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第五個月。
蘇遠趴在山洞口，望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幕，八只眼睛半瞇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老板，你在想什么？”小黑湊過來，狗頭蹭了蹭他的前腿。
“在想一個哲學問題。”蘇遠悠悠地說。
“什么哲學問題？”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
小黑：“……老板，你能說人話嗎？”
蘇遠嘆了口氣：“我在想，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這個問題，他想了五個月，還是沒有標準答案。
系統逼他搞事情，命運推著他往前走，但他骨子里還是那個只想安穩過日子的社畜。穿越前是這樣，穿越后還是這樣。
“茍住。”他最終得出結論，“只有茍住，才能活下去。”
他開始給自己制定一套完整的生存法則——蘇遠稱之為“茍道三原則”。
第一原則：不惹事。
遇到強大的魂獸，繞著走。遇到人類魂師，躲起來。遇到明顯打不過的敵人，跑得越快越好。
面子不重要，尊嚴不重要，活著才重要。
第二原則：不露富。
有寶貝偷偷用，有技能偷偷練，有眷屬偷偷養。絕不張揚，絕不顯擺，絕不讓任何人——任何魂獸——注意到自己。
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
第三原則：不靠近人類。
這是最重要的一條。
人類魂師，尤其是那些高等級的，在蘇遠眼里就是行走的核彈。隨便來個五六環的，就能把他轟成渣。
而且系統給他安排的那些目標，全是人類女性。這意味著，只要他靠近人類，就可能觸發任務，然后被迫搞事情。
“所以，堅決不靠近人類。”蘇遠在心里重復了一遍，“打死也不靠近。”
小黑聽完他的“茍道三原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老板，我聽你的。”
蘇遠欣慰地拍了拍它的腦袋——用前腿拍的，姿勢很別扭，但小黑很受用。
“對了老板，”小黑突然想起什么，“小鐵說，東邊的那只萬年地穴魔蛛好像醒了。”
蘇遠精神一振：“醒了？”
“醒了。而且脾氣很暴躁，這幾天殺了不少魂獸。”
蘇遠心中一緊。
那只萬年地穴魔蛛的地盤離他的山洞只有三十多里，雖然不算近，但也不算遠。萬一那家伙發瘋往外擴張，他的領地隨時可能被波及。
“得做好撤離的準備。”蘇遠當機立斷。
他開始盤點自己的家底。
眷屬：五個——小黑（幽冥犬，一百八十年）、小鐵（鐵羽鷹，三百二十年）、小刺（刺猬，一百二十年）、小蜂（毒蜂，兩百五十年）、胡念念（九尾狐，三百二十年）。
修為：三百五十年（最近又漲了點）。
寶物：暗金恐爪熊的信物羽毛一根，凝血草若干，其他雜七雜八的草藥一堆。
領地：二級山洞，有修煉室、儲藏室、警戒網。
“還行。”蘇遠自我安慰，“實在不行就跑路，森林這么大，總有地方躲。”
他正想著，突然感知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接近。
蘇遠臉色大變，立刻下令：“全體隱蔽！”
他帶著小黑縮回洞里，用蛛絲封住洞口，屏住呼吸——雖然蜘蛛不需要呼吸。
那股氣息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蘇遠通過精神力感知，看到了來者。
是那只萬年地穴魔蛛。
它比蘇遠想象中更大。光是身體就有三米多高，八條腿伸展開來，直徑超過十米。它的甲殼是漆黑的，上面布滿詭異的血色紋路，八只眼睛閃爍著猩紅的光。
它正在追殺一只千年魂獸——一只赤焰虎。
赤焰虎瘋狂逃竄，渾身是傷，眼看就要不行了。
地穴魔蛛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像是在戲耍獵物。
蘇遠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地穴魔蛛追到離山洞不到兩百米的地方，終于追上赤焰虎。它猛地躍起，八條腿同時刺入赤焰虎的身體。
