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收起來了,不過上次岳托看見了那條玉帶,他好像能認識。”大玉兒神情略微有些憂慮。
“岳托那小子,找我要這條玉帶好幾次了,我沒給他。
后來,他說什么要拿他的幾所宅院和我換那條玉帶,我也沒答應。”多爾袞沒好氣地說。
“那你也真是的,怎么說,你也是一個做叔叔的,一條玉帶還舍不得給他嗎?”
“這條玉帶,我只能給你,怎么能給他呢?”
大玉兒聽了,心里覺得很是溫暖和甜蜜。
她又把自己那豐腴的身體,貼在了多爾袞的身上,低聲呢喃:“明天你就要走了,接下來的日子,我會每日每夜的思念你,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呀?!?/p>
多爾袞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你也一樣,很快,我就回來?!?/p>
多爾袞不禁伸手摟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卿卿我我,說不盡的柔情蜜意。
大玉兒香汗淋漓,嬌喘吁吁:“要不咱倆再沖一波吧!”
“今天肯定不行啊?!?/p>
“為啥?”
就在這時,忽聽帳外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多爾袞和大玉兒一聽,那聲音非常熟悉。
正是皇太極的聲音。
大玉兒聽見了,甚是掃興,對多爾袞說:“真是奇怪,我把海蘭珠送給了他,他們怎么沒在一起睡覺?”
雖然,多爾袞平時十分鎮定,
但是,此時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他知道皇太極對他十分包容。
別的事兒都可以包容,唯獨這事兒沒法原諒。
他低聲地對大玉兒說:“你在這兒盯著,我從角門先走了?!?/p>
多爾袞說完,“呲溜”一聲,鉆了出去。
大玉兒見多爾袞已經走了,長出了一口氣。
她趕緊把衣服穿戴整齊,又把頭發攏了攏。
此時,帳簾挑開了,皇太極邁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玉兒穩了穩心神,強自鎮定,迎了上去,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臣妾拜見大汗。”
“嗯!”
皇太極察言觀色,沒看出什么毛病來。
他環視帳內,卻發現地上有一只男人的鞋子。
大玉兒一看,心想壞了,這多爾袞也真是要命,丟三落四,上一次,把玉帶丟在這兒,差點兒被岳托問出毛病來,
這一次,卻又把一只鞋子給落下了。
皇太極用手指著那只鞋子,問道:“玉兒,這只鞋子是誰的?”
“這——,”大玉兒頓時噎住,“這只鞋是臣妾在外面撿到的?!?/p>
此刻,大玉兒也想不出別的什么理由,只好信口胡謅。
“撿到的?”
“是啊,臣妾見這只鞋的款式、做工都還不錯,丟了也挺可惜的,
就把它撿了回來。
臣妾閑來無事,偶爾也會做點女工什么的。
臣妾打算仿照這只鞋子的款式給大汗做了一雙鞋子,馬上天冷了嘛?!?/p>
大玉兒用笑容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你要親手為本汗做鞋子?”
“是的?!?/p>
“這倒是有點奇了,只是聽說,你姐姐海蘭珠,平時喜歡做點女工,可沒見你做過呀?!?/p>
“大汗,你說得沒錯,我姐姐女工活的確比我做得好,
回頭我不懂的地方再向他請教。
你放心好了,我肯定做出一雙比這只鞋還要漂亮的鞋子給你?!?/p>
皇太極倒背著雙手,在大帳里轉悠。
他四周看了看,又問道:“多爾袞來過沒有?”
這又是一個尖銳的問題。
大玉兒心想,難道說皇太極已經發現什么蛛絲馬跡了嗎?為什么他不問別人,偏偏問多爾袞呢?
“沒有啊,他不是要率兵討伐朱由檢嗎?
怎么會到我這里來呢?”
