傳說,也在這一刻,伴隨著目睹者的震撼與私語,真正在天海市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傳開來,并且越傳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