赤焰虎慘叫一聲，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地穴魔蛛趴在獵物身上，開始進食。它咀嚼的聲音隔著雨幕傳過來，讓蘇遠頭皮發麻——雖然蜘蛛沒有頭皮。
整整一個時辰，地穴魔蛛才吃完。它抬起頭，八只眼睛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蘇遠感覺它的目光從洞口掃過，停留了片刻。
那一刻，他的心臟——如果蜘蛛有心臟的話——幾乎停止了跳動。
但最終，地穴魔蛛收回目光，拖著赤焰虎的殘骸，慢悠悠地離開了。
蘇遠癱軟在地，渾身冷汗——雖然蜘蛛沒有汗腺。
“太險了……”他喃喃自語。
小黑也癱在一旁，狗眼瞪得溜圓。
“老板，我們……我們搬家吧？”
蘇遠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搬。”
但他很快發現，搬家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首先，要找一個合適的新家。需要隱蔽、安全、有水源、有食物來源。這樣的地方，在星斗大森林里并不好找。
其次，要帶著五個眷屬一起搬。小黑和小鐵還好說，小刺和小蜂也還行，但胡念念那只小狐貍，速度慢，戰斗力弱，需要重點保護。
最后，要避開那些強大魂獸的領地。這片森林里，萬年魂獸到處都是，隨便撞上一個就是滅頂之災。
蘇遠花了三天時間，帶著小鐵在空中偵察，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那是一個隱蔽的山谷，位于兩座山峰之間，入口狹窄，只能容一只成年魂獸通過。谷內有一片小湖，湖水清澈，周圍植被茂密，適合隱藏。
最重要的是，山谷周圍沒有強大魂獸的蹤跡——至少小鐵偵察的時候沒發現。
“就是這兒了。”蘇遠拍板。
搬家行動開始。
說是搬家，其實也沒多少東西。蘇遠把那些草藥打包，用蛛絲捆好，讓小鐵叼著。他背起胡念念——這只小狐貍速度太慢，只能背著走——帶著小黑、小刺、小蜂，趁著夜色出發。
三十里的路程，他們走了一整夜。
天亮時分，終于到達那個山谷。
蘇遠把胡念念放下來，四處打量。
山谷比他想象中更大。中間是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群游動。湖邊是茂密的草地，再往外是樹林，樹種多樣，有松樹、楓樹、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
“不錯。”蘇遠滿意地點點頭，“比山洞強多了。”
他開始選址建新家。
最終，他選在山谷東側的崖壁上。那里有一處天然凹陷，稍微挖一挖就能變成洞穴。而且位置高，視野好，能俯瞰整個山谷。
“開工！”
接下來幾天，蘇遠帶著眷屬們開始忙碌。
他用蛛絲加固崖壁，防止坍塌。小鐵負責運送材料，小黑負責警戒，小刺和小蜂幫忙清理碎石，胡念念負責……負責在旁邊喊加油。
一周后，新家初具規模。
主洞穴有二十多平米，足夠蘇遠和眷屬們居住。旁邊挖了兩個副洞穴，一個當儲藏室，一個當修煉室。洞口用蛛絲織成一道密網，既能通風，又能預警。
“完美。”蘇遠躺在自己織的蛛絲吊床上，愜意地晃悠著。
小黑趴在他旁邊，小鐵落在洞口，小刺蜷成一團，小蜂在角落里嗡嗡飛，胡念念趴在蘇遠肚子上——雖然蜘蛛沒有肚子，但蘇遠背上有一塊平坦的地方，正好能趴一只小狐貍。
“老板，”胡念念突然問，“我們以后就一直住在這里嗎？”
蘇遠想了想：“不一定。如果這里安全，就住著。如果不安全，就繼續搬。”
“那什么時候才能不搬啊？”
蘇遠沉默片刻，說：“等我足夠強的時候。”
足夠強，強到不用怕任何魂獸，不用怕任何人類，不用怕那個該死的系統。
到那時候，他才能真正安穩下來。
胡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趴著。
蘇遠閉上眼睛，感受著山谷里的微風。
“茍道第一原則，”他在心里默念，“不惹事。”
“茍道第二原則，不露富。”
“茍道第三原則，不靠近人類。”
“只要守住這三條，我就能活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立下這三條原則的時候，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朝著他完全無法控制的方向。
