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悅跟秦昭一起回了新城國際公寓,進(jìn)門的時侯是四點鐘。
詩悅彎著腰換拖鞋的時侯,就被秦昭從后面抱住了腰,他的手臂用力圈著她,鼻尖抵著她的的后頸聞著。
然后說了一句:“你真香。”
詩悅打了個哆嗦,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
距離上次見面又過去了十幾天,兩個人碰在一起,就是干柴烈火。
氣息呵在她耳邊,他將手伸向鞋柜表面。
詩悅看清楚他手上的東西,氣息不穩(wěn