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目睹了那道毫無征兆生成的龍卷風,關(guān)山的內(nèi)心猛地一緊。
坦白講,盡管他對冰牡丹毫無欣賞之意,也從未打算投身于這次征討暴君的任務(wù)。然而,討伐小隊里的血薔薇與風信子終究與他算有點交情……
先前他跟田立已經(jīng)目睹冰牡丹第一個到達戰(zhàn)區(qū)并與曼陀羅會合,按照時間推算,此刻其余的人員也理應(yīng)快要抵達了。
因此在經(jīng)歷了一陣短暫的內(nèi)心掙扎之后,關(guān)山最終還是拿定主意返回去探查一下狀況。
他的計劃非常明確,倘若冰牡丹占據(jù)上風,他便會馬上帶著蔣依依和田立撤離此地,可要是形勢不容樂觀,那就只好讓田立先行護送蔣依依脫身,他自己再斟酌是否有介入的需要。
“出發(fā)!我們回去瞧瞧!”
撂下這句話,關(guān)山隨即轉(zhuǎn)身朝著冰牡丹她們所在的位置奔去。田立怔了片刻,也只好緊隨其后跟了上去。
當他們?nèi)说诌_戰(zhàn)場邊緣時,正好瞧見懸在空中的冰牡丹被龍卷風吹得衣衫襤褸的景象。
關(guān)山與田立都有些吃驚,因為早些時候他們路過此地時,那只巨蟹還是灰白色的,而眼下卻完全換了個樣子。
值得慶幸的是,關(guān)山所憂慮的情形并未出現(xiàn),因為戰(zhàn)場上看不到血薔薇等人的身影,這表示其余的人員尚未趕到,目前依舊是冰牡丹獨自一人在與這只暴君周旋。
之后發(fā)生的所有事就和先前描述的別無二致,冰牡丹先是利用冰刺掀翻了巨蟹,接著又動用冰封的異能將巨蟹化為一座冰雕,最終還不可思議地抽取了周遭的水汽,匯集成一個巨大的冰球砸向巨蟹。
“我去……這個女人還真是莽撞啊?難道就不能用點計策嗎?如此強大的異能由她來使用,怎么除了猛攻還是猛攻?看來索菲之前的那番話全都白費了啊……”
身邊的蔣依依扯了扯他的衣袖問:“關(guān)山……那個名為冰牡丹的女子……能取勝嗎?”
“不清楚……我也是頭一回見識到所謂的暴君級生物……算了,我跟阿立還是先護送你撤離此地。這個女人簡直是個戰(zhàn)斗狂,一交手就毫無分寸,要是被她殃及池魚可就糟糕了……”
關(guān)山會這么講,根本原因是他認為戰(zhàn)斗的局勢大體上已在冰牡丹的掌控之中。縱然在他眼中,冰牡丹對自己異能的駕馭方式還相當粗淺,可如此巨大的冰球一旦落下,這只巨蟹再強悍恐怕也無力回天了。
“對!軍士長所言極是,我們先行撤離此地才是最佳選擇。”旁邊的田立點著頭說。
可是……蔣依依卻顯露出不解的神情說:“咦?你們解救我的時候不是講了要跟刺玫瑰一同征討這只巨蟹嗎?……你們……不準備去援助她?”
“援助什么啊……這種等級的交鋒,憑我們倆的實力……就算來一百個也起不了作用。你難道沒瞧見那個景象有多么驚人嗎……”
蔣依依俏皮地伸了伸舌頭說:“說的也是……那我們還是離開吧……”
她方才那番話其實也是隨口一說,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經(jīng)關(guān)山這么一解釋,自然也就茅塞頓開了。
真是的,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景象只有在科幻電影里才見得到,關(guān)山不過是一個比普通人強一些的特種兵,如何能幫得上忙?再者說,眼下的戰(zhàn)況基本已經(jīng)分出了高下,關(guān)山出面也毫無意義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那顆冰球開始在冰牡丹的操控下緩慢地加快速度。
沒錯,是緩慢地,并非即刻墜落。
從冰牡丹的神色可以判斷,實際上她駕馭這顆冰球并不輕松,甚至表現(xiàn)得有些費力。關(guān)山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心里猜測這或許與她損耗了太多的精神能量有關(guān),也可能是她操控的冰球體積過于龐大所致。
可不管怎樣,只要下方那只巨蟹無法從冰封中脫困,那么這巨蟹被冰球壓扁也僅僅是遲早的事情。
思索之際,他再度抱起蔣依依,并示意田立一同撤離。
然而他這邊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一個驚悚的畫面猛然讓他不由得心頭劇震!