搬到新家后，蘇遠的日子過得比之前舒坦多了。
山谷里的獵物很豐富。湖邊有飲水的食草魂獸，林子里有筑巢的鳥類，湖里還有肥美的魚。蘇遠和小黑配合，每天都能輕松捕獲足夠的食物。
最重要的是，這里真的很安全。
小鐵每天在空中巡邏，方圓五十里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它的眼睛。小蜂在谷口布下警戒網，有陌生生物靠近，蘇遠第一時間就能知道。
“這才是生活啊。”蘇遠趴在自己的專屬巖石上——這塊巖石是他特意挑選的，平整光滑，曬太陽剛剛好——愜意地瞇著眼睛。
小黑趴在他旁邊，也瞇著眼睛。
胡念念在湖邊玩水，小刺在草叢里滾來滾去，小蜂在采花蜜——雖然不知道毒蜂采花蜜干什么，但蘇遠懶得管。
一切都很和諧。
直到那天晚上。
那晚月色很好，蘇遠正在修煉室里吸收月華，突然感知到小蜂傳來預警。
“老板，有東西靠近山谷。”
蘇遠立刻警惕起來：“什么方向？”
“西邊，速度很快。”
蘇遠沖出修煉室，來到洞口，用精神力感知。
遠處，一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那黑影不大，比小黑還小一圈，跑得跌跌撞撞，像是在逃命。
蘇遠正要下令警戒，突然感知到那黑影的氣息。
很熟悉。
是小黑的氣息？不對，小黑就在他身邊。
那是……另一只幽冥犬？
黑影越來越近，終于進入山谷。
蘇遠看清了它的樣子。
是一只幽冥犬幼崽，比小黑當初還小，大概只有幾個月大。它渾身是傷，皮毛上沾滿血污，一條后腿似乎斷了，拖在地上跑。
它看到蘇遠，眼睛里閃過一絲希望，然后腿一軟，栽倒在地。
蘇遠愣了愣，連忙爬過去。
幼崽還有氣息，但很微弱。它努力睜開眼睛，看著蘇遠，用精神傳音：“救……救……”
說完，它就暈了過去。
蘇遠沉默了。
小黑湊過來，看著這只幼崽，眼神復雜。
“老板……”它欲言又止。
蘇遠嘆了口氣：“我知道。”
他開始救治這只幼崽。
清洗傷口、敷藥、包扎、喂水……這一套流程他已經很熟練了。當初救小黑是這樣，救胡念念也是這樣。
一個時辰后，幼崽的傷勢穩定下來。雖然還昏迷著，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了。
蘇遠把它放在自己平時趴的那塊巖石上，用柔軟的蛛絲鋪了一個小窩。
小黑一直守在旁邊，眼神復雜。
“你認識它？”蘇遠問。
小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它是……我的弟弟。”
蘇遠愣了。
小黑的弟弟？
“我們本來是同一個母親生的，”小黑低聲說，“但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我和弟弟被一只千年魂獸追殺，失散了。我以為它已經……”
它說不下去了。
蘇遠沉默地拍了拍它的腦袋——用前腿。
“它沒事了。”他說，“等它醒來，你們就能團聚。”
小黑點點頭，眼眶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三天后，幼崽醒了。
它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蘇遠——一只巨大的丑陋蜘蛛——嚇得渾身發抖。
小黑連忙湊過去，用幽冥犬的語言和它交流。
幼崽聽到小黑的聲音，愣了愣，然后猛地撲進它懷里，嗚嗚地哭起來。
蘇遠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
“又是一對苦命兄弟。”他心想。
等兩只狗——不對，兩只幽冥犬——哭夠了，小黑帶著弟弟來見蘇遠。
“老板，這是我弟弟，叫……它還沒名字。”
蘇遠看著那只幼崽。小家伙比小黑當初還小，但眼神很清澈，看著蘇遠時既有畏懼，也有感激。
“你叫什么？”他問。
幼崽用精神傳音，聲音細細的：“我……我沒有名字。”
蘇遠想了想：“那你以后就叫小白吧。雖然你渾身黑漆漆的，但小白好聽。”
幼崽眨眨眼，點點頭：“好，我叫小白。”
系統提示：“幽冥犬‘小白’愿意成為眷屬，是否接受？”
蘇遠選擇了“是”。
