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樂幾乎將突襲速度,提升到了極致,直至那涂抹了【銳鷹涂料】的月刃弧光,遞到赫伯爾后心。
以『瘋笑欲念』為媒介的他,才以精神念力,傳遞到了赫伯爾腦中。
“嗤啦——!”
王長樂手中的月刃攻擊,并非直劈硬砍,而是在『生靈之瞳』觀測下,以高頻震顫的姿態,沿著機甲外殼的能量回路薄弱點,極速游走。
于臂膀舞動間,那清冷的刃芒,頓時于火光迸射間,在機甲后心處,爆開一連串絢爛的刀痕。
機甲處的能量屏障,在王長樂『生命掌控宗師』的壓制下,幾乎如同無物,僅數刀他就破開了機甲。
以至于,當內置精密裝置的損傷,瞬時讓預警系統飆升至最高級別,尖銳的警報聲,在赫伯爾駕駛艙內瘋狂鳴叫。
“什么?!”
電光石火間,無數情緒念頭,從赫伯爾腦中閃過,既有對黑星“次級維度行軍”陣勢的余震,也有被這突兀襲殺的驚怒。
可無論是韓蕭武力展示,還是這空間刺殺,都完全偏離了,赫伯爾對這場“超A級對決”的預料。
“嘭!”
不過身為超A的赫伯爾,一念之間就脫離了精神侵襲,反應不可謂不快,腰胯猛然擰轉間,一記側身擺拳就轟然掄出。
拳頭未至,那壓縮到極致的拳壓已在真空中,蕩起透明波紋,在震開月刃斜掠的同時,一拳印在了王長樂的肩胛骨。
“嗡”
【提示:你的稱號?斷罪之路?罪衍(已觸發),在接下來30秒內,你受到的傷害將降低50%。】
……
環形沖擊波轟然擴散,頓時將附近的塵埃,與能量殘渣一掃而空。
王長樂雖有各種保命能力,可為了能最大效果的博取眼球,他并未啟動,這是場作死的戰斗,也是表演。
演砸了,王長樂在星海的謀劃,就等于是落空了,他得萬分注意。
“咚”
霸體加身的王長樂,瞬時放棄卸力,如人形流星,以驚人速度倒飛而出,徑直撞向,遠方那的觀戰艦群。
一時間,引得眾星艦倉促的規避機動,能量護盾也是接連亮起的輝光,能量波紋交織成流。
“黑星,你這是什么意思?!”
重型機甲中的赫伯爾,則在此時猛然轉向,頭部監視器,射出兩道凌厲的實質化光柱,死死鎖定遠處虛空中的韓蕭。
他的聲音通過頻道傳出,混雜著被冒犯的怒火與冰冷的質問,在赫伯爾看來,這場偷襲即便不是韓蕭指使,也與其脫不了干系。
“……”
可韓蕭只是面無表情地懸浮在原地,身后的機械軍團沉默如林,并未給出任何回應。
立于龍坦之上的艾默絲,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赫伯爾,那模樣就仿佛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戲劇。
“嗡!”
就在赫伯爾將絕大部分注意力與怒火,都投向韓蕭時,他機甲外殼上,一處被月刃劃過的火痕處,『次元標記』驟然被激活。
四方空間泛起漣漪,赫伯爾只聽‘滋’的牙酸聲,一雙漆黑利爪就瞬時在機甲腰腹出,撕裂開缺口。
“不滅?武裝?龍”
只見本該被擊飛重創的王長樂,已然再度殺出,雖說嘴角溢血,可在肌肉膨脹間,龍化狀態也已完成。
磅礴的血氣與龍威混合爆發,讓王長樂的體型驟然膨脹,龍鱗在輝光映照下,隱隱有某些古老的符文,在鱗片縫隙間明滅。
“嘭!”
