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在鳳祥胡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起床就開始打掃屋子。
當初何文慧搬走時,已經(jīng)把所有私人物品帶走,王剛收拾起來相對簡單。
今天他主要任務(wù)是把家具賣掉,然后重新打一套家具。
王剛答應(yīng)楊父楊母,給楊麥香打造一套三十六條腿,自然說到做到。
現(xiàn)在家里的家具,是當初劉洪昌與何文慧結(jié)婚時打造,算起來也就用了三個月,和新的沒兩樣。
家具都是花錢找木工打的,自然不能扔掉,賣二手是最好的解決途徑。
這個時代買二手家具的人很多,王剛不過剛放風(fēng)出去,二慶媽就找上門。
“劉師傅,聽說你要賣家具。”
二慶媽不請自來,王剛微微有些詫異。
“你要買?”王剛問道。
二慶媽朝屋里掃一眼,看到那些嶄新的家具,眼睛都亮了。
“劉師傅,大家都是街坊鄰居,我也誠心買,你給個實誠價吧!”二慶媽笑嘻嘻道。
“你兒子要娶何文慧,買家具是給他們結(jié)婚用的吧!”王剛看著二慶媽,問道。
“是呀!”二慶媽沒一點尷尬,大方承認道。
王剛詫異道:“你兒子和何文慧不介意嗎?”
二慶媽不以為然道:“這有啥好介意,反正何文慧也用習(xí)慣了,以后繼續(xù)用唄。”
王剛撇撇嘴,已經(jīng)猜到二慶媽應(yīng)該是瞞著兒子和何文慧過來的。
“我先說好,家具一旦賣出,概不退貨。”王剛提醒道。
“我退貨干嘛?”二慶媽不在意道。
“那好,我屋里的家具全部打包甩賣,五百塊,不二價,你若誠心要,今天就拖走。”王剛冷笑道。
“五百塊是不是太貴了,你這都是用過的,我找人打一套新的,也就六七百而已。”二慶媽想還價。
“那你去找人打家具吧!”王剛想把門關(guān)上。
“別呀!四百,四百塊我就要了。”二慶媽抵住門,說道。
“五百,一分錢不能少,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別浪費我時間。”王剛冷哼道:“我這套家具當初光是買木頭都花了六百塊。”
二慶媽當然知道家具的價值,要不然她也不會厚著臉皮跑過來。
“五百就五百,我今天就叫人拖回家。”二慶媽最后咬咬牙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等著,我這就回家拿錢。”二慶媽急不可耐的跑回家,生怕王剛反悔。
王剛當然不會反悔,他倒是怕二慶媽以后反悔,畢竟這事要是讓她兒子和何文慧知道,說不尷尬是不可能的。
?這大慶又是接手他老婆,又接手他舊家具,外人怎么看?
?王剛覺得二慶媽也是個人才!
二慶媽動作很快,沒幾分鐘就跑回來,交給王剛五百塊錢。
王剛一張張仔細點過,確定無誤后,讓二慶媽帶人拖家具。
因為就住一個院里,二慶媽找了街坊鄰居幫忙,很快就把家具抬回自己家。
很多鄰居得知二慶媽買了王剛和何文慧的新婚家具,表情都有些怪異!
王剛可不管那些,全程在旁邊看著,一點動手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大慶下班回到家,看到一屋子家具時,還有點莫名的疑惑。
“媽,你從哪弄來這么新的家具?”
“嘿嘿,家具不錯吧!你看看這木料,看看這木工,五百塊錢是真值呀!”二慶媽得意道。
大慶仔細看了看家具,越看越覺得眼熟,說道:“咦,這家具我在哪看過。”
二慶媽說道:“當然眼熟,我從劉洪昌家里搬過來的。”
“什么?”大慶吃驚不已道:“媽,這是劉洪昌的家具。”
“是呀!”二慶媽笑道:“今天早上我聽說劉洪昌想賣家具,立刻跑過去買下來。”
大慶生氣道:“這些家具是當初劉洪昌為何文慧打的,你買回來干嘛?!”
二慶媽板著臉道:“你這說的什么話,我買回來,當然是因為便宜呀!
我找木匠問過,打一套新家具,少說也要大幾百塊錢,現(xiàn)在半價就能買一套這么新的家具,我們賺了。”
大慶憤怒道:“退回去,把東西退回去,劉洪昌的東西我才不要。”
二慶媽臉色古怪道:“為什么不要,這家具才用了三個月,和新的一樣,五百塊錢上哪找這么新的二手家具。”
大慶氣呼呼道:“那我也不要,多膈應(yīng)呀!以后何文慧看到心里怎么想。”
二慶媽不在乎道:“有什么膈應(yīng)的,你連劉洪昌老婆都要了,用他家具怎么了。”
大慶急道:“那能一樣嘛!何文慧又沒和劉洪昌圓房,還是大閨女,可這家具已經(jīng)給劉洪昌用過,尤其是這張床,他不知道睡了多少遍。”
二慶媽說道:“這床干凈的,我下午擦了好幾遍,回頭再鋪一床新棉被,保證軟乎乎的,很舒服。”
大慶生氣道:“你不退,我去退!”
二慶媽也火了,生氣道:“你這孩子真不會過日子,你知道為了給你結(jié)婚,家里要花多少錢嗎?”
大慶說道:“我上班后工資不都在您那嗎?”
二慶媽冷哼道:“那也不夠呀!家里就這點錢,我要不省著花,你別想娶媳婦。”
大慶看到滿屋的家具,心里別扭極了,說道:“何文慧知道嗎?她會不會介意?”
二慶媽不以為然道:“有什么可介意的,反正這些家具她用順手,不正好嘛!”
大慶說道:“不行,我還是要去找何文慧說一聲,媽,你這都是辦的什么事呀!”
二慶媽聽到兒子的埋怨,頓時氣道:“好呀!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你這新媳婦還沒進門,就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大慶為難道。
二慶媽眼眶一紅,開始哭哭啼啼道:“我累死累活搞來這些家具,是為了誰呀!好心當作驢肝肺,你以后別叫我媽!”
大慶頭大了,只能哄母親。
母子二人在家里鬧了很長時間,直到二慶爸下班回家,由他出面,兩人才消停下來。
最后二慶爸拍板,家具全部留下來,至于何文慧介不介意,二慶爸才不管。
“何文慧一個二婚,能嫁到我們家已經(jīng)是三生有幸,有什么資格挑三揀四,家具不想要,自己花錢買去。”
“就是,何家窮成那樣,有什么資格嫌棄這嫌棄那。”
大慶看父母態(tài)度如此堅決,只能捏著鼻子把家具收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