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人偷襲二十萬人的大營,不僅全身而退,還燒毀了對方大量糧草輜重,殺敵至少上萬。
以至于所有士兵盡管已經精疲力竭,也依然滿臉精神。
“你看到沒,我一刀砍翻了三個!”
“你那算什么,我們小組干掉了至少二十個!”
“大帥那招真絕了,穿他們的衣服,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回到大營,曹燁已經在營門口等著了。
看到蘇墨回來,他松了口氣。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我都準備帶人去救你了。”
蘇墨順手摘下盔甲!
“哪用救。”
“順利得很。”
兩人并肩往主帳走。
路上,蘇墨簡單說了說夜襲的情況。
聽完后,曹燁連連點頭:
“這下西秦該老實了。”
“老實?”
“王爺,您想多了。”
“周宏那種人,吃了這么大虧,只會更瘋狂。”
“那怎么辦?”
“趁他病,要他命。”
蘇墨冷笑一聲。
“現在是西秦最虛弱的時候。”
“他們剛經歷兩次大敗,士氣低落,大營被燒,糧草受損。”
“如果我們現在發動總攻……”
“不行。”
曹燁搖頭。
“咱們折騰了一晚上,將士們太累了。”
“而且夜襲雖然成功,但也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進攻,不是好時機。”
蘇墨知道曹燁說得有道理。
但戰機稍縱即逝。
“現在確實是累。但西秦那邊更累,更亂,更怕。”
“如果我們現在休息,等他們緩過勁來,再想打就難了。”
“那也不能讓士兵們累死啊。”
“打仗不是拼命,得講究個張弛有度。”
“至少休整一天。讓士兵們好好睡一覺,吃頓飽飯。明天再打。”
蘇墨想了想,搖搖頭:
“明天就晚了。”
“怎么就晚了?”
“因為西秦人也需要休整。”
“他們現在最怕的是什么?怕我們繼續進攻。所以他們會抓緊時間休整,恢復體力,重整旗鼓。”
“如果我們今天休息,就等于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而且,夜襲雖然成功,但并沒有傷到西秦的根本。”
“他們還有十五萬大軍,如果讓他們緩過來,還是個大麻煩。”
曹燁沉默了。
他知道蘇墨說得對,但看著外面那些疲憊的士兵,他還是不忍心。
蘇墨看出了他的顧慮。
“王爺,我知道您心疼士兵。”
“但打仗就是這樣,有時候就得咬牙堅持。”
“而且,如果我們宣布,今天參戰的士兵,每人賞銀十兩。殺敵一人,再加十兩。戰死者,撫恤一百兩。”
“那將如何?”
曹燁眼睛瞪大了:
“十兩?一百兩?朝廷哪來這么多錢!”
蘇墨指了指西秦國的方向。
“朝廷沒有,西秦有啊。”
“咱們打贏了,戰利品不是錢嗎?西秦大營里那些金銀財寶,不都是錢嗎?”
“你……”曹燁指著蘇墨,半天說不出話,“你這是要搶啊!”
“什么叫搶?”蘇墨一臉無辜,“這是戰利品,繳獲。”
“西秦可以打我大虞,我大虞為什么不能打西秦?”
“他們來我們這里燒殺搶掠,我們去他們那里拿點東西,不是天經地義嗎?”
曹燁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反駁不了。
是啊,憑什么只能西秦打大虞,不能大虞打西秦?
蘇墨繼續道:
“王爺,您想想,如果我們這次不打疼西秦,以后他們會更囂張。”
“今天他們敢派二十萬大軍來打我們,明天就敢派三十萬。”
“只有把他們打怕了,打服了,他們才知道,大虞不是好惹的。”
“而且此番大軍開動,動輒上百萬銀兩,這錢總不能咱們自己出吧?”
蘇墨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西秦的方向:
“一統天下,就從西秦開始。這次是個機會,錯過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曹燁看著蘇墨,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氣:
“你這膽子是真大。”
“不是膽子大,是看得遠。”
曹燁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西秦大營,一片狼藉。
雖然大火已經被撲滅,但燒毀的營帳、散落的兵器、還有那些來不及收拾的尸體,都在訴說著昨晚的慘烈。
中軍大帳臨時搭了起來,比原來的小了一半。周宏坐在里面,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下面站著十幾個將領,個個垂頭喪氣,不敢出聲。
“說話啊!”周宏突然吼道,“都啞巴了!”
沒人敢說話。
“廢物!一群廢物!”
周宏氣得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二十萬大軍,被幾萬人偷襲,打得像喪家犬一樣!朕養你們有什么用!”
還是沒人說話。
這時,宇文拓開口了:
“陛下息怒。昨晚之事,確實是我們大意了。”
“但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想想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還能怎么辦!”周宏怒道,“整頓兵馬,明日進攻!朕要親自帶隊,踏平大虞大營!”
“陛下,不可。”
宇文拓一臉焦急。
“我軍剛經歷兩場大敗,士氣低落,需要休整。而且糧草被燒毀三成,也需要時間補充。”
“休整?還休整?”
周宏瞪著他,“再休整下去,大虞軍就打上門來了!”
“不會的。”一個將領說,“大虞軍昨晚也折騰了一夜,現在肯定疲憊不堪。他們也需要休整。”
“對啊陛下。”
“夜襲雖然成功,但消耗也大。我估計,他們今天不會進攻。”
“你們確定?”周宏問。
“確定。”
“打仗講究張弛有度。大虞軍再厲害,也是人,不是鐵打的。他們今天肯定要休整。”
其他將領紛紛點頭。
周宏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他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好,那就休整一天。”
“傳令下去,加強警戒,防止大虞軍再次偷襲。另外,派人去催糧草,盡快補充。”
“是!”
將領們退下后,周宏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他其實也累了。昨晚逃命的時候,差點從馬上摔下來,現在渾身酸痛。
但他更累的是心。兩次大敗,損兵折將,還被人燒了大營……這仗打得,太憋屈了。
第二天下午,未時三刻。
西秦大營的士兵們剛吃完午飯,有的在休息,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閑聊。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號角聲。
嗚!
是敵襲的警報。
周宏愣了一下,隨即大怒:
“又怎么了!”
一個侍衛連滾爬爬沖進來:
“陛下!不好了!大虞軍,大虞軍,又打來了!”
“大虞軍打來了!黑壓壓一片,至少十幾萬人!”
“什么?”
周宏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什么叫又打過來了?”
周宏沖到帳外,爬上瞭望臺。
一看之下,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遠處地平線上,大虞軍鋪天蓋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