【提示:獵殺者受到生肖符文?牛的增益效果,你的力量判定階位臨時+1,持續10分鐘。】
【提示:獵殺者受到生肖符文?兔的增益效果,你的身體速度臨時提升50點,持續12分鐘。】
……
赫伯爾擰身回拳,兩人四目相對,視線交錯間,他只覺心中莫名一緊,以至于這一拳,比預想中慢了半拍,力道也弱了三分。
電光火石間,拳爪交擊,藏于王長樂血肉下的符石粉碎,他的體型則在吸收動能中,再度膨脹。
在這半年內,王長樂已然通過對符文學的摸索,以及〈星海〉的大量資源,將12枚生肖符文,全都制造出了圣靈級的版本。
“你……”
這邊,在察覺到大半力量都被吸收后,赫伯爾雙瞳瞬時瞇起,哪怕眼前的人變幻了容貌。
可這種手感和力道,讓赫伯爾腦中幾乎是在瞬間,就回想起王長樂的身份,也想到了康德戰役的恥辱。
一時間,怒火在赫伯爾心底瘋狂上涌,絲毫沒注意取出『毀滅之匙』歐珀,已出現在了赤色帝國船舷上。
“宣告!”
【提示:獵殺者已指定‘黑星?韓蕭’為目標,你受到其他目標的攻擊傷害,將強制降低80%。】
……
不等赫伯爾出聲,發動稱號能力的王長樂,當即完成指定,只見他渾身血氣,陡然暴漲,如血霧蒸騰。
下一秒,王長樂體表迅速滋生出大量龍爪,凝聚成拳,瞬時就已破空而至,直奔面門。
“咚咚咚!”
一時間,龍爪與重拳在空中化作無數幻影,一圈圈混雜著血色龍氣與金色氣勁的沖擊環,猛然炸開。
赫伯爾的重拳,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連續轟擊,這次不再是技巧的游斗,而是最野蠻的力量傾瀉。
在雙重減傷和肌肉震顫下,王長樂雖很快都被近戰壓制,他擊中赫伯爾百拳,自己就要收到上千的轟擊。
可在近500點的身體防御力下,赫伯爾每次轟擊,都無法造成實質性,反倒是機甲都會在『反震』中,多出些許裂口。
“呋”
渦旋的沖擊波,開始以兩人為核心,瘋狂地向外擴張、旋轉、撕裂。
以至于附近幾艘距離過近,隸屬于戰爭領域的星艦,僅僅支撐了半秒就被扭曲撕裂,成了漫天金屬碎屑。
“轟!”
宇宙風暴肆虐,以至于星艦內部的殉爆火光,如同點綴在風暴中的凄艷花朵,無聲綻放,凋零。
直到這時,幾乎凝滯的觀戰眾人,才齊刷刷地將目光,從韓蕭的機械列陣上挪開,投注到這片突然爆發的肉搏戰場。
只一眼,無數人便在倒吸一口冷氣中,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星海媒體艦船的反應,則最為迅捷,幾乎所有主要的轉播鏡頭焦點,瞬時就鎖定在了,那正在進行,原始力量碰撞的兩人。
在星海宇宙,若論戰斗場面的華麗程度,那不同的種族或審美,都有著不同的選擇。
但若問什么戰斗,最能點燃本能的激情與熱血,那必定是武道家間,拳拳到肉,酣暢淋漓的近身搏殺。
如今,呈現在全星域觀眾眼前,已不僅是武道家的搏殺,還有以下克上的逆伐。
“天災對決超A……”
幾乎每艘稍具規模的勢力星艦內部,能量測算儀的數據顯示,那龍化生物的能量峰值,始終在天災級的范疇內劇烈波動。
偶爾觸及超A級的門檻又迅速跌落,赫伯爾超A的能量讀數,則如同恒星般穩定而浩瀚。
就是這樣的差距,那龍化生物卻一步未退,在能量風暴的漩渦中心,與霸者瘋狂對攻。
畫面中,即便身處戰斗漩渦中的王長樂,身體不斷被赫伯爾轟出現恐怖的凹陷,或是直接撕裂龍爪。
可只需一秒,那破碎的傷口,就會在瞬間愈合,而且傷的越重,恢復的就越快。
這一刻的王長樂,仿佛在毀滅風暴中,不斷循環血肉枯榮的怪物,反觀赫伯爾的機甲,則在迅速崩落。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以至于,盡管宇宙真空無法傳遞聲音,但所有目睹這狂野畫面的觀戰眾人,腦中都不由自主地,響起了某種富有節奏的吶喊。
那密集到分不清彼此的拳影爪痕,那每一擊都足以粉碎小山的力量對撞,可王長樂卻是越打越強,生生抗住了赫伯爾的攻擊。
此時,虛靈教派艦橋室內,西斯科蒼白的手指,幾乎要將堅固的合金欄桿捏碎。
死死盯著風暴中心那龍化的身影的西斯科,心不斷下沉,這家伙既然在這兒,那他之前的感應就沒錯。
無他,只因當初曼波以全盛姿態,所給予的恐懼,讓他已然生不出半點動手的欲望。
何況現在沒有『進化方塊』的面力加持,西斯科的實力再度弱化,只能寄希望于,霸者?赫伯爾夠強大。
“只要能將……那個龍化怪物逼到絕境,甚至直接擊殺,就能將那家伙逼出來了,到時就還有希望。”
……
黑星軍團,主力艦會議室。
在韓蕭強大實力的影響下,黑星軍團半點都沒有日前的緊張感,所有軍團高層齊聚于此。
全息投影屏,正實時播放著戰場中心的惡斗,歐若拉碧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畫面中浴血奮戰,卻形態猙獰的王長樂。
“姐姐,你說……源初先生這次能贏么?”