第六條紐帶建立。
【眷屬信息】
姓名：小白
物種：幽冥犬
修為：六十年
天賦：嗅覺（初級）、速度（初級）
潛力：普通
修為只有六十年，比當初的小黑還弱。
但蘇遠不嫌棄。反正養一個是養，養兩個也是養。
“以后你就跟著你哥。”他對小白說，“它會照顧你。”
小白點點頭，感激地看著蘇遠。
那天晚上，小黑帶著小白，在湖邊坐了很久。
蘇遠沒有打擾它們。他知道，失散的兄弟重逢，有很多話要說。
胡念念湊過來，小聲問：“老板，小黑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蘇遠點頭：“它弟弟還活著，當然開心。”
“那它之前為什么不開心？”
“因為以為弟弟死了。”
胡念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說：“老板，我也很開心。”
蘇遠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背上的小狐貍：“為什么？”
“因為老板收留了我呀。”胡念念理所當然地說，“如果沒有老板，我早就死了。”
蘇遠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雖然蜘蛛的臉上看不出笑容。
“傻狐貍。”
日子一天天過去。
小白慢慢康復，很快就能跑能跳了。它跟在哥哥身后，每天在山谷里巡邏，幫蘇遠望風放哨。
雖然修為低，但小白很勤快。它用自己敏銳的嗅覺，發現了好幾處以前沒發現的資源點——一窩野蜂、一片野果林、還有一株隱藏在巖石縫里的百年靈芝。
蘇遠服用靈芝后，修為從三百五十年漲到四百年。
“好狗子。”他拍拍小白的腦袋，“比你哥有用。”
小黑不服氣：“老板，我也很有用的！”
蘇遠瞥它一眼：“你除了吃還會什么？”
小黑想了想，理直氣壯地說：“我還會吃。”
蘇遠：“……”
行吧。
這天，小鐵突然從空中俯沖下來，落在蘇遠面前。
“老板，有情況。”
蘇遠立刻嚴肅起來：“什么情況？”
“東邊百里外，有一群人類魂師進入森林。”
蘇遠心中一緊。
人類魂師。
他最怕的東西。
“多少人？什么修為？”
“七個人。”小鐵說，“領頭的是個女的，氣息很強，至少六環。其他幾個也都五環左右。”
蘇遠沉默片刻，問：“他們往哪個方向來了？”
“暫時不是往這邊。但他們在森林里移動，方向不確定。”
蘇遠大腦飛速運轉。
七個人類魂師，至少六環的領隊。這樣的配置，在星斗大森林里絕對算是強隊。他們來干什么？歷練？獵殺魂獸？還是……
他突然想起系統里的那個名字。
原恩夜輝。
原著里，原恩夜輝確實有一次進入星斗大森林的經歷，就是那次她被十萬年暗金恐爪熊追殺，重傷墜崖。
“不會這么巧吧？”蘇遠喃喃自語。
但他不敢賭。
“所有人聽令。”他嚴肅地說，“從現在開始，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不得離開山谷，不得發出任何動靜。小鐵，你繼續監視那群人類，有任何動向立刻匯報。”
“是！”
眷屬們各自就位。
蘇遠回到修煉室，但他沒有修煉，而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用精神力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他知道，命運的交匯點，可能就要到了。
七天后，小鐵帶來最新消息。
那群人類魂師確實在森林里歷練，一路獵殺魂獸，采集靈藥。他們離山谷最近的時候，只有不到五十里。
蘇遠屏住呼吸，祈禱他們不要往這邊來。
也許是祈禱靈驗了，那群人類最終轉向北邊，逐漸遠去。
蘇遠松了口氣。
但就在他以為警報解除的時候，小鐵又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老板，森林深處有動靜。”
“什么動靜？”
“好像是……有強大的魂獸在戰斗。我飛近看了一眼，是一只巨大的熊，和……和那群人類。”
蘇遠心中咯噔一下。
暗金恐爪熊。
十萬年暗金恐爪熊。
他終于想起來，原著里原恩夜輝被追殺，就是因為她的隊伍驚醒了沉睡的暗金恐爪熊。
“完了。”他喃喃自語，“那個蠢女人，真的惹上那只熊了。”
他猶豫片刻，問小鐵：“那群人類現在怎么樣？”
