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似無、帶著點小得意的弧度。
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態度，在秦長生眼里，就等于默認了！
秦長生眼睛瞬間亮了！
比自己當年突破還激動！
“好啊！好啊！”
他搓著手，興奮得像個孩子。
“你娘的本事……那才是通天徹地！”
“你能得了她的真傳，爹真他娘的高興！”
聲音都有點哽。
“武道尊者，在你面前就是土雞瓦狗了吧？”
“爹看你收拾那幾個貨，跟玩兒似的！”
“你是不是已經摸到武圣的門檻了？”
“還是說已經成了？”
秦長生的聲音帶著點難以置信。
“二十出頭的武圣啊，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龍國武道界都得炸鍋！”
“那些所謂的百年天驕，在你面前算個屁！”
“哈哈哈！老子秦長生的種！就是牛逼！”
秦川依舊只是嘴角噙著那抹淡笑。
武圣？
當他混沌煉體訣第一個境界肉身筑基大成時，金骨大成，氣血如汞，筋骨似神兵，那時候差不多就相當于一個武圣了。
不過武圣到底多強他也不清楚。
畢竟他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的見過武圣，沒有和真正的武圣動過手。
“老登，格局小了，這才哪到哪？”
秦長生忍不住翻白眼，沉吟片刻，轉身走到書房最里面一個嵌入墻壁的保險柜前。
復雜的密碼、指紋、虹膜驗證后。
厚重的合金門無聲滑開。
秦長生從里面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個東西。
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文件合同，而是一本書！
準確說，是一個材質非金非玉、非皮非革的古老冊子！
顏色暗沉如青銅，邊緣甚至有些磨損卷曲。
冊子封面沒有字。
只有一些極其繁復、仿佛天然生成又蘊含大道至理的暗紋。
一股極其蒼茫、厚重、仿佛跨越了無盡歲月的古老氣息。
瞬間彌漫開來！
連書房里那柄沉寂的古刀，都似乎輕輕嗡鳴了一下！
秦長生捧著這冊子，像捧著傳國玉璽。
“川兒…過來。”
秦川也被這冊子散發出的氣息吸引，走了過去。
“拿著！”
秦長生將冊子遞到秦川手中。
入手冰涼沉重，觸感奇異。
“這就是咱們秦家真正的根腳！”
秦長生聲音帶著一種穿透歷史的滄桑感。
“《祖龍經》！”
“祖龍經？”
秦川眼神一凝。
這名字有點霸道！
“對！混元祖龍！”
秦長生眼神放光，帶著狂熱。
“咱家老祖宗，追溯上古，乃是真正大能！”
“參與過‘絕地天通’、‘封鎮祖脈’這等逆天改命的大事件！”
“這經書，是上古時期流傳下來的，后來遺失了名字。再到后來，因為那位始皇帝，改成了祖龍經！”
“它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武技招式，而是直指本源！”
“淬煉肉身，打磨意志，最終溝通那冥冥中早已被封印的祖龍之氣！”
“引龍氣入體，鑄就無上龍軀！”
秦長生語氣激昂，仿佛在講述神話。
他看向秦川，眼神充滿希冀。
“爹知道你有你娘的傳承，驚天動地！”
“但這《祖龍經》，是咱秦家的血脈之根！是流淌在骨子里的力量！”
“你娘的本事加上咱家的根……川兒，爹都不敢想你能走到哪一步！”
“拿去看看！參考參考！對你絕對大有裨益！”
秦長生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被秦川嫌棄地躲開了。
秦川低頭看著古老冊子。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古老、尊貴又帶著一絲霸道絕倫的氣息。
他心臟不爭氣地跳快了幾分。
這東西雖然只是武道秘典，但卻有肉身成仙的那種味道了。
這老秦家…底蘊有點嚇人啊！
比王媽說的還玄乎！
這《祖龍經》聽起來牛逼轟轟。
借鑒一下…不會虧！
“行吧，老登，算你還有點家底兒。”
秦川隨手把冊子往浴袍寬大的口袋里一塞。
看得秦長生眼皮直跳。
“我回去研究研究，要是沒啥用，回頭還你當廁紙。”
秦長生：“……”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廁紙？
這可是秦家傳承幾千年的無上瑰寶！鎮族之根！
“你………你個小王八蛋！給老子小心點！”
“弄壞了老子抽死你！”
秦川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安啦安啦，碎了賠你十卷清風。”
書房門關上，留下秦長生對著墻上妻子的照片和那柄古刀吹胡子瞪眼。
許久后又忍不住嘿嘿傻笑。
“臭小子，有老子當年的風范了！”
夜，別院。
秦川難得地沒修煉。
在玄武和白虎的伺候下。
舒舒服服泡了個靈藥澡。
吃了頓白虎親手烤的滋滋冒油、外焦里嫩的小羊排。
然后…
撲通，把自己摔進那張能躺下五個人的超級大床上。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累！心累！身也累！
緊繃的弦一松，久違的疲憊感瞬間將他淹沒。
“天塌了…也等老子睡醒了再說…”
嘟囔一句，頭一歪，秒睡！
高手睡覺，呼吸都帶著韻律，綿長悠遠。
玄武輕手輕腳地熄了燈。
只留墻角一盞極暗的夜燈。
白虎盤膝坐在外間地毯上，閉目養神。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日上三竿。
秦川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和肚子里咕咕叫的聲音給弄醒的。
伸了個懶腰。
渾身的骨頭發出噼里啪啦一陣爆響，像是悶雷滾過。
爽！
神清氣爽！
感覺能一拳打死十頭牛！
剛洗漱完。
套了件寬松的T恤大褲衩。
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
就看見白虎一臉古怪地走了進來。
“小王爺…”
“嗯？開飯了？”
秦川揉著肚子，眼睛往廚房瞟。
“不是…”
白虎表情有點便秘。
“是大公子來了。在院外求見。”
“誰？”
秦川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寰宇………大公子。”
白虎重復了一遍，著重強調了那個“大”字。
“他？”
秦川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像吞了只蒼蠅。
那個肥頭大耳、一臉假笑、跟個彌勒佛似的秦家大養子？
秦破虜那個傻逼的親大哥？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好心？
秦川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帶著濃濃的不屑和警惕。
“呵………稀客啊！”
“請進來吧，看看這位‘好大哥’，又給老子準備了什么‘驚喜’。”
片刻后。
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身影。
像個人形肉球。
帶著一股子熱烘烘的、混合著高級古龍水和…嗯…汗味兒的氣息。
“滾”進了客廳。
正是秦家大公子，秦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