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純的變異晶石,對他這種重生者來說,提升效率太慢了。
只有這種世界本源級的奇物,才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攀上力量的巔峰!
而他握住星核的這個動作,也成了最后的導火索。
吼——!!!
一聲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嘶吼,猛然從那頭王級吞噬者的方向傳來!
那聲音里,充滿了被打斷進食的暴怒,和對自己“甜點”被偷走的無盡殺意!
整個巨坑,都在這聲嘶吼中劇烈搖晃。
張楠被這股聲浪震得氣血翻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駭然。
醒了!
它真的醒了!
李鶴軒將北斗星核收進懷里,那股能量沖擊才緩緩平復。
他抬起頭,望向巨坑之外。
只見,那頭王級吞噬者龐大的身軀,已經緩緩地“站”了起來。
它那暗金色的甲殼,一片片張開,露出下面如同熔巖般流動的血肉筋絡。
最恐怖的,是它頭頂的甲殼正中。
一道裂縫緩緩開啟。
一只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的、沒有瞳孔的純金色眼眸,從中睜開!
那只眼睛里,沒有任何生物該有的情感。
只有冰冷的、純粹的、視萬物為食糧的……饑餓!
以及,對那個偷走了它“餐后甜點”的渺小生物的,絕對鎖定!
“走!”
李鶴軒對著坑頂的張楠,吐出一個字。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
但他的身體,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真正的生死時速,才剛剛開始。
張楠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沖向不遠處的越野車。
李鶴軒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從數十米深的巨坑中沖天而起,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沒有片刻停留,轉身就朝著越野車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他離開坑洞的瞬間。
那只巨大的金色眼眸,光芒一閃。
一道暗金色的能量射線,無聲無息地射出,瞬間貫穿了李鶴軒剛才所站立的位置。
轟隆!
整個巨坑,連同周圍百米的區域,被徹底從地表抹去。
沒有爆炸,沒有火焰。
只有湮滅。
所有物質,都在那道射線中,化作了最基礎的粒子。
那道暗金色射線所帶來的,是絕對的寂靜。
一種連聲音都被吞噬的死寂。
張楠甚至沒能看清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前一秒還存在的巨坑和大地,下一秒就變成了一個更加深邃、邊緣光滑如鏡的虛無空洞。
恐懼。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無法抑制的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上車!”
李鶴軒的爆喝,如同一記重錘,將他從那片死寂的恐懼中砸醒。
張楠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爬進駕駛室,因為太過慌張,鑰匙插了好幾次才對準鑰匙孔。
“嗡——”
改裝過的V8發動機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隨后被身后傳來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徹底掩蓋。
轟隆!轟隆隆!
王級吞噬者,動了。
它那龐大的身軀,每移動一步,都讓大地發出痛苦的呻吟。無數的建筑殘骸在它的腳下化為齏粉,地面被犁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它的速度,與它那山巒般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
快得離譜!
李鶴軒拉開車門的瞬間,一股腥臭的狂風已經撲面而來,風中夾雜著足以將人吹飛的碎石。
他鉆進副駕駛,重重地關上車門。
“砰!”
“走!”
他只吐出一個字。
“好嘞!”
張楠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經過特殊改裝的越野車,輪胎在焦黑的土地上瘋狂摩擦,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黑色的濃煙從排氣管噴出。
下一秒。
車子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牛,猛地向前彈射出去!
巨大的推背感,將兩人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我操!它追上來了!”
張楠透過后視鏡,只看了一眼,頭皮瞬間炸開。
那只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金色獨眸,就像一顆懸掛在天地間的恐怖太陽,死死地鎖定著他們這只渺小的“甲蟲”。
它甚至沒有用跑的。
它只是在“走”。
但它的一步,就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
他們之間那看似遙遠的距離,正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被迅速拉近。
李鶴軒沒有回頭。
他閉上了雙目,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身體內部。
那股來自北斗星核的能量,并未消失。
它們就像一片溫順的星海,靜靜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與他原本的【控電】異能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的每一條經絡,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星輝。
原本需要借助外部電源才能勉強催動的電流,此刻,卻像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心念一動。
滋啦——
一縷纖細的藍色電弧,在他的指尖憑空跳躍而出,發出輕微的聲響。
成了!
自身產電!
LV.3的【控電】異能,已經讓他擺脫了對外部電源的依賴!
雖然,這股由自身產生的電量還很微弱,但北斗星核殘余的能量,就像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超級充電寶,正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支持。
這,就是他的底牌!
轟!!!
一聲巨響從車頂傳來。
整輛越野車猛地向下一沉,車頂的鋼板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是那怪物投擲過來的建筑碎塊!
張楠嚇得魂飛魄散,方向盤猛地一打。
車子一個驚險的漂移,輪胎幾乎是擦著一塊從天而降的水泥板飛馳而過。
“軒哥!不行啊!這根本跑不掉!它隨便丟點垃圾過來我們都得完蛋!”張楠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這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戰斗。
他們就像是在被一個巨人,用彈珠戲耍的螞蟻。
“穩住。”
李鶴軒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睜開了雙眼,那里面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冰冷的計算。
“它很憤怒,但也很……傲慢。”
“它把我們當成了囊中之物,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用那道射線攻擊。”
否則,他們連上車的機會都沒有。
“那……那我們怎么辦?”
“給它一點小小的‘驚喜’。”
李鶴軒說著,搖下了車窗。
狂暴的氣流瞬間灌入車內,吹得他的頭發向后狂舞。
他將上半身探出車外,回頭望去。
那張開的暗金色甲殼,那流淌著熔巖的血肉筋絡,以及那顆巨大、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金色獨眸……
這一切,都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沖擊和精神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