鬎娜蘭韻似乎才回過神來,連忙收斂心神,答道:
“進展尚可,我們已經(jīng)初步在大乾、南楚、大秦,大燕的國都及重要城池安插了一些人手,主要以行商、鏢師等身份作為掩護。”
“只是時間尚短,想要建立有效的情報網(wǎng)絡,還需時日。”
她的語氣雖然平穩(wěn),但眼神中的那一絲恍惚沒能逃過蘇墨的眼睛。
“怎么了?”蘇墨關切地問道。
“我看你今日心神不寧,可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娜蘭韻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剛才接到江南傳來的飛鴿傳書。我娜蘭家出事了。”
此言一出,堂內(nèi)眾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集中在娜蘭韻身上。
“出了何事?”蘇墨眉頭微蹙。
“是家里的舊日仇敵尋上門了。”
娜蘭韻聲音有些低沉。
“信上說,對方來勢洶洶,實力很強,我哥他帶著族中老小暫時躲了起來,現(xiàn)在下落不明,音訊全無。”
“而且哥哥也未曾在信中說明仇家是誰。”
蘇墨說著,眼圈微微泛紅,顯然心中極為擔憂。
蘇墨心中一動。
娜蘭韻只知道家族有仇敵,卻不知道這仇敵的真正身份。
但他從娜蘭韻的哥哥娜蘭嘉之前隱晦的托付中,以及自己掌握的一些情報里,早已推測出,娜蘭家的仇敵,極有可能就是大乾的皇家。李氏!
這是一段牽扯到前朝恩怨的江湖秘辛。
這就棘手了。
蘇墨暗忖。
如果只是普通江湖仇殺,以他現(xiàn)在的勢力和云天樓的力量,介入調(diào)解甚至武力干預都不難。
但牽扯到大乾皇室,性質(zhì)就完全不同了。這不再是簡單的江湖恩怨,而是帶有政治色彩的行動。
自己剛剛扳到葉林淵,若此時直接與大乾皇室對上,絕非明智之舉。
但娜蘭韻是他的女人,娜蘭家的事他不能不管。
看著娜蘭韻強忍擔憂的模樣,蘇墨心中已有決斷。
他沉吟片刻,對娜蘭韻柔聲道:
“別太擔心,既然暫時躲了起來,說明不父兄他們暫無性命之憂。”
“此事我定會設法解決。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貿(mào)然行動。”
娜蘭韻抬頭看向蘇墨,眼中流露出依賴和感激:
“多謝相公。”
蘇墨點點頭:
“這樣,等我把京城這邊的事情初步理順,我便親自陪你回一趟江南,處理此事。”
娜蘭韻聞言,眼中頓時煥發(fā)出神采,用力點頭:
“嗯!”
安撫好娜蘭韻,蘇墨又簡單詢問了一下柳玉茹、柳玉姝關于府內(nèi)事務,以及宋巧巧負責)的一些情況,便讓眾人先散去,獨獨留下了魏靈兒。
蘇墨帶著魏靈兒來到后院一處僻靜的房間,這里被他臨時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實驗室。
里面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簡單的器具。
“相公,究竟是什么樣的好生意,竟然要這般神神秘秘的,你到底要給我看什么好東西?”
魏靈兒好奇地東張西望。
蘇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取來一些市面上常見的粗鹽。
顏色灰黃,還夾雜著些許沙礫。然后,他熟練地操作起來,溶解、過濾、加熱、結晶……
一套流程下來,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魏靈兒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墨像變戲法一樣,將那些不堪入目的粗鹽,最終變成了一小撮潔白如雪、細膩如沙的晶體。
“這……這是鹽?”
魏靈兒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放入口中。
瞬間,一股純粹而強烈的咸味在舌尖綻放,沒有任何苦澀和異味,比她以往吃過的任何貢鹽都要純凈美味!
“天啊!”魏靈兒驚呼出聲,美眸中充滿了震撼。
“這鹽怎么能如此潔白?純白如雪,而且如此細膩?味道還這般純粹!相公,這你是怎么做到的?”
蘇墨看著她那副震驚的模樣,笑了笑,用早就想好的說辭解釋道:
“不過是一些古籍上學來的提純之法,加以改良罷了。此法目前只有我一人掌握。”
魏靈兒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刻意識到了這其中蘊含的巨大商機。
“眼下市面上,大多都是摻雜著許多雜質(zhì)的雜鹽,味道發(fā)苦不說,而且大多都是從中州濱海之地運來的,價格高昂!”
“而品質(zhì)稍微好些的,在大虞,要價要比中州各國貴數(shù)倍。”
“中州列國可沒少在這鹽上卡咱們大虞的脖子。”
魏靈兒激動地抓住蘇墨的胳膊,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相公!倘若這細鹽若是能大規(guī)模制作販賣,其利不可估量啊!”
“現(xiàn)在的官鹽、私鹽,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泥沙!那些王公貴族、富商巨賈,絕對會為之瘋狂。”
“這比醉仙樓、比雪花飲,甚至比賭坊都要賺錢!”
“甚至可以說,咱們大虞,也能光明正大賺中州各國的銀子了。”
鹽,自古以來就是暴利行業(yè),是國家財政的重要支柱,也是無數(shù)世家大族爭奪的焦點。
如果能掌握這種遠超當代技術的細鹽制作方法,其帶來的財富和影響力,將是顛覆性的。
蘇墨點點頭,肯定了魏靈兒的判斷:
“沒錯。我打算成立一個新的作坊,專門生產(chǎn)這種細鹽。”
“這個生意,就交給你來全權負責。從選址、建廠、招募可靠的人手,到后期的生產(chǎn)和銷售,都由你來主導。”
“我會把詳細的方法教給你,但核心步驟,必須由絕對信得過的人掌握。”
魏靈兒興奮得臉頰泛紅,用力點頭:
“相公交給我盡管放心,奴家我一定把這細鹽生意做得比醉仙樓還大。”
魏靈兒一直都想著在醉仙樓之外的事情幫蘇墨分擔一些。
眼下這細鹽的生意顯然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看著魏靈兒充滿干勁的樣子,蘇墨也笑了。
細鹽的買賣交給魏靈兒,很顯然再合適不過。
“這細鹽最為關鍵就是提純,但是這提純極其耗費工時,還有人力。”
“所以這制作細鹽所需的粗鹽,就需要大量低價采買。”
“但是采買就會耗費大量的銀子,導致咱們的細鹽即便提煉出來,也是天價。”
“所以咱們得在大虞境內(nèi)找一些鹽礦,而這就需要去一趟,江南!”
“所以我決定走一趟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