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生自然沒有意見!”
聞言,李青山點(diǎn)點(diǎn)頭,滿臉欣賞。
“好,我八月就在府城等你來參加秋闈?!?/p>
說吧,李青山便轉(zhuǎn)身離去。
一旁,趙元山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他搓著手目光在蘇墨身上來回打量,越看越是歡喜。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閃:
“蘇墨,你在此稍候片刻,先生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整了整衣冠,臉上堆起更加殷勤的笑容,快步朝著尚未完全離開的兩位副考官楊文舉和潘從安追去。
蘇墨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大致猜到了趙元山想做什么。
只見趙元山小跑到楊、潘二人身邊,先是躬身行了個大禮,然后從袖子里摸索著,掏出一個看起來頗有些分量的錢袋:
“兩位大人今日辛苦了。學(xué)生趙元山,代小徒蘇墨,一點(diǎn)小小意思,不成敬意?!?/p>
“還請兩位大人笑納,日后鄉(xiāng)試場上,還望多多關(guān)照小徒……”
在他看來,這是官場慣例,蘇墨這次一鳴驚人,前途無量,現(xiàn)在正是投資和打點(diǎn)關(guān)系的好時候。
走在稍前面的李青山似乎察覺到了身后的動靜,回過頭來,當(dāng)看到趙元山手中的錢袋時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趙教諭!”
趙元山嚇得一個激靈、
李青直視著趙元山,抱手朝天一拜,語氣嚴(yán)肅:
“本官替朝廷遴選人才,唯才是舉,從不屑此等阿堵之物?!?/p>
“此舉,非但不是幫蘇墨,反倒是看輕了他,也看輕了本官。”
“念你初犯,此次作罷,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p>
說完,袖袍一拂,轉(zhuǎn)身大步離去,留下一個清正剛直的背影。
趙元山被訓(xùn)得面紅耳赤,僵在原地。
旁邊的楊文舉和潘從安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楊文舉干咳一聲,上前一步,動作極其自然地從趙元山手里接過那個錢袋。
順勢就滑入了自己的袖中,臉上卻是一副和事佬的表情:
“哎呀,趙教諭,李講書為人清正,向來如此,你不必放在心上?!?/p>
潘從安也笑瞇瞇地拍了拍趙元山的肩膀,低聲道:
“趙教諭的心意,我們二人心領(lǐng)了?!?/p>
“蘇墨此子,才氣不小,我等亦是惜才之人。放心,待到秋闈之時,若有機(jī)緣,自會稍加看顧?!?/p>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但意思到了。
趙元山這才緩過勁來,雖然被李青山訓(xùn)斥了,但銀子總算送出去了。
他連忙又對著楊、潘二人作揖:
“多謝兩位大人,多謝兩位大人!”
楊文舉和潘從安點(diǎn)點(diǎn)頭,這才心滿意足地轉(zhuǎn)身離開。
趙元山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虛汗,這才轉(zhuǎn)身回到蘇墨身邊。
“蘇墨,放心,楊大人和潘大人那邊,先生我都替你打點(diǎn)好了,花了整整十兩銀子呢?!?/p>
“鄉(xiāng)試之時,他們定然會行些方便。”
蘇墨心里跟明鏡似的,這趙元山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如今他給自己花十兩銀子。
這肯定是有盤算的啊。
蘇墨面上不動聲色,拱手道:
“有勞先生費(fèi)心了。”
兩人說著,便朝縣學(xué)大門外走去。
剛走一半,考場內(nèi)的幾個考生立刻就圍了上來。
其中有兩個還是蘇墨在縣學(xué)時的同窗,以前見面頂多點(diǎn)個頭,有時甚至裝作沒看見。
此刻他們臉上卻堆滿了熱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和蘇墨是多年至交。
“蘇兄,恭喜恭喜啊,當(dāng)堂點(diǎn)的案首,真是難得啊,為我等同窗增光添彩?!?/p>
“蘇賢弟大才,昔日便知賢弟非池中之物,今日果然一飛沖天?!?/p>
“蘇案首,日后飛黃騰達(dá),可莫要忘了提攜我等啊?!?/p>
還有幾個面生的秀才,也湊過來拱手道喜,言語間滿是奉承和結(jié)交之意。
蘇墨看著眼前這些瞬間變臉的面孔,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現(xiàn)實(shí)啊。
之前這些人,哪個愿意和自己深交?
如今案首名號一定,立刻就成了早有預(yù)、非池中之物了。
這時,一位頭發(fā)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顫巍巍地走上前來,對著蘇墨深深一揖。
蘇墨認(rèn)得他此人,這是縣里有名的老童生,考了幾十年舉人,至今仍是個秀才。
他來到蘇墨面前,然后深深作了一揖:
“蘇案首,老朽恭喜了?!?/p>
“蘇案首如此年輕便有這般才華,將來必定前程遠(yuǎn)大?!?/p>
這話說得真誠,卻也透著一股心酸。
蘇墨收斂了笑容,鄭重還禮一拜:
“多謝前輩吉言。”
說著,也不免在心中感慨,這科舉之路,真是熬人啊。
這都花甲之年的人,兒孫都滿堂了,還放不下一個科舉。
旁邊的趙元山看著眾人對蘇墨的追捧,尤其是那老秀才的對比,更是得意非凡,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他捻著并不存在的胡須,仿佛蘇墨的才華全是他的功勞,享受著與有榮焉的快感。
等走出縣學(xué)考場大門外,趙元山清了清嗓子,拔高聲音,幾乎是吼了出來:
“諸位,諸位,今日我永嘉縣科試頭名案首,已然當(dāng)堂點(diǎn)出!”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然后才用力一拍身旁蘇墨的肩膀,大聲宣布:
“便是我趙元山的得意門生,西山村蘇墨。”
這一嗓子,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人群中炸開。
一直在焦急等待的魏靈兒、柳玉茹、柳玉姝和宋巧巧四女,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
隨即便全都激動地跳了起來。
“相公當(dāng)堂點(diǎn)了案首,咱們相公是頭名!”
魏靈兒最先反應(yīng)過來,她眼圈一紅,再也顧不得什么矜持,第一個就朝著蘇墨撲了過來。
她輕盈的身子撞入蘇墨懷中,帶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清香。
臉頰緊緊貼在蘇墨的胸膛,肩膀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緊接著是柳玉茹,她性子溫婉,此刻也激動得忘了形,從另一側(cè)抱住蘇墨的胳膊,仰起臉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喃喃道:
“太好了,相公,真是太好了……”
然后就是柳玉姝,歡呼一聲后,像一只快樂的小鹿,直接跳起來撲向蘇墨。
剎那間,蘇墨只覺一股巨大的、柔軟的沖擊力撞滿懷,差點(diǎn)沒站穩(wěn)。
柳玉姝發(fā)育得極好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彈性驚人,她興奮地?fù)еK墨的脖子:
“相公最棒了!”
最后是宋巧巧,直接從后面抱住了蘇墨的腰,小臉貼在他的后背上。
蘇墨瞬間陷入了溫香軟玉的包圍之中。
前后左右都被柔軟的身軀和不同的馨香填滿。
各種美妙的觸感傳來,讓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對此,蘇墨也只能努力保持鎮(zhèn)定,輕輕環(huán)住她們,低聲道:“好了好了,這么多人看著呢?!?/p>
而這一幕,再次把周圍的旁人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些尚未娶妻或者家中只有一位糟糠之妻的秀才們。
眼睛都看直了,羨慕嫉妒得差點(diǎn)質(zhì)壁分離。
人家不僅點(diǎn)了頭名,懷里還有四個嬌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