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和堅定。
她看向蘇晚晚,帶著歉意和決絕:“晚晚,對不起,讓你聽到這些...”
蘇晚晚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
有憤怒,有心疼,更有為好友終于硬氣起來的欣慰。
她握住林曉曉的手:“曉曉,謝謝你。但是,為了我跟家里鬧翻,值得嗎?”
“值得!”林曉曉毫不猶豫地說,“這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我受夠了他們的無理取鬧和惡毒嘴臉!晚晚,你說得對,我的婚姻不能這樣下去!”
蘇晚晚拍了拍林曉曉的肩膀,“看來,你婆婆對我的意見不是一般的大。”
林曉曉被她調侃的語氣逗笑了,她抱了抱蘇晚晚,“天大地大,你才是永遠不會背棄我的人!”
兩人都避開了李燃一家的話題,開始聊起她們之前的糗事。
氣氛一時變得很溫馨。
然而,風暴并未結束。
不到一小時,蘇晚晚公寓的門鈴就被瘋狂地按響,伴隨著李母歇斯底里的哭罵聲和小叔子小姑子的叫嚷聲。
蘇晚晚和林曉曉對視一眼,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晚晚走到貓眼一看,心里頓時一沉——門外站著的,正是氣勢洶洶的王桂蘭,她身后還跟著一臉不耐煩的李爍和打扮得流里流氣的李萌,而李燃則站在最后面,臉色鐵青,試圖拉住母親,卻被王桂蘭一把甩開。
“林曉曉!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別躲著!”王桂蘭一邊用力拍門,一邊大聲嚷嚷,“蘇晚晚!你開門!你把我兒媳婦藏起來算什么本事!你自己不檢點,還想帶壞我們家曉曉嗎?!”
“林曉曉!你給我出來!你這個不孝的媳婦!你敢趕我走?!反了你了!”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回蕩,估計左鄰右舍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晚晚眼神一冷,直接打開了門。
門外的王桂蘭沒想到門開得這么快,愣了一下,隨即看到屋內的林曉曉,更是火冒三丈,指著林曉曉就罵:“好啊你林曉曉!翅膀硬了是吧?敢掛我電話還敢關機!趕緊跟我回家!”
李燃趕緊上前一步,擋在母親和林曉曉中間,壓低聲音帶著懇求:“媽!您別鬧了!這是在外面!有什么話我們回去說!”
“回去說什么說!”王桂蘭一把推開兒子,“我今天就要把這個不聽話的媳婦帶回去!還有,我要跟這個蘇晚晚說清楚,離我們家曉曉遠點!”
李爍在一旁抱著胳膊,斜眼看著蘇晚晚,陰陽怪氣地幫腔:“就是啊大嫂,媽也是為了你好。你跟這種名聲不好的女人混在一起,確實影響咱家形象。你看她,勾搭完戲子又傍大款,手段高明著呢,你別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
叛逆的李萌也翻了個白眼,嚼著口香糖,嗤笑道:“就是,騷貨一個。”
“你們閉嘴!”林曉曉聽到他們如此侮辱蘇晚晚,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沖上前,將擋在她面前的李燃推開,直接站到了王桂蘭和李爍、李萌面前。
她原本溫順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憤怒的紅暈,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你們憑什么這么說晚晚?!”林曉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起來,她指著李爍,“李爍!你除了會啃老、會跟你哥要錢、會逼我這個大嫂以權謀私,你還會干什么?你就是一個社會的蛀蟲!你有什么資格評判晚晚?!”
她又猛地轉向李萌,目光如刀:“還有你李萌!逃課、抽煙、跟小混混鬼混,幾次三番被警察送回來!你才多大?你的人生都快爛透了!你哪來的臉說別人是騷貨?!最不檢點的人就是你!”
最后,她看向一臉錯愕、似乎沒想到她會反抗的王桂蘭,積壓了數月的委屈、憤怒和失望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噴發:
“還有您!媽!我敬您是長輩,一直忍讓,可您呢?您把我當兒媳婦了嗎?您把我當成了你們李家的生育機器和提款機!”
“逼我喝那些不知道哪里來的破藥!不管我的身體健康,只想著要孫子!干涉我的生活,連我穿什么衣服、交什么朋友都要管!”
“縱容您兒子游手好閑,一次次來吸我們夫妻的血!縱容您女兒墮落學壞,反而來指責我這個想管她的人!”
“現在,您還跑到我朋友家門口來鬧!用這么骯臟、這么惡毒的話來侮辱我最好的朋友!
你們以為你們是誰?你們除了給我添堵、讓我難受,您還做過什么?!”
林曉曉的眼淚終于決堤,但她倔強地沒有擦,而是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告訴您,王桂蘭女士!蘇晚晚是我的朋友,是我認定的姐妹!比某些所謂的血脈親人更親!這個伴娘,我當定了!誰也別想攔我!”
“還有,那房子,是我林曉曉買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從現在起,我不歡迎你們再去我家!你們三個,都給我滾出去!”
她最后指向的,是王桂蘭、李爍和李萌。
這一番石破天驚的怒吼,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王桂蘭張著嘴,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兒媳婦,指著林曉曉“你...你...”了半天,氣得臉色發白,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李爍和李萌也被林曉曉突然爆發的氣勢嚇住了,一時不敢再吭聲。
李燃看著眼前情緒崩潰、卻異常強硬的妻子,看著咄咄逼人的母親和弟妹,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無力感。
他知道,曉曉是被逼到絕境了。
王桂蘭緩過氣來,一拍大腿,就要往地上坐,使出撒潑打滾的絕活:“哎呦喂!反了天了!兒媳婦要趕婆婆出門了啊!我不活了啊...”
“媽!”李燃猛地大喝一聲,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和決絕。
他一把扶住母親,不讓她真的坐下去,目光掃過弟弟妹妹,最后落在母親臉上,聲音沉重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曉曉說得對。那房子是她的。你們...確實不該再去打擾她了。”
他看著母親瞬間僵住的臉,繼續道:“媽,如果您還想認我這個兒子,就帶著小爍和小萌,回老房子去住。以后,我們的生活,我們自己過。您不要再插手了。”
“李燃!你...”王桂蘭不敢相信地看著兒子。
“哥!”李爍和李萌也急了。
“不要再說了!”李燃打斷他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如果你們再這樣鬧下去,不斷挑戰我的底線,傷害我的妻子...那我也只能選擇我的小家了。”
這句話的份量極重,相當于最后通牒。
王桂蘭看著兒子決絕的眼神,又看看周圍鄰居隱約打開的門縫和指指點點的目光,
再看看一臉冰冷、毫無回轉余地的林曉曉和始終沉默卻氣場強大的蘇晚晚。
她知道,她不能退讓,要不然她會永遠失去這個家的控制權。
但是此刻她如果不退,跟林曉曉撕破臉,她也落不下什么好。
于是她妥協道,“曉曉,今天是媽做得不對,這么晚了,你先跟我們回家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