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鐵了心討畫,蘇墨也不好再推辭:
“既然如此,那蘇某便獻丑了。”
“太好了,筆墨紙硯我這就差人去拿。”
掌柜的喜不自勝,隨后差人去拿筆墨。
等筆墨送來,掌柜的又親自引蘇墨到早已備好的書案前。
這殷勤備至的模樣,看得一旁的幾個小廝直咋舌。
蘇墨平復了一下呼吸,而后提起那支上好的狼毫筆。
過去幾日,蘇墨早已將系統提供的所有【墨寶臨摹】的次數消耗殆盡。
既然人家用一座莊園來換畫,那眼下這一幅,自然不能隨意敷衍。
必須得好好畫一幅。
思來想去,蘇墨最終決定畫一幅算是山水畫的開山作。
游春圖!
一來有意境,二來這也是一幅經典之作。
這一畫,蘇墨極為投入。
從布局勾勒到敷色渲染,蘇墨力求盡善盡美。
期間,趙萍兒一直安靜地陪在一旁。
時而為蘇墨添水研墨,時而用細絹手帕輕輕替蘇墨擦汗,算得上是無微不至。
而這掌柜的更是懂事故。
并不沒有在一旁干看著。
這期間,不僅讓人拿來了好香給蘇墨靜心,還親自跑腿,從城里的酒樓叫來一桌精致席面,生怕怠慢了蘇墨。
同時又差手下的幾個小廝鞍前馬后,端茶遞水。
臉上寫滿了對于“藝術”的敬畏。
趁著蘇墨歇筆喝茶的間隙,謝掌柜湊近些,恭敬地問道:
“蘇相公今日來買宅院,看來今后這是打算在定南府長住了?”
蘇墨呷了口茶,點頭道:
“正有打算,搬到這定南府,要好方便我然后參加科考。”
看著蘇墨畫得十分用心,掌柜的隨后便開始介紹自己。
“蘇相公,老夫姓謝,名銅盆!”
“日后蘇相公要是搬過來了,在這定南府有任何瑣事,無論是尋人辦事、采買物資,但凡用得著我謝掌柜的,盡管開口。”
他拍著胸脯一臉豪爽:
“不瞞蘇相公,在下除了這牙行,在城里還有幾家酒樓和米行,旁的不敢說,人面還算熟絡。”
“能幫得上蘇相公的地方,我謝某定當竭盡全力”
蘇墨明白人家也是客氣,這天底下,哪里有白白麻煩人的道理,畢竟欠了的人情,沒有不還的道理:
“那便先行謝過謝掌柜了。”
兩個時辰后,一幅青綠設色、意境開闊的游春圖便終于完成。
蘇墨瀟灑收筆,引得在場眾人全都圍了上來。
謝掌柜看得如癡如醉,捧著畫的手都在微微發抖,愛不釋手:
“好,好,好啊。”
“此畫不說意境、筆法,就是單單看上一眼,就能看出來,遠超那八駿圖。”
“蘇相公書畫之能,果然名不虛傳。”
“如今看來,我定南府當真是出了一位年紀輕輕的書畫大家。”
“而且蘇相公尚且年輕,若是假以時日,必然能成我大虞書畫巨擎。”
對于這謝掌柜的夸贊,蘇墨內心毫無波瀾。
自己這些畫全都是前世歷朝歷代的名畫,流傳千年依舊經典。
放在這當下,只要是懂書畫的,必然能看出水平高低。
而接下來,謝掌柜因為太過激動,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蘇相公啊,你是不知道啊,你那幅八駿圖,如今在府城私下里都被人叫價到五百兩了。”
“就那活靈活現的地獄變相圖,也值四百兩。”
“而今日這幅游春圖,依我看,少說也得值五六百兩。”
蘇墨正端著茶杯,聞言手一抖,差點把茶水灑出來。
多……多少?
八駿圖,值五百兩?
蘇墨想起自己賣《八駿圖》和《地獄變相圖》時拿到手的那點銀子,頓時感覺心在滴血。
好家伙,這中間商賺差價也太狠了。
怪不得之前賣《千里江山圖》時,劉掌柜他們幾個那么痛快,甚至還主動提價。
原來是他們幾個書肆從自己身上沒少賺啊。
但蘇墨很快也就釋然了。
畢竟當初沒有漆云齋的劉掌柜最初的收購和宣傳,自己的畫也未必能有現在的價。
畫好是其次的,會包裝會推銷,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而且,自己現在能用一幅字畫換來這座莊園,省下了一大筆現銀,怎么算都是賺了。
謝掌柜小心翼翼地將字畫收好,隨即便當場便吩咐牙人給蘇墨辦理手續。
簽字畫押完后,謝銅盆便十分爽快地將莊園的地契和房契都交到了蘇墨手上。
拿著那薄薄的幾張契紙,蘇墨心中感慨萬千。
這下,自己總算有了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像樣的宅子了。
而一旁的趙萍兒也是一臉興奮。
事情辦完,天色已經開始變黑。
謝掌柜依舊不肯放蘇墨走,熱情地拉著蘇墨:
“蘇相公,今日您賜此墨寶,于我而言,十分難得。”
“還請賞光,今日讓我做東,在我開的酒樓設宴,略盡地主之誼,也算是為蘇相公喬遷之喜提前慶賀一番。”
蘇墨本想著拒絕,但謝掌柜盛情難卻,一再邀請,推辭不過,只最后好應允。
而讓蘇墨意想不到的是,這謝銅盆所說的酒樓。
就是定南府幾個大酒樓之一的醉仙樓。
即使是在這災荒年月,樓里依舊觥籌交錯,酒肉滿桌。
與這鄉里的災民形成了鮮明對比。
坐在飯桌上,看著滿桌五花八門的菜肴,又想起前幾日吃糠咽菜的自己。
蘇墨心里不禁感慨,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古今皆然啊。
宴席上,謝掌柜又叫來了好些個人,這些人不是在定南府做生意的,便是一些和字畫打交道的人。
不出意料,宴席一開始,謝銅盆便拿出那幅游春圖炫耀起來。
但讓蘇墨有些意外的,是謝銅盆請來的這些人,很多在見到蘇墨的第一時間,便開始對蘇墨大夸特夸。
“嘶!想不到,當真想不到,作出八駿圖的蘇相公,容貌竟這般甚偉。”
“蘇相公人如其字,不僅儀表堂堂,儒雅至極,這舉手投足間更是頗有大儒之姿……”
“就蘇相公這般容貌,只看一眼,便叫人覺得,天下文人大儒,就該長這般模樣,難怪蘇公子書畫兩精……”
“今日謝掌柜得蘇相公一幅游春圖,當真是得一寶矣。”
一開始,蘇墨還覺得這些人說得有些夸張,肉麻,甚至是有些不對勁。
但等到酒席過半,蘇墨這才反應過來,這恐怕是自己和宋巧巧綁定后,系統獎勵的【大儒氣韻】在默默發力。
這就相當于是直接讓自己變成了一個魅魔。
讓初次見面的人更容易對他產生好感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