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人高馬大的體育系男生猛地站起來,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流轉的淡黑色魔紋,一聲冷笑道:
“我腦子是不聰明,但我又不傻!”
“我終究是大夏人,國家真的有為危難需要保家衛國的時候直接說就行了,或者真想弄死我有無數種辦法,至于用的著這么麻煩?!”
“再說了!”
他猛地伸手指向操場。
那里正有學生組隊練習魔氣凝聚,空氣中彌漫著細微卻能清晰感知到的能量波動。
“我現在修煉七天,現在一拳能打碎混凝土砌塊,這些暴漲的實力可做不了假!
“國家要是騙我們,還敢讓十億人一起練這么神奇的功法?!”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是深以為然。
沒錯!
現在大夏在這七天時間內已經成功完成了修行功法普及,大家身上的功法那可是做不了假的!
其他的不說,至少在修行之前,放眼藍星誰能做到徒手撕碎鋼鐵合金,誰能揮手釋放足以籠罩整條街道的滾滾魔氣的?
更別說那些修為更強大,足以單槍匹馬獵殺兇獸的強者了!
這特么放在以前根本就是超人好吧!
這實打實的力量和肉眼可見的蛻變,這還能有假?!
議論聲里,所有人眼神都透著篤定。
他們或許不懂靈墟世界的深層奧秘,卻能清晰感受到體內力量的變化!
那些運轉的功法、增長的氣力,都是實實在在的體驗。
至于外網那些“坐等大夏內亂”的言論,在他們看來更像隔著玻璃看戲的荒誕劇,跳梁小丑而不自知!
當兩種說法發生沖突的時候,他們自然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國家!
與此同時。
當眾多國家聯合聲明傳到大夏境內的時候。
類似的議論在各處都有響起。
起初,確實有部分不明真相的民眾陷入困惑,可稍微一思索之后,所有人就直接一笑而過,根本不放在心上。
這些天來的一切變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國家也從來沒有隱瞞過他們任何情況。
孰是孰非,誰更值得信任,一目了然!
至于外網的聯合聲明,以及無數外國民眾的嘲諷,以及坐等大夏暴亂的言論……
“呵,一群傻逼罷了!”
“想看笑話?誰看誰笑話還不一定呢!”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在藍星無數國家,無數雙目光匯聚在大夏境內,一個個滿心期待的以為即將看到大夏民眾暴亂,國家動蕩不安的時候。
大夏境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所有人依舊是一如往常,該干嘛干嘛,平靜的毫無波瀾。
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絲毫沒有受到那所謂聯合聲明的影響。
這種平靜,直接讓各國全都懵了。
不知道有多少高層政要被氣得牙根直癢癢,不斷咆哮怒吼。
他們想不通!
他們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那些大夏民眾都是傻子嗎?還是他們已經被大夏徹底洗腦欺騙的連是非判斷的能力都沒有了!
明明他們都已經把‘真相’公布于眾,把大夏的險惡用心撕開了!
可大夏十多億國民,竟然沒有一個生氣憤怒的!
這特么的放在他們國家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然而就在這些國家被氣得跳腳的時候,他們并不知道。
如今的大夏民眾一如往常的平靜,是因為那所謂的聯合聲明根本忽悠不了他們,只不過是當個笑話一笑而過。
而至于大夏的高層?
他們就更沒有時間去搭理這通篇可笑至極的所謂聲明和調查了。
因為,現在的他們,正處于前所未有的忙碌,以及緊張之中,被真正的大事吸引了所有心神,哪里有功夫去搭理這些跳梁小丑!
……
2030年8月7日,傍晚。
空氣像被擰干的抹布般燥熱,蟬鳴嘶啞得近乎破音。
但國靈局頂樓的露天平臺上,此刻卻是一片難言的緊張肅穆之意,凝滯的氣氛甚至壓下了所有喧囂與燥熱。
此刻。
【距離提前登陸,倒計時15分鐘!】
距離靈墟世界降臨,還有23天!
李澈已經準備完畢,靜靜的坐在頂樓中央。
他在平臺中央那巨大的符文陣眼上盤膝而坐,手中攥著那塊棱角分明的登陸石。
石頭表面的青銅紋路中流動著暗金色的光紋,每一次脈動都與他腕間的魔紋產生宛如呼吸般的共鳴。
他周身三米內形成肉眼可見的能量場,飄落的灰塵在觸及場域邊緣時便化作齏粉,襯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愈發沉靜,仿佛亙古不變的寒鐵。
他就這么靜靜坐著,神色平靜,深邃的雙眸古井無波。
只不過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似乎能從那眼底深處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炙熱!
除了他之外。
高誠、秦長明、張安邦等國靈局核心成員盡皆到場,目光敬畏而又緊張的注視著李澈的身影,一個個連呼吸都下意識刻意放輕,似乎生怕驚擾了陣中的人。
而在他們身邊,江山河等大夏其他的高層、閣老,也盡皆在列。
這些掌握著大夏最高權勢的存在一個個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嚴絲合縫,每一張面容上都透著久居高位的沉穩與威嚴。
雖然盡力保持平靜,可那顫抖的眼皮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波瀾。
即便是身居高位,見慣了無數大風大浪。
但當此刻李澈真的即將提前登陸的時候,他們卻依舊下意識握拳,只感覺一顆心臟在宛如擂鼓般砰砰跳動不休。
只因為此事不單單李澈一人之事,更是事關整個大夏國運!
大夏以舉國之力,準備了這么久。
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他們又如何能夠真的毫不緊張忐忑?
而至于李澈……
說實話,本來他多少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前世三年掙扎求生,各種絕境與血淚困苦歷歷在目,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刻骨銘心,那浩大世界中的一切也都讓他心存驚懼。
如今重生后即將再臨靈墟,自是免不了心有忐忑。
可當他目光掃過,見到眾人比自己還緊張的模樣時,他的心反倒是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抬眼掃過周圍緊繃的面孔,指尖摩挲著登陸石粗糙的紋路,感受著石中傳來的微弱能量脈動。
呼吸漸緩,越發心如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