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抬手,示意安靜。
“我知道,有人覺得,這一仗贏得太容易了。”
“西秦二十萬大軍,被咱們打得落花流水,好像不費吹灰之力。”
“但我告訴你們,這一仗一點都不容易!”
“咱們千里迢迢從京城趕來,路上吃了多少苦?”
“到了邊境,沒日沒夜流了多少汗?”
“戰(zhàn)場上,刀槍是不認人的,死了多少兄弟?”
“這些,你們都記得嗎?”
“記得!”士兵們齊聲回答。
“對,要記得。”蘇墨說,“要記得咱們?yōu)槭裁创蛘蹋浀盟廊サ男值埽浀眠@一仗贏得不容易!”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
“這一仗,咱們打出了大虞的威風(fēng)。從今往后,中州列國再也不敢小看咱們了。”
“但是!”
“這一仗不是結(jié)束,只是開始!”
“西秦不會甘心,他們一定會卷土重來。那些王八蛋,記吃不記打,過幾年緩過勁來,肯定還會找咱們麻煩。”
“所以,咱們不能松懈。該訓(xùn)練訓(xùn)練,該備戰(zhàn)備戰(zhàn)。”
“只要西秦敢來,咱們就敢打!”
“打一次不夠,就打兩次,打到他們服為止!”
“大虞的未來,不止這一仗。咱們的目標,也不止一個西秦。”
“中州很大,列國很多。”
“總有一天,咱們要讓他們都知道,大虞的軍隊,天下無敵!”
這番話說完,校場上靜了片刻。
然后,爆發(fā)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校閱結(jié)束,蘇墨把曹燁請到帳里。
“王爺,”他開門見山,“我得回京城一趟。”
曹燁并不意外:
“是該回去了。這一仗打這么久,陛下肯定等急了。”
“不只是為了復(fù)命。”
“六座城剛接手,百廢待興。朝廷得派人來接管,制定治理之策。”
“還有新政的推行,也需要銀子支持。”
“這些事,你回去跟陛下商量。”曹燁說,“這邊有我盯著,你放心。”
蘇墨看著曹燁,認真地說:
“那這邊就拜托您了。六座城是新占之地,人心不穩(wěn),西秦又虎視眈眈,您得多費心。”
“放心。”曹燁拍拍胸脯。
“老夫雖然老了,但守幾座城還是沒問題的。西秦要是敢來,老夫就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姜還是老的辣。”
蘇墨笑了:
“有王爺在,我就放心了。”
“不過,”曹燁話鋒一轉(zhuǎn),“你回去之后,有件事得抓緊辦。”
“什么事?”
“婚事。”
曹燁說。
“你和倩兒的婚事,拖了這么久,該辦了。陛下那邊,肯定也著急。”
蘇墨愣了一下,這才想起還有這茬。
說實話,這段時間忙打仗,他差點把這事忘了。
“王爺說得對,”他點點頭,“是該辦了。”
“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大虞。”曹燁語重心長,“你現(xiàn)在軍功赫赫,威望日隆。”
“若是再成了駙馬,地位就更穩(wěn)固了。這對大虞,對陛下,對你,都是好事。”
蘇墨明白曹燁的意思。
功高震主,古來有之。
他現(xiàn)在風(fēng)頭太盛,雖然曹文昭信任他,但難保別人不會說閑話。
成了駙馬,就是一家人,那些閑話自然就少了。
“我明白。”
“回去就辦。”
就在蘇墨準備回京的時候,大乾朝堂上,正在為西秦戰(zhàn)事的結(jié)果吵得不可開交。
消息是三天前傳到的。
一開始,沒人相信。
大虞打贏了?還讓西秦割地賠款?開什么玩笑!
但越來越多的消息傳來,由不得他們不信。
金鑾殿上,女帝李紫曦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吵成一團的大臣。
“荒謬!簡直荒謬!”
