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定安一擊得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身形一晃,“閃爍”能力再次發動,瞬間后撤出十余丈,穩穩落在安全距離之外。
裂空梭裹挾著一道刺目的猩紅血線,疾速飛旋而回,懸停在他身側,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嗡嗡”顫鳴,冰冷的梭尖斜斜指向浸滿血污的地面,一股凝若實質的冰冷殺意隨之彌漫開來,令人窒息。
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但那雙銳利的眸子卻如深潭寒冰,死死鎖定了前方——周魁已然徹底失去戰力,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般轟然癱倒在地,身體因劇痛劇烈抽搐著,鮮血如同泉涌,從胸口那猙獰的貫穿傷口中汩汩而出,迅速在焦黑的地面上洇開一片粘稠而刺目的暗紅。
在他旁邊,那年輕人面無血色,眼中滿是驚懼。
一直緊張維持著力場屏障的白靈悄然撤去了念力。
旁邊觀戰的錢進和沈默,此刻嘴巴大張,眼珠瞪得溜圓,臉上刻滿了極致的震撼與難以置信,喉嚨仿佛被堵住,激動得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勝負已定!
宋定安,憑借那件防御驚人的護甲、那柄擁有極致穿透力的裂空念兵、再加上“閃爍”能力的詭譎莫測,硬生生地跨越了巨大的等級鴻溝,完成了一場驚天逆轉,斬殺了這位掌握六種專屬技能的高級戰將!
那年輕人眼睜睜看著周魁如同一灘爛泥般倒在血泊中痛苦抽搐,再抬頭,望向遠處如浴血殺神般凜然矗立的宋定安,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膝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癱坐在地,褲襠處肉眼可見地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腥臊氣味隱隱散開。
他的瞳孔里只剩下無邊無際、深入骨髓的恐懼,連一絲一毫轉身逃跑的念頭都被那冰冷的殺意碾得粉碎。
與此同時,方才一直僵立在旁、如同背景板的十幾個高級戰士中,突然有人發出一聲變了調的驚叫,如同炸了窩的蒼蠅,瞬間四散奔逃。
雖然將主子丟下,回去后必定兇多吉少,但趁著這驚天噩耗還未傳回,此刻若能逃離秘境再快速遠離天蓮城,或許尚存一線渺茫生機。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宋定安鼻腔中發出一聲冰冷的輕哼,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混亂:“將他們都殺了!”
白靈、錢進、沈默三人聞聲而動,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瞬間彈射而出,撲向那些亡命奔逃的身影。
宋定安亦未袖手旁觀,心念微動,裂空梭應聲化作一道奪命流光,呼嘯著破空而去,精準地洞穿了幾個跑在最前頭的逃兵。
裂空梭在收割了數條性命后,迅疾飛旋而回,懸于宋定安身側。
他沒有繼續追擊,以白靈三人的實力和裝備,對付這些早已被嚇破膽的烏合之眾,綽綽有余。
宋定安冰冷的目光轉向癱坐在地的年輕人,眼中毫不掩飾地迸射出凜冽殺機。
那年輕人被這眼神一刺,渾身猛地一個激靈,如同被烙鐵燙到,嘶聲尖叫起來,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你!你不能殺我!我叔叔可是戰神!他是天蓮城主!你…你若殺了我,他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他語無倫次,慌忙補充道:“放…放過我!我…我可以給你晶核!很多很多的晶核!對!還有功法!頂級的功法!我發誓!我發誓今后再也不與你為敵!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喊,一邊胡亂地揮舞著手臂,試圖增加話語的可信度。
宋定安嘴唇微啟,吐出的話語卻比寒風更刺骨:“遺言說完了?那就上路吧!”
話音未落,那年輕人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一拍胸口。
微光一閃,一套形似黑鱗甲、但細看之下紋理粗糙、光澤黯淡不少的護甲瞬間覆蓋了他的身體。
同時,他手腳并用地掙扎爬起,連滾帶爬地就想向遠處逃竄。
然而,宋定安的裂空梭只是微微一顫,一道銀線無聲閃過,精準無比地貫穿了年輕人的頭顱。
那件倉促激活、源能灌注不足的護甲,在這極致鋒銳的念兵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未能起到絲毫防護作用。
尸體頹然倒地。
人雖已殺,宋定安卻并未停留,立刻開始了“摸尸”。
在這個世界掙扎求存,資源便是命脈,戰利品自然不可遺漏。
他動作麻利,快速在幾具尚有價值的尸體上翻找。
其他人身上的收獲平平,但在周魁和那年輕人身上,卻搜出了兩件好東西:一把通體幽黑、入手沉重、刃口寒光凜冽的優質戰刀;以及一枚小巧古樸、形似淚滴的吊墜——正是一枚儲物裝備。
宋定安將一絲念力探入吊墜。
內部空間不大,僅約一立方米,遠不及他腕上那枚擁有十個立方米的儲物手鐲。
但吊墜空間內,赫然堆放著上千枚閃爍著各色微光的能量晶核!
更吸引他的是,旁邊一個精致的錦盒中,靜靜躺著三枚鴿卵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似有云霧流轉的晶體。
“念晶!”宋定安眼神一亮。
無需辨認,當念力觸及那三枚晶體的瞬間,一股精純、澎湃、卻又溫和無比的無主精神念能便如潮水般涌來,與他的念力產生了清晰共鳴。
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正當他快速整理著這些令人心動的戰利品時,白靈三人疾奔而回。
白靈白皙的臉上帶著少有的凝重與一絲匆忙,人未至,急切的聲音已先到:“哥!不好了!外面有大片兇獸正朝這邊涌來,數量極多,氣勢驚人!快走!”
能讓白靈如此緊張,事態定然危急。
宋定安沒有絲毫猶豫,果斷下令:“走!”
四人反應極快,立刻如離弦之箭,選定一個方向,全速疾馳而去,身影在焦土與斷木間快速穿梭。
當他們迅速攀上一座相對較高的山峰,立足回望時,恰好目睹了身后令人心悸的景象:遠處地平線上,黑壓壓的獸群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裹挾著漫天煙塵,正以排山倒海之勢奔騰而過,沉悶如雷的蹄踏聲隱隱傳來,大地仿佛都在微微震顫。
那洶涌狂暴的氣勢,足以讓任何目睹者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