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聽到她問這句話的時候,還有一些猶豫,其實并不知道自己現在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還能如何,所以只是一味的沉默,不回答江芍。
“我知道這么突然的讓你做出了選擇,對于你而言一定是很困難的,所以我現在也并不打算去逼你做什么選擇,我只是想讓你不要再這樣子委屈自己了。”
她說完之后揉一下她的頭發,“阿月,雖然說最開始你要動手打我的時候,我確實有些生氣,所以對你說了一些并不好聽的話,我向你道歉。”
“可是今日聽完你說的這些之后,我發現你是一個尤為堅強的女子,經歷了這么多之后,居然還能強打起精神來去面對程子安。”
阿月自從出了事之后,聽到的所有評價都是污言穢語,第一次能聽到如此真摯的話語,一時之間竟然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剛剛他動手敲你的后頸,是不是有些疼,來我替你揉揉。”江芍非常巧妙的轉移了話題,隨后伸手替她揉著脖子。
阿月難得的有一些臉紅了。
“其實你完全不用做到這些的,對于我而言,有些事情不亞于是我自己自討苦吃。”
她聲音低低的。
“怎么就是自討苦吃了呢?你只不過是為了自己心中所愛,有些追求而已,如果這都算是自討苦吃的話,那我反而不知該說什么才是了。”
江芍非常自然說道。
她頓了頓,眼神有一些希冀,“果真?”
“果真。”江芍回答,“不過就算是你自己不想放棄,我還是想再勸你一句,他并非是兩人要及時回頭,否則,吃虧的人,只會是你自己!”
阿月依舊什么話都沒有說,靜靜的坐著。
江芍想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自己還該對她在說些什么,所以并沒有再說什么其他的話,只是輕聲問:“難受嗎?”
她搖了搖頭,“不難受。”
二人這里爭其樂融融,可沒有想到,程子安卻突然闖了進來,并且還是直接踹開門進來的。
他一下子闖了進來,表情看起來非常的緊張,見到兩人坐在一起想都不想變,直接上來一把將阿月摟到了懷里,甚至還想伸手去推江芍。
江芍當然不會被他碰到,非常迅速的反應了過來,直接起身站在了床邊,有些厭煩的盯著程子安。
“阿月,沒事吧?我回來了。”他的聲音都帶著一些抖,仿佛是生怕江芍會傷害到她一樣。
江芍忍不住冷哼了一聲,“裝什么裝?阿月剛剛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不會以為現在裝兩下就能洗清你之前所犯下的錯了吧?”
程子安整個人一頓,抱著阿月的手,越發的緊。
她看到這一幕,就只覺得有一些來氣,伸手想要掰開他的手,沒想到阿月卻攔住她,搖搖頭。
江芍這一下就算是生氣,也有些師出無名,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師妹,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這對于我們夫妻二人而言,就只是我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而已,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程子安的語氣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江芍簡直是要被這個語氣氣笑了,可是阿月自己并不想反抗,所以就算是她也無可奈何。
“有你這樣子的人,做我的師兄,還真是有辱門眉。”江芍說完之后,就轉身往外走。
“江芍!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好東西嗎?”程子安像是終于將自己心里的不滿,直接發泄了出來。
江芍一下子愣住了,回過頭去,頗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程子安。
沈清安這個時候也追了過來,一進門就聽到了這么一句話,頓時有些怒,只是還未曾開口,就讓身邊的江芍攔住了。
“你一出生就是將門獨女,有一個那樣子疼愛你的爹,和那樣子身份出身都不錯的娘,你有什么煩惱?”
“甚至拜師學藝,也因為你有一個不錯的家世,所以有不錯的天賦,從而會被師父偏心喜愛。”
“而我不管怎么努力,不管如何拼命,在你的面前,就好像是一個跳梁小丑,你看著我費勁得到你所輕易能得到的一切,你躲在暗處,偷偷的笑我!”
江芍真的是被他的想象力所折服到了。
她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子的想法,可是這在他的眼里似乎更像是施舍。
“明明都是師父的徒弟,我甚至還比你早一些拜入山門。可是你因為有一個當將軍的爹和當將軍的娘,所以輕輕松松的,就能在戰場上立功被人敬仰,而我呢,我還籍籍無名,甚至因為沒有身份,連向心愛的姑娘提親都不行!”
程子安一邊說著,一邊抱緊了阿月。
江芍這個時候,卻有一些莫名的想到,雖然別的故事可能都是假的,可是他對于阿月的這一份喜愛應該是真的。
“你又憑什么高高在上的來審判我的所作所為,我只不過是想要立功而已!”他惡狠狠說道。
江芍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好了,居然一下子被這些話給氣笑了。
“我只覺得你這些話說的尤為的可笑,你竟然覺得,我在戰爭上立功,是這么容易的事情!”
她嘴里說著,直接撩起了自己胳膊上的袖子,“從小到大,你可有受過像這樣子深可見骨的傷疤,我的經脈,差一點就被敵軍的長刀挑斷。”
“但是這些傷口對比起來,我在戰場上受的傷,甚至不能算作是什么,我有好幾次都是在閻王爺跟前,撿回來的命。”
江芍說著走近,“我們便不論這些受了的傷,就只單單論一論我們的功夫謀略,你到底有哪一點能比得上我,又有哪一點能做將軍,立戰功??”
“程子安,出生平凡其實并不算是什么丟人的事情。阿月的爹娘,也未必是因為你的身份不肯接納于你,畢竟是年長之人,估計早就已經看到了你眼里的急功近利!”
“你所有的不幸,怪不得任何人頭上,只能埋怨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