一個老臣氣得胡子發(fā)抖。
“西秦二十萬大軍,怎么可能被大虞十五萬人打敗?這一定是假消息!”
“李大人,”另一個大臣反駁,“消息是從咱們安插在西秦的細作那里傳回來的,千真萬確。”
“那也一定是西秦的詭計!”
老臣堅持:
“西秦想麻痹咱們,讓咱們放松警惕,然后……”
“然后什么?”李紫曦終于開口,聲音冷清,“然后趁機攻打大乾?”
老臣一噎,說不出話來。
西秦現(xiàn)在自身難保,哪還有力氣打大乾?
“陛下,”丞相站出來。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大虞這次確實贏了。而且贏得蹊蹺。”
“蹊蹺在哪里?”李紫曦問。
“贏得太快了。”
“從開戰(zhàn)到結(jié)束,不到一個月。西秦二十萬大軍,就算是二十萬頭豬,一個月也抓不完。”
“可大虞不僅打贏了,還逼得西秦割地賠款。這不合常理。”
“那依諸位大臣之見,是怎么回事?”
“臣以為!”
壓低聲音,“大虞可能用了什么非常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
一個大臣猶豫了一下,“臣也是之前聽說的,大虞搞出來了一種什么神器,能有雷霆之威力。”
“西秦軍隊就是因為這種東西才大敗而歸的!”
李紫曦眼神一凝。
“你的意思是,”李紫曦說,“大虞是靠這所謂的神器贏的?”
“很有可能。”
“除此之外,臣想不出別的解釋。”
殿上安靜下來。
大臣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那大虞就太可怕了。
“陛下,”一個武將站出來,“臣以為,不管大虞用什么手段,贏就是贏了。咱們現(xiàn)在該想的,是怎么應(yīng)對。”
“怎么應(yīng)對?”李紫曦問。
“大虞經(jīng)此一戰(zhàn),國力必然大增。西秦又元氣大傷,此消彼長,大乾的優(yōu)勢就不明顯了。”
“臣建議,加強邊境防務(wù),同時派人去大虞,探聽虛實。”
“要是這神奇真有那么厲害,我軍未嘗不可仿造。”
“臣附議。”
“臣也附議。”
大臣們紛紛表態(tài)。
李紫曦看著下面,心里卻在想別的事。
蘇墨……
你果然不簡單。
朕當(dāng)初放你走,是對還是錯?
“傳!”
李紫曦開口。
“命兵部加強邊境防務(wù),一應(yīng)糧草軍械,優(yōu)先供給。另外,派禮部侍郎出使大虞,就說朕恭賀大虞大勝。”
“陛下圣明!”
散朝后,李紫曦把丞相孫乾留了下來。
御書房里,只有君臣二人。
“丞相,”李紫曦開門見山,“你覺得,大虞的火炮,真有那么厲害?”
孫乾沉吟片刻:
“陛下,蘇墨此人,最擅長的就是弄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當(dāng)初在大乾,他就弄出過什么魚嘴分水的水利,臣親自去看過,果然巧奪天工,如果真有神器,也未嘗可知。”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李紫曦點點頭:
“朕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朕要你辦一件事。”
“陛下請講。”
“不惜一切代價,”李紫曦一字一頓。
“搞到那所謂神器的制造方法。”
孫乾一驚:
“陛下,這恐怕不容易。那神器是大虞的軍國重器,必定嚴加看守,想要搞到制造方法,難如登天。”
“難也要辦。”李紫曦說,“朕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花多少錢,死多少人。總之,一定要搞到。”
孫乾看著女帝堅決的眼神,知道這事推不掉。
“臣……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李紫曦糾正,“是一定要辦到。”
“是。”
“臣一定辦到。”
李紫曦揮揮手,孫乾退下。
書房里只剩下李紫曦一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天空,眼神復(fù)雜。
蘇墨,你越厲害,朕就越想要你。
如果不能得到你,那就毀掉你。
或者,得到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