皇太極見問不出什么來,神情稍緩。
“玉兒,最近,本汗政務繁忙,可能有點冷落了你,你可別往心里去。
等這陣子忙完了,本汗會多抽點時間來陪你的?!?/p>
“沒關系,大汗,你當以軍國大事為重,咱們夫妻以后日子長著呢?!?/p>
大玉兒的心情慢慢地平靜下來。
“你的姐姐海蘭珠,本汗見著了。
她的確非常美麗。
但是,本汗沒打算讓后宮增加人員,你還是讓她回去吧。”
大玉兒聽了,心想這怎么能行呢。
我之所以把姐姐海蘭珠獻給你,就是希望她能纏住你,
我好抽空和多爾袞約會啊。
“咱們姐妹倆和姑母都在這后宮之中,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你要是覺得我姐姐哪里做得不好,或者是失了禮數,和我說,
我讓她及時改正。
希望大汗能把她留下來?!?/p>
“沒有,她并沒有什么失禮之處?!?/p>
“我姐姐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人吶,她曾經不是說過嗎?
非要嫁給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不可,否則就終身不嫁。
如今,我把她送到了這里,有幸和大汗見了面,
如果大汗不收留她,卻把她退了回去。
她性格剛烈,萬一一時想不開,做出傻事來,可怎么得了?。?/p>
因此,請大汗收回成命,讓她留下。
咱們姐妹早晚也能相見,也不用再分開了。”
“這——,”皇太極頓了頓,“好吧,暫時,你把她安排住下,短時間內,本汗不會再見她的?!?/p>
其實,皇太極也看上了海蘭珠。
但是,他怕大玉兒有意見,所以,故作推辭。
既然大玉兒如此懇切地希望海蘭珠留下,皇太極也就順水推舟了。
大玉兒一聽,心想只要皇太極答應把海蘭珠留下,將來就有機會,這事兒也不能操之過急呀。
她走到了桌子邊上,給皇太極倒了一碗茶,然后,用雙手遞給了皇太極。
“你日夜為國事操勞,也要注意身體啊。
其他的事情再慢慢處理。”
皇太極接過茶碗,呷了一口,然后,在桌子邊上坐下了:“當初,父親封了代善、阿敏、莽古爾泰和本汗四大貝勒,共同執掌朝政。
如今,雖然本汗繼承了汗位,
但是,我感覺到不管我想做什么事情,總是有人處處掣肘,尤其是那個阿敏經常出言不遜,屢次當眾頂撞本汗。
他戰功卓著,又是叔叔輩兒的,你說,本汗該如何處置這件事兒?”
大玉兒一聽,明白了,皇太極說這話的目的是為了加強他自身的權力,對于阿敏參與國事,指手畫腳,已經很不滿了。
大玉兒在旁邊勸慰道:“大汗,此事,你不必太過憂慮。
雖然阿敏是你的叔叔,資歷也深,手握兵權,實力雄厚,
但是,要想扳倒他,踢開這個絆腳石,也不是沒有辦法。”
皇太極知道大玉兒和一般女子不同,非常精明,相當有政治手腕。
他瞇著眼睛聽著:“哦,你有何良策?”
“聽說阿敏胸懷異志,關鍵時刻持觀望態度,
此人絕不可大用啊?!?/p>
皇太極聽了之后,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雖然他在薩爾滸之戰,攻打蒙古,朝鮮之時都有突出的表現,
但是,他滿腹牢騷,尤其他覺得本汗資歷太淺,地位卻在他之上,心中甚為不服啊?!?/p>
“如果想對付阿敏的話,也不是太難的事兒,
你可以如此這般哈?!?/p>
皇太極又和大玉兒密談了一番,閑聊了一會,然后,離開了大帳。
第二天早上。
校軍場。
五萬騎兵飽餐戰飯,整裝待發。
皇太極親自到前去送行。
參加此次出征的有多爾袞、阿濟格、多鐸、代善、岳托、薩哈璘、莽古爾泰等。
今天,多爾袞全身戎裝,精神抖擻。
皇太極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時,有手下的軍士端來一個托盤,托盤里有劍印。
皇太極把那劍印遞給了多爾袞。
“此次,本汗任命你為三軍統帥,劍印在此,你可以便宜行事。”
多爾袞恭敬地把劍印給接了下來。
這就是權力的象征。
皇太極這么做,也是擔心多爾袞鎮不住啊,
所以,他要在三軍的面前再次確定多爾袞的身份。
“請大汗放心,此戰必勝!”
三軍將士高呼:“必勝,必勝!”
斗志昂揚??!
此時,又有一名軍士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了,
托盤里有一杯酒。
皇太極把那杯酒端起來遞給了多爾袞。
多爾袞接過酒杯一仰脖子把酒喝下了。
可是,問題來了,在他仰脖子的時候,
他脖子下面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紫色的吻痕。
皇太極盯著多爾袞的那個吻痕,問道:“你脖子下面那個痕跡,是怎么回事啊?”
