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系異能者的精神狀態，往往都不太穩定。
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巨大創傷的。
他們的大腦中，經常會出現各種幻聽、幻覺。
嚴重的，甚至會出現人格分裂。
“你們在外面警戒。”
李鶴軒下達命令。
“任何人接近這里，立刻通知我。”
“主人，真的不需要我們陪您進去嗎？”
王虎有些擔憂。
“不需要。”
李鶴軒搖搖頭。
“精神系異能者最擅長的，就是利用人數優勢。”
“人越多，她的攻擊目標就越多。”
“反而會增加風險。”
這是前世流傳的常識。
面對精神系異能者，最好的策略就是單獨行動。
減少被控制的風險。
李鶴軒檢查了一下裝備。
手槍，匕首，幾枚手雷。
還有口袋里的精神系晶石。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超市的大門。
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到處都是尸體和血跡。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李鶴軒踏過滿地的殘骸，朝著冷庫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
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中，依然顯得格外清晰。
走到冷庫門口。
李鶴軒停下了腳步。
厚重的金屬門微微敞開。
里面傳來微弱的聲音。
“…不對，不對…”
“他們都死了…為什么還在說話…”
“閉嘴…都給我閉嘴…”
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但語調卻異常詭異。
時而尖銳，時而低沉。
仿佛有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
李鶴軒皺起眉頭。
這種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糕。
這個叫零的女孩，精神狀態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這樣的精神系異能者，是最危險的。
因為她們已經無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
隨時可能爆發出毀滅性的精神風暴。
李鶴軒緩緩推開冷庫的門。
里面的溫度很低。
呼出的氣息瞬間變成白霧。
冷庫不大，大約二十平米。
四周擺放著一些冷凍柜。
但現在都已經停止運轉。
女孩坐在角落里。
背靠著墻壁，雙手抱著膝蓋。
她的頭發很長，凌亂地垂在臉前。
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但從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可以看出。
她正處于極度的恐慌和混亂中。
“零。”
李鶴軒輕聲叫道。
女孩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
透過凌亂的頭發，李鶴軒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睛。
那不是正常人類應該有的顏色。
更像是某種野獸的瞳孔。
“你…你也是幻覺嗎？”
零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還是…你是真的？”
李鶴軒沒有貿然靠近。
他保持著安全距離，緩緩蹲下身。
“我是真的。”
“我叫李鶴軒。”
零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笑容。
“李鶴軒…李鶴軒…”
她重復著這個名字。
“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真實的聲音了。”
“那些聲音…那些該死的聲音…”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
“他們一直在我腦子里說話！”
“說我是怪物！說我是魔鬼！”
“說我應該去死！”
隨著她情緒的激動。
整個冷庫里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
李鶴軒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正在聚集。
這是精神力量的外泄。
如果不及時制止，很可能引發精神風暴。
到時候，不僅是他，連外面的王虎和紅葉都會受到波及。
“零，冷靜一點。”
李鶴軒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
“那些聲音已經不在了。”
“你現在是安全的。”
零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重新看向李鶴軒。
那雙血紅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疑惑。
“安全？”
她苦笑著搖搖頭。
“我從來就不安全。”
“從我覺醒異能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再也沒有安全過。”
李鶴軒靜靜地聽著。
他知道，精神系異能者的覺醒過程，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因為她們的大腦，會同時接收到無數人的思維信息。
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引導和保護。
很容易就會精神崩潰。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嗎？”
零突然問道。
“想知道一個精神系異能者，是怎么被制造出來的嗎？”
李鶴軒點點頭。
“如果你愿意說的話。”
零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了。”
“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
“成績不好，長相平凡，沒有朋友。”
“就是那種…走在人群中都不會被注意到的透明人。”
她的聲音變得飄忽。
仿佛在回憶著遙遠的過去。
“然后，末日來了。”
“學校變成了地獄。”
“到處都是喪尸和尖叫聲。”
“我躲在教室里，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那個時候，我聽到了。”
“聽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聲音。”
零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直接…直接出現在我腦子里的。”
“恐懼，絕望，憤怒，仇恨…”
“所有的情緒，像海嘯一樣涌進我的大腦。”
“我以為自己瘋了。”
李鶴軒的表情變得凝重。
這是典型的精神系異能覺醒癥狀。
但一般來說，覺醒者會在短時間內學會控制這種能力。
可零的情況，顯然要復雜得多。
“后來呢？”
“后來…我被救了。”
零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一群自稱'研究員'的人，把我帶到了一個地下實驗室。”
“他們說，我是珍貴的實驗體。”
“他們要研究我的大腦。”
“研究精神系異能的秘密。”
李鶴軒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內容。
“三個月。”
零的聲音開始顫抖。
“整整三個月，他們每天都在折磨我。”
“電擊，藥物注射，腦部手術…”
“他們想要復制我的能力。”
“想要制造更多的精神系異能者。”
“但是失敗了。”
“所有的實驗體都死了。”
“只有我…只有我活了下來。”
她抬起頭，直視著李鶴軒。
“你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我的痛苦，喂養了我的能力。”
“每一次折磨，都讓我變得更強。”
“直到有一天…”
零的嘴角揚起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我殺光了他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