不止是他……
同樣目睹此景的曼陀羅一行人也是神情大變,立刻發(fā)出了一陣驚叫。
“公主!!當心!!!”
“公主!!趕快避開啊!!!”
遺憾的是,此時的示警已經(jīng)無法讓冰牡丹及時做出應(yīng)對了。
就在那包裹著龐大巨蟹的冰雕頂部猛然裂開一個缺口時,一道清晰可見的彎月狀風刃呼嘯著沖向了天際的巨型冰球。
全部的變故都發(fā)生在瞬息之間。
這邊冰牡丹才剛聽見曼陀羅的喊聲,她跟前那顆費盡心力才匯聚成的冰球便“哐當”一聲從中央裂開了。
事情還未就此了結(jié)。
那道彎月風刃幾乎在毫無減速和威力衰減的情形下,徑直朝著冰牡丹橫掃而去,而此刻的冰牡丹,整個人依舊維持著先前的姿態(tài),一動不動。
倘若將時間流速放緩,便能看見冰牡丹臉上的神情正由堅定與自信,慢慢轉(zhuǎn)為詫異和慌張,接著又從詫異和慌張,演變成了驚悚和畏懼。
在她那雪花似的眼眸里,風刃的影像越來越大,由一個點擴展成一條線,再由一條線占據(jù)了她全部的視野。
甚至于她都能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面頰上傳來一種仿佛要被撕開的痛楚!
沒救了!!
這簡短的三個字,卻是她此時腦海里唯一閃現(xiàn)的想法。
咻!——
隨著刺耳的破空呼嘯聲,那道風刃與冰牡丹之間的間距正在用超越音速的態(tài)勢飛快拉近。
而這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人而言,冰牡丹的殞命都已然成了無法扭轉(zhuǎn)的定局。
冰牡丹的各項數(shù)值極高,身體的抵御能力早已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然而這暴君級生物所發(fā)出的風刃……又豈是憑借血肉之軀所能抗衡的?
在劫難逃了……
結(jié)束了……
完蛋了……
對于當場目睹這一景象的人們來說,這已是她們腦中唯一能想到的詞匯。
然而……
也就在此刻!!!
一個任誰也無法預(yù)料的變故,卻猛然改寫了這個本應(yīng)注定的終局!
砰!!
“啊!!!————”
半空中猛然響起一聲悶響,隨之而來的是冰牡丹的一聲尖叫。
就在這一剎那,就連曼陀羅都未能看清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只明白本應(yīng)被斬為兩段的冰牡丹并未殞命,而是在風刃即將觸及的頃刻間,突然從一旁墜落了下去。
只見此刻的冰牡丹正以極快的速度自空中落下,而依照她先前所在的高度,倘若就這么毫無緩沖地墜落,必然會摔得粉身碎骨。
曼陀羅在目睹此景時已經(jīng)沒有絲毫遲疑地奔了出去,可才跑到半途,卻猛然察覺一道比她速度更快的身影正朝著冰牡丹墜落的方位沖去。
這!!是什么人!!
曼陀羅自忖從未見過這個背影,因為這個身影無論如何看都不像是刺玫瑰里的成員……
甚至于……似乎是個男性!
等等!!這個男人是從何處出現(xiàn)的!?
電光火石之間,就在冰牡丹即將摔落地面之際,那道敏捷的身影便猛然一躍上了一株樹干,隨后還用極快的節(jié)奏朝著樹干接連踩了五下。
咚咚咚咚咚!!!
曼陀羅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雙眼,因為此人居然可以在毫無借力點的筆直樹干上,依靠著飛速的踩踏讓自身拔高了將近十米。
這難道是華夏的武俠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