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悅：“……該吃午飯了。”
秦昭：“出去吃。”
他去意已決，“吃完就去買。”
詩悅：“你現在不嫌土了？”
秦昭沒回答，拉著她走到門口，彎腰就給她換鞋。
“我自已來吧。”詩悅還是沒習慣這么被人照顧 。
秦昭不肯，勝負心爆棚：“他倆有沒有給你換過鞋？”
詩悅哭笑不得，“你怎么這么幼稚。”
秦昭：“我就是小學雞。”
兩人說著話出了門，開車往餐廳去的路上，秦昭還是破防的狀態。
詩悅沉吟片刻，主動安慰他的情緒：“李嵊和章致遠都沒有給我換過鞋。”
聽到這句話，秦昭緊繃的臉色總算是有了些緩解。
之后還不忘拉踩， “一點兒都不會照顧人。”
詩悅：“你跟章致遠認識那么久，應該很了解他。”
他所謂的溫柔和體貼，是砸錢，送禮物這個路數，儀式感隆重，但落地的關心比較少。
“我說你那個初戀。”秦昭更介意的是這個。
詩悅：“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了，都是第一次談戀愛，沒什么經驗，不過他已經做得很好了。”
天地良心，詩悅這番話絕對是客觀評價。
但傳到秦昭耳朵里，就變成了她在替初戀說話。
他剛才還知道了一件更了不得的事兒，不僅李嵊是她初戀，她也是李嵊初戀。
秦昭打著方向盤深呼吸。
這個時候，車里的音響剛好切了歌，傳出了陳奕迅的聲音：
“讓理智在叫著冷靜冷靜——”
秦昭直接把音樂關了，冷靜不了一點兒。
詩悅聽得正起勁兒呢，突然沒聲音了，她側目去看秦昭。
然后就瞧見了他小臂凸起的青筋。
詩悅失笑，“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不至于吧。”
秦昭難得悶著不吭聲。
詩悅直接上絕招：“也聊聊你前任們吧。”
她不疾不徐地開口，“從你記得名字的開始聊。”
秦昭咳了一聲，清醒了不少——真翻舊賬，他可比詩悅精彩多了。
他馬上見好就收，不纏著詩悅聊這個了。
但情侶裝這件事兒，絕對不能擱置。
……
詩悅跟秦昭找了家墨西哥餐廳吃了午飯，結束之后就去了的馬路對面的商場。
進去每個專柜，秦昭都會問同一個問題：有沒有情侶款。
然后，一個下午下來，他們把夏裝、秋裝、睡衣和家居服都買好了。
除此之外，秦昭還買了情侶款水杯、 鑰匙扣、手表、牙杯、手機殼……
后備箱被裝了個滿滿當當。
——
那天采購了一大堆情侶款物件之后，秦昭就愛上了，沉迷了。
看到東西都得問問有沒有情侶款。
詩悅的衣柜里被那些情侶T恤掛滿了，不過純棉的款式舒服，她每天都會穿。
然后秦昭就根據她穿什么決定自已穿什么。
八月初，兩個人回了一趟北城。
這趟行程是詩悅提出來的，她有點想左甯和沈綺唐了，上次說好了休假就回去和她倆聚一聚。
秦昭對此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的。
八月三號下午，兩人落地在北城機場，左甯和沈綺唐早早地等在接機口。
詩悅剛停下來，就被她倆從兩邊抱住了。
沈綺唐激動得都哭出來了，“嗚嗚嗚嗚想死我了！”
詩悅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她。
左甯看了一眼后面拖著兩個行李箱的秦昭，跟他點頭致意。
然后愣了一下。
火速又看向詩悅。
這倆人……穿的是情侶裝？
左甯倒吸了一口涼氣，很驚訝。
她對于穿情侶裝這種行為本身沒什么意見，就是這兩個人穿了，有點兒詭異。
加起來都六十歲了，突然跟十六歲的孩子戀愛似的。
“你是不是又瘦了？”沈綺唐抱了詩悅一會兒，抬起頭去找秦昭：“你這個不靠譜的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悅……”
一句話還沒說完，沈綺唐也注意到他倆的情侶裝了。
愣是給她給看卡殼了。
沈綺唐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一圈，最后忍不住問：“你倆怎么突然穿情侶裝了？”
詩悅看了一眼秦昭。
秦昭欣然承認：“我喜歡唄。”
沈綺唐“哈哈”笑了兩聲，她還記得之前她跟秦昭炫耀她和前男友穿情侶裝的時候，秦昭回了一句“你真土鱉”。
真是天道好輪回！
沈綺唐不客氣地評價：“不錯不錯，挺像阿迪達斯柜員的。”
秦昭被她逗樂了，“我謝謝你。”
四個人就這么說笑著走出了機場。
詩悅這回沒訂酒店，直接跟秦昭回新城國際住了。
到市區的時候剛好午飯時間，四個人一起吃了個飯。
然后詩悅和秦昭就回去倒時差了。
詩悅挺困的，到公寓洗了個澡倒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傍晚六點多了。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揉著眼睛出來的時候，秦昭已經穿戴好在客廳了。
當然，穿的是另外一件情侶T恤。
詩悅上下打量著他：“你要出門？”
秦昭：“宋伯弦喊出去吃飯。”
詩悅點點頭。
秦昭：“你先休息，我過幾天請他們吃飯的時候再過去就行。”
詩悅沒說話。
秦昭：“你要是不想過去就不去。”
他知道詩悅本來就不太喜歡社交，之前跟章致遠在一起是不得已，跟他一起的時候不存在這種問題。
他人緣本來就差，也不介意多得罪幾個。
詩悅搖搖頭，“也沒關系，到時候看情況。”
秦昭：“我給你叫外賣了，你吃完飯再睡會兒。”
——
秦昭是最晚到的一個。
他推開包廂的門進來時，章致遠、宋伯弦和陸明安齊刷刷朝他了過來。
秦昭去年十月下旬走的，他們有快十個月沒見了。
三人紛紛打量著他，最后不約而同地把關注點放在了他的T恤上。
秦昭爽了。
他故意沒解釋，拉開章致遠身邊的椅子坐下來，抬起手拽了拽領口。
超絕不經意地展示了一下提前換到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章致遠一眼就注意到了。
卡地亞經典款的情侶對戒。
他皺眉，剛動了動嘴唇，就被陸明安打斷了。
陸明安看著秦昭：“你身上這件丑衣服怎么回事兒？”
秦昭低頭看了一眼，又拽了一下領口，無名指上的戒指被頭頂的燈光照得無比閃耀。
“什么丑衣服，放尊重點兒，這是我跟詩悅的情侶裝。”
陸明安：“你怎么跟章致遠一樣土。”
章致遠眉頭就沒展開過：“怎么還有我的事兒？”
陸明安：“你之前不也經常跟詩悅穿情侶裝？”
章致遠：“……”
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