多爾袞一聽,心想糟了,被皇太極發現了那個印跡。
“呃——,”多爾袞心中一著急,額頭上的汗下來了,他眼睛轉了轉,“回大汗的話,昨天晚上飛來了一只特大號的蚊子,兇得很,我沒注意被他叮咬了一口,故而留下了印跡。”
“這都已經到了深秋了,還有蚊子嗎?
本汗的帳中怎么沒有蚊子呀?”
“咳,咳,”多爾袞咳嗽了兩聲,“可能兄弟我的血招蚊子吧。”
皇太極眼瞅著他,點了點頭:“那你今后可要注意點了,不要再讓蚊子叮著了?!?/p>
“謝大汗關心!
今后一定注意?!?/p>
就在這時,
有兩馬跑了過來,馬背上端坐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阿敏,
另外一人是他的同父異母的弟弟濟爾哈朗。
阿敏翻身下馬,臉色陰沉:“皇太極,大軍馬上就要出征了,卻不曾聽說你給我安排什么任務?
這是什么意思呀?
不說我的戰功有多么卓著,最起碼也沒有給咱們女真丟臉,
為何不給我安排任務呢?
難道你小看我不成嗎?”
阿敏說話的語氣咄咄逼人。
現場有很多人都嚇壞了,心想縱然你是叔叔輩的,
但是,現在,皇太極畢竟是大汗啊,
你怎么能用這種口吻和大汗說話呢?
皇太極聽了,心里也很惱火,心想到了現在,
你仍然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你這說話的口吻就好像大人教訓小孩子似的。
皇太極把心中的怒火壓了壓:“叔叔,你說錯了。
不是沒給你安排任務,而是本汗給你安排了防守的任務?!?/p>
“防守個屁!
現在咱們要防守誰呀?”
誰都沒想到阿敏竟然說出這么粗魯的話來。
皇太極一聽,那火騰地一下子就撞到了腦門子上,真想當場和阿敏翻臉。
但是,皇太極畢竟是一個有涵養的人。
他忍下了心頭的這口惡氣。
“咱們大本營的防守也是至關重要的。
前不久,我們和蒙古開戰,他們一直在尋找機會和我們決戰。
此次,咱們的大軍出征,他們肯定認為咱們盛京防守空虛,極有可能率兵來攻打咱們;
還有,朝鮮和咱們交戰已經不止一次了。
如果他們趁此機會來攻打咱們的話,咱們如何應對?
所以,請叔叔不要認為任務防守是小事兒?!?/p>
“既然如此,那你讓多爾袞在家防守,我去攻打大明好了?!卑⒚粽f到這里,用手點指多爾袞。
代善在旁邊一聽,心想這像話嗎?
那三軍的主帥是隨便換的嗎?
代善也知道多爾袞是他們兄弟之中的佼佼者,雖然年紀不大,卻智勇過人,絕非等閑之輩。
代善趕緊過來勸說:“二貝勒,咱們大金要想強大起來,最重要的是要相互團結和協作,
各司其職,這樣才行啊。
而且,我和你說,那明軍并不是好打的。
寧遠之戰、寧錦之戰和山海關之戰,咱們都不沾光啊。”
阿敏心想,你們到了戰場上,很容易立功,加官進爵啊,
而我在后方防守,如果敵軍不來的話,一點功勞也沒有。
因此,他依舊不依不饒:“你喜歡防守,認為防守重要,那你在家防守好了。
我去和明軍決戰?!?/p>
后來,濟爾哈朗也過來勸說:“哥,你就不要在這兒攪和了,快走吧。
叫咱防守,咱就防守。
大汗這樣安排,肯定有大汗的的道理?!?/p>
“皇太極,你用不著這樣對待我。
你是不是有意在打壓我?
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你們不把我當盤菜,當長輩看待,想把我當軟柿子捏,沒那么容易!”阿敏越說越來氣。
再看皇太極,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兩只拳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就好像火山要爆發了似的。
濟爾哈朗趕緊把阿敏給拽走了。
阿敏還不愿意走。
這一場送行,就這樣不歡而散。
皇太極看著阿敏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