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宋昭將陳肆扣到家里,不允許他出門。
“你們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別到處浪,就在家復習。”
陳肆心不甘情不愿,被她拖進宋家的圖書室。
頂樓整層都被楊舒華女士設計成了圖書室,沒錯,專門為宋昭設的,玻璃暖房,綠植葳蕤。
一眼望去,就是個小型圖書館。
宋昭指著那些書架:“那邊是我看過的,這邊是我沒看過的,以后你要學習,就到這里來。”
陳肆都意外,宋昭指出她看過的,占了一大半。
這些書的量,根本不是一個剛二十歲的年輕人能看完的。
宋昭到書桌前,打開電腦,隨口道:“我要開始上網課了,你自己復習。”
陳肆忍不住就想諷刺兩句:“都是宋董了,還要期末考試?”
宋昭瞥他一眼:“不然?以后說出去,宋氏董事長本科都沒畢業嗎?”
雖然她也很想知道,為什么當了霸總,還有掛科的煩惱啊!
陳肆不說話了,到她對面坐下,打開手機,戴上耳機。
宋昭:“不許玩兒游戲!”
陳肆沉沉道:“查資料。”
宋昭突然想到,之前查到關于他的資料,好多次零分考試。
她擰緊眉,惡毒姐姐似的威脅他:“要是再敢考0分,小心挨揍。”
陳肆輕扯唇角,不搭理她。
高中這些內容,他初中就學完了,有什么好復習的。
最近設計了一款小游戲,正在關鍵階段,完成后,能賣個不錯的價錢。
想到這,陳動作一頓,臉上出現了一絲少見的茫然。
以前想賺錢,是為了給陳芝芝看病,現在賺了錢,還能干什么?
宋昭沒再管他,一邊跟教授連線,一邊問他:“你之前的考試,為什么那么多0分?”
陳肆沒有回答,他低著頭,表情隱匿在陰影中。
陳芝芝身體不好,這兩年,一點小感冒都得去醫院住兩天。
他三天兩頭去醫院陪護,缺課缺考都是家常便飯。
沒得到回答,宋昭已經習慣,教授也開始講課,她沒工夫管他。
這段時間,她忙著處理父母后事和公司,沒時間去學校上課。
所以跟幾位教授商量好,等她有空,再給她補課。
給她補課的教授,都是江大的大佬,講課徐徐道來,很有深度。
但真的,太無聊了。
宋昭又斷了這么久的課,根本聽不進去,更聽不懂。
她很努力地打起精神聽,沒過多久,實在扛不住。
整個圖書室,靜謐無聲,只有老教授誨而不倦的聲音,以及窗外吱吱不停的蟬鳴。
陳肆從編程資料里抬起頭,就見女人撐著腦袋,一點一點。
他愣住了,幾乎有些難以置信。
從第一次強行相認,到現在,他眼里的宋昭,傲慢驕矜,雷厲風行,為達利益,不擇手段。
從來沒想過,她還有這一面。
陳肆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到女人的臉上。
他很少這樣仔細看過宋昭,她好像天生長著一張招人的臉,就算閉著眼,也有一種魔力,讓人無法從她臉上離開。
睡著的時候,她比平日少許多攻擊力,幾乎有些柔然,但不知夢到了什么,眉心依然緊皺。
陳肆覺得他一定是瘋了,竟生出想用手撫平的沖動。
用力扯開眼神,卻又瞥見那殷紅微張的唇瓣,夢里的場景不請自來,臉頓時發熱。
他強行低頭,讓自己沉浸在編程資料中。
可他腦子里全是女人睡著的臉,以及春池夜夢中的唇瓣,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
剛剛才發現,她的唇是自然、氣血健康的紅潤,沒有涂口紅。
跟夢中不一樣,如果被她親吻,并不會留下痕跡……
陳肆倏地打住,懊惱地抓了把頭發。
他在想什么?
怎么能想這個女人!
此時,老教授講課的聲音停下,“本節內容就到這里結束。”
“宋昭,你聽懂了嗎?”
陳肆掀了掀眼皮,擰著眉猶豫,要不要推醒她。
沒聽見回應的教授,覺得奇怪:“宋昭,你在聽嗎?”
“宋昭?”
“宋昭!”
宋昭猛然驚醒,手肘一滑,整個腦袋就往下磕。
陳肆動作比腦子快,迅速伸手,下一秒,宋昭整張臉便磕到他掌心里。
預感的疼痛沒有到來,一片溫熱,讓宋昭懵了懵,慢慢抬起頭。
對上那雙尤有霧氣的丹鳳眼,陳肆一頓。
剛剛那一瞬,掌心的觸感逐漸回籠,細膩的肌膚,柔軟的……他驀然抽回手,迅速低頭。
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宋昭眨眨眼,腦子清醒回神,謙遜地對教授說:“抱歉,許教授剛剛說什么?”
余光瞥見陳肆通紅的耳朵,勾勾唇。
還害羞呢。
老教授知道她現在是什么情況,也沒深究,“我給你發了些題,你待會兒練一下,不會的問我。”
宋昭態度很好:“謝謝教授。”
等看見題,宋昭懵了。
因為沒聽課,這些題在她眼里,每個字都很熟,組合在一起,就全都不認識了。
沈綿綿給她發消息:[昭昭!我考完了,等你考完我就回江市!]
[這么久沒上課,你復習的怎么樣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昭狂按著手機:[我要瘋了!]
沈綿綿回了個表情包:[摸摸貓頭jpg.]
她非常理解宋昭。
做為一個笨蛋美女,能跟宋昭玩兒一塊兒去,有一個原因就是,宋昭并不是變態智商的神仙,反而從小就跟她一起被老師留堂。
只是宋昭有個變態的媽,她媽媽在時,樣樣都要求她做到最好,所以宋昭只能拼命學,變得越來越優秀。
現在以公司為重,又沒人逼迫,學業當然就被耽擱。
沈綿綿:[我在努力說服我爸媽,讓我轉到江大!爭取回來陪你!]
宋父母去世,沈綿綿被自己父母扣著不準回江市,她一直很愧疚,總想為宋昭做點什么。
宋昭:[我謝謝你。]
本來腦子就不夠用,再來個干擾因素,可能她真的要成為史上第一個,本科畢不了業的霸總。
一想到那場景,宋昭就頭皮發麻。
她立即將題打印出來,準備重聽教授的課,就算啃通宵,也要把它們做出來!
宋昭嚴陣以待,剛按下回放。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唰地抽走她手里的題。
宋昭抬頭:“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