“不知道。超A與天災之間,看似只差一級,實則隔著生命層次的天塹,源初他……能以天災之身與赫伯爾正面鏖戰十數回合而不潰敗。”
海拉抱著雙臂,猩紅的瞳孔中光影流轉,面龐上罕見地露出了,某種復雜的情緒。
她曾親身面對過,赫伯爾那霸絕天地的一拳,深知那份差距有多么令人絕望,聲音也干澀的下來。
“這其實已經遠遠超出,很多人的預料了。即便是當年,軍團長在天災級時,有著不滅之軀的稱號,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別太樂觀,赫伯爾要動真格的了。剛才,更多是猝不及防下的近。霸者的驕傲馬上就要被觸動了。”
就在這時,端著精致咖啡杯的弗丁悄無聲息地走到兩人身側,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輕啜了口咖啡。
仿佛是為了印證弗丁的話,只見投影屏幕中,一直處于近身交鋒的赫伯爾,金色氣焰瞬時如同從機甲內部點燃般,陡然爆發。
“嘭!”
能量風暴擴散間,氣力就化作直徑超千米,如赤金太陽般的護盾,將赫伯爾完全籠罩。
正欲再次撲上,發動連續突擊的王長樂,僅是被這驟然膨脹的赤金光球,輕輕“擦”中。
氣爆擴散間,王長樂那龍化軀體,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再次倒射而出,鮮血淋漓的體表,龍鱗大片龜裂、剝落,焚化。
在赤金光球中心,面色威嚴的赫伯爾,緩緩抬起一只手,對準了遠處尚未穩住身形的王長樂。
“你的確極具天賦。若給你足夠的時間,未必不能成為下一個‘黑星’……可惜,天災,終究只是天災。”
“咚!!!”
剎那間,刺眼的強光從赫伯爾的手掌噴薄而出,所有人視線一白。
光波出現的剎那,便仿佛是超越了光的概念,直接“印”在了那片空間。
王長樂甚至連激活“次元標記”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毀滅性的金色光束,徹底吞沒。
“轟轟轟”
下一刻,那片區域的宇宙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炸開無數細膩而璀璨的金色光爆點。
每點光爆,都蘊含著足以汽化高等合金的能量,光爆連綿閃爍,如同一場逆沖向四面八方的黃金流星雨。
沐浴在光爆中心的王長樂,生命值以肉眼可見速度狂降,但他額頭『生命之痕』,也在瘋狂填充能量。
“這就……結束了?”