“被打散了。”小鐵說，“那只熊太強了，一爪子就拍飛了一個。剩下的在逃，逃得很分散。”
蘇遠沉默。
他知道，按照原著劇情，原恩夜輝會為了掩護隊友，獨自引開暗金恐爪熊，然后重傷墜崖。
墜崖的地點……
蘇遠看向山谷北邊。那里有一座陡峭的山峰，懸崖峭壁，深不見底。
如果原恩夜輝真的從那里墜落，落點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不會的。”他安慰自己，“不可能這么巧。”
但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蘇遠只來得及看到那是一個人類女性，渾身是血，然后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那道身影砸穿了他頭頂的崖壁，重重摔在他面前。
灰塵散去，蘇遠看清了那個人。
年輕、英氣、身材高挑，此刻渾身浴血，昏迷不醒。
系統彈窗：“檢測到目標‘原恩夜輝’處于極度虛弱狀態，是否強制執行繁衍任務？”
蘇遠：“……我操。”
蘇遠愣在原地，八只眼睛死死盯著面前昏迷的女人，大腦一片空白。
原恩夜輝。
三個大字在他腦海里瘋狂刷屏。
原著女主。唐舞麟的女人。六環魂帝。泰坦巨猿血脈繼承者。
此刻就躺在他面前，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生死不知。
系統彈窗還在閃爍：
【檢測到目標“原恩夜輝”處于極度虛弱狀態】
當前狀態：重傷、昏迷、血脈暴走
任務狀態：可強制執行
執行方式：精神領域交融
執行獎勵：神級魂環×1、修為暴增、血脈提純
執行懲罰：無（強制執行無懲罰，但目標蘇醒后可能產生敵意）
是否執行？
蘇遠的手——如果前腿算手的話——懸在“是”和“否”之間，遲遲無法落下。
他想起自己立下的“茍道三原則”。
不惹事。
不露富。
不靠近人類。
現在倒好，人類直接砸進他家了。
“老板！”小黑沖進來，看到原恩夜輝，也愣住了，“這是……”
“人類。”蘇遠艱難地說，“一個人類。”
“她怎么進來的？”
“砸進來的。”
小黑抬頭看了看頭頂那個大窟窿，沉默了。
胡念念、小鐵、小刺、小蜂也都聚過來，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小鐵小聲問：“老板，我們……吃了她？”
蘇遠瞪它一眼——雖然蜘蛛的眼神很難分辨——說：“吃什么吃！這是人能吃的嗎？”
小鐵縮了縮脖子：“我就問問。”
胡念念湊近聞了聞，說：“老板，她身上有很濃的血腥味，好像傷得很重。”
蘇遠沉默地看著原恩夜輝。
她的傷勢確實很重。胸口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深可見骨，應該是暗金恐爪熊留下的。右腿不正常地彎曲著，明顯骨折了。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最麻煩的是，她體內的泰坦巨猿血脈正在暴走。那股狂暴的能量在她經脈里亂竄，讓她的氣息忽強忽弱，隨時可能崩潰。
如果不救她，她很可能活不過一個時辰。
但如果救她……
蘇遠看著系統面板上的“強制執行”四個字，心中天人交戰。
選“是”，做蜘蛛渣男，完成任務，獲得獎勵，活下去。
選“否”，繼續當他的茍道中人，但這個女人可能會死，而他可能會被系統抹殺——因為逾期不完成任務的懲罰就是抹殺。
蘇遠仰天長嘆：“系統，我恨你！”
他閉上眼睛，選擇了“是”。
系統提示：“強制執行開始。啟動特殊模式：精神領域交融。”
下一秒，蘇遠的意識被猛地抽離身體，進入一片虛無的空間。
這里什么都沒有——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邊界。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霧氣，在周圍緩緩流動。
蘇遠低頭看向自己。在這里，他不是蜘蛛，而是人形——前世那個普通的、三十歲的、加班的社畜的模樣。
“我變回來了？”他驚喜地摸摸自己的臉，摸摸自己的手，感受著久違的觸感。
但很快，他注意到不遠處有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