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高句麗使臣身上。
高句麗使臣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微微抬頭,傲然回答:
“回天可汗陛下,臣名淵焚王,奉大莫離支淵蓋蘇文之命,特來出使大唐!”
“淵焚王?”
李世民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興趣:“淵蓋蘇文是你什么人?”
淵焚王拱手行禮,回應道:
“回天可汗,我大伯是淵蓋蘇文。”
原來是篡國之賊的侄子!
怪不得這家伙敢如此囂張。
原來他在高句麗的地位讓他心高氣傲,竟以為淵氏一族無敵天下。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這幾日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看到李承乾的表情,淵焚王的眼神微微一滯。
他右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心中產生了不安的預感。
難道大唐的太子還想繼續收拾我嗎?
可是剛才不是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嗎?
淵焚王不敢多想,趕緊繼續稟報:
“大莫離支說,我們高句麗僅僅是為了收復新羅侵占的故土。”
“并無意挑起爭端,希望大唐不要插手。”
“待我們收回舊土,必定撤兵。”
什么?
竟然敢說大唐多管閑事?
明明已經被狠狠教訓過,這高句麗使臣竟然還有膽量這么囂張?
許敬宗冷笑一聲,回應道:
“淵焚王,依照你這樣說,遼東城也是我們漢人的魏晉故土,難道你們也得歸還?”
聽到許敬宗的斥責,淵焚王臉色保持淡定,看得出他已經有所準備。
他搖了搖頭,說道:
“回天朝上臣,遼東之事不過是幾百年前的舊事,且中原王朝已歷多次更替。”
“因此,高句麗并未侵占大唐的領土,二國間并無領土之爭。”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至于新羅侵占我們的故土,我們高句麗政權一如既往。”
“我們收復失地,理直氣壯!”
不得不說,淵焚王雖然有些囂張。
但他的口才相當不錯,言辭犀利,倒是個有點頭腦的人。
李世民和一眾重臣也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因為他們已經早早決定了如何應對高句麗。
此時,中書舍人高季輔站起身,指著淵焚王的鼻子嚴厲說道:
“你們高句麗扣押我大唐使臣,這筆賬該怎么算?”
淵焚王心里自以為自己成功讓大唐文武百官啞口無言,滿臉得意,便回道:
“唐使曾言語辱罵我大莫離支,甚至當眾拔劍威脅我們高句麗的大臣。”
“我們經過好言相勸,唐使仍不聽勸告,甚至打算對大莫離支動手,我們只能扣留他。”
“若閣下不信,可讓唐使進來對質。”
什么?!高句麗敢扣押我大唐的使臣?!
難怪相里玄獎也被拘禁,原來還發生了這么一件事。
雖然沒有從相里玄獎口中確認此事,但以大唐使臣的一貫做派,這件事大致是真的。
李世民的嘴角微微抽動,聽了淵焚王的話,他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淵焚王,今年你們高句麗的朝貢數量增加五成,朕可饒恕你們的罪行。”
“若不答應,就準備承受大唐的怒火。”
五成?
淵焚王聽到李世民開出的條件,眉頭不由一皺。
他們高句麗每年的朝貢已經不少。
如果再增加五成,對于高句麗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負擔。
然而,考慮到收復新羅帶來的好處,這點支出倒也算不了什么。
思索片刻,淵焚王拱手說道:
“天可汗,我答應您的要求!”
“同時也請天可汗遵守承諾,不再干預我們高句麗與新羅之間的領土爭議。”
聽到淵焚王的話,文武大臣們的臉上皆浮現出一抹微妙的笑意。
這種笑看似溫和無害。
但卻給人一種兇猛野獸盯上獵物的感覺,暗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李世民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朕乃天下之主,豈會言而無信?”
“你回去告訴淵蓋蘇文,若高句麗收回故土之后不立刻停手,我大唐必定不會坐視不管。”
呵呵!
沒想到大唐竟如此輕易妥協,向高句麗低頭!
淵焚王心中暗自竊喜,準備了許多反駁的話語,卻沒有機會說出。
既然大唐選擇了無視,他們高句麗與百濟聯手,完全可以將新羅一舉吞并。
等大唐反應過來時,戰斗早已結束,他們便可以安心收復失地,無需擔憂大唐出兵干預。
若大唐真敢為新羅出頭,高句麗完全有能力反擊。
甚至讓大唐像大隋一樣迅速衰敗,數年內滅國。
淵焚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昂首挺胸地應道:
“天可汗放心,臣定會將話帶到!”
李世民揮手示意,侍從將淵焚王帶下。
待淵焚王離開太極殿后,李世民轉向李承乾,語氣依然平和:
“太子,這一戰,務必將高句麗徹底打垮!”
李承乾微微拱手應道:
“兒臣遵命!”
他們父子之間的對話雖顯平淡。
但在場的文武百官都能感受到,陛下和太子已經決心徹底征服高句麗。
接著,李世民繼續宣布了一些其它事務,隨即宣布朝會結束。
……
東宮。
李承乾剛回到明德殿不久,張師政急匆匆地進來,臉上帶著激動之色,稟報道:
“殿下,好消息!”
“工匠們剛才來報,兵器已經打造完畢!”
終于完成了!
去年十一月下旬,李承乾下令工匠開始鍛造兵器。
時至今日,已經過去了近七個半月,進度不算快。
要知道,每個工匠只負責一把兵器,效率較低。
李承乾略帶期待地說道:
“讓他們把兵器送進來,我要看看成品。”
“諾!”
張師政躬身行禮后,匆匆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六名工匠在太子親衛的陪同下,扛著兵器走進明德殿。
當李承乾看到六把造型精美的武器時,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幾把兵器的造型簡直美輪美奐!
為首的工匠拱手道:
“啟稟太子殿下,我們按照您的要求,鍛造出了一把方天畫戟、一把西把馬槊和一把長槍。”
“這六把兵器的重量,比普通兵器重了大約三成。”
李承乾微微點頭。
當工匠們看到太子走下高臺時,臉上露出了驚訝之色。
“太子殿下的腿傷,竟然完全康復了?”
這些工匠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鐵匠鋪,未與外界接觸,所以不知太子腿傷痊愈之事。
李承乾走到為首的工匠前,從他手中接過方天畫戟。
“這把戟好沉。”
雖然他的力量不小,但方天畫戟仍給他帶來沉重的感覺。
走到空曠的地方揮舞了片刻,李承乾感到雙手酸痛。
他轉向張師政說道:
“張師政,你來試試這把方天畫戟,看看它的手感如何?”
“諾。”
張師政恭敬地接過方天畫戟,接著對李承乾說道:
“還請殿下回到高臺,畫戟較重,卑職怕無法控制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