光斑之外,幾乎當所有人都在心底,生出這個念頭時,一道幽隱巨狼陡然從暗影國度沖出。
下一瞬,金色氣焰尚未完全擴散,就見被蛋殼所包裹的王長樂,已然從中竄了出來。
“咻”
王長樂的身影再次出現,瞬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牽引了過去。
盡管王長樂如今渾身浴血,龍化特征也在『生命重置』激活下,迅速消退,顯得狼狽不堪。
“森羅萬象?劍皇”
【提示:生命之線觀測已達到100%,目標生命層次遠高于獵殺者信息查詢權限,無法獲得完整信息。】
【提示:獵殺者已進入‘看破’。】
可在王長樂眼中那翡翠色的光焰,卻燃燒出前所未有的熾烈,以他為中心,輝煌的翡翠色領域急速展開、綻放、擴張。
領域中,數以千計的森林守衛叢生,它們沒有撲向赫伯爾,而是以王長樂為核心,生長、扭曲、交織。
“吼”
根須化作經脈,枝干變成骨骼,葉片成為裝甲,呼吸間,一尊千米級的翡翠劍斗士赫然成型。
劍斗士無聲咆哮,雙手握持著寰宇巨劍,就朝著氣焰略有回落的赫伯爾,撲殺而去。
“嗤”
巨劍所過之處,空間被拉出長長的翠色裂痕。赫伯爾抬頭,望著這堪比小型星體斬擊的巨劍,低聲呢喃。
下一瞬,赫伯爾周身赤金光球猛地一收,他那相對于劍斗士,渺小如塵埃的身影,逆著斬落的巨劍,悍然沖天而起。
一拳轟出,毫無花哨,只有一往無前,粉碎一切的霸道拳意。
“刃道刀·時!”
就在巨劍與拳鋒即將碰撞之際,數朵藏匿于劍體中的『生靈之花』碎裂,王長樂操控著巨劍,從當頭劈斬,瞬時化作側身橫切。
一股奇異的時空波動,瞬間彌漫方圓千米,赫伯爾那快如瞬移的沖勢,仿佛突然陷入了看不見的粘稠泥潭,動作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凝滯。
趁著這個間隙,于王長樂意念微動間,金翠色的界碑霧影,瞬時出現在他心口,隨時處于激發狀態。
“鐺!”
下一秒,寰宇巨劍與霸者重拳,悍然碰撞,那金色渦旋沖擊波,就在兩者角力的瞬間,席卷四方。
碰撞點爆發出輝光,比恒星更耀眼千萬倍的光芒,恐怖的渦旋沖擊波,并非只停留在接觸點,順著翡翠巨劍的劍身,就絞殺而上。
“咔嚓!”
霎那間,寰宇巨劍連同劍斗士,以及赫伯爾的機甲,都在這股毀滅性的螺旋力量下,爆成漫天紛飛的翡翠色光點和能量碎屑。
那數以萬計的森林守衛,甚至連觸發某種【裂變】反擊機會都沒有,就在霸者拳勁碾壓下,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生物能量分子。
“欻欻欻”
宇宙風暴再起,那破碎的能量亂流中,王長樂的真身徹底暴露在赫伯爾眼前,雙方距離不過十米。
一時間,赫伯爾眼中殺機鼎盛,拳如幻影瞬時就將王長樂,所有生路全面封鎖。
面對幻影重拳的王長樂,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心口處的界碑,當即化作流光破空,而起。
“啪啪啪!”
拳風激蕩間,即便『本源壁壘』和『血統』接連觸發,王長樂身體仍是毫無懸念,就被赫伯爾數以百計的焰拳,給轟成了的漫天血霧。
下一秒,翡翠與琥珀色的血氣,如同決堤的星河,從血霧中某處種子中,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
那血氣并非散亂,而是在涌出的瞬間,便與飄散在周圍,尚未完全消失的『龍血奴印』結合。
“嗡”
剎那間,一座通體如金翠色神的巨大“界碑”虛影,自赫伯爾頭頂的無盡虛空轟然降臨,砸落。
界碑之上,刻滿了無法辨識、卻直指生命本源與輪回的古老紋路。
“生命?封鎖”
界碑落定的瞬間,琥珀色血光與翡翠輝光交融,就在頃刻間將方圓近百里的宇宙,全都覆蓋在內。
沐浴在血色下的赫伯爾,很快就察覺到不僅自身的異能,無法使用,就連他身體素質也在此刻,也迅速被弱化至天災級。
從種子形態,恢復到人形的王長樂,瞳孔中的翡翠光焰,則在此時已燃燒到極致。
在指尖凝聚出的『神靈源血』,于生靈之焱的煅燒下,化作月刃,王長樂驅使這獨屬于〈誕生權柄〉的規則之力,猛地向前一劃。
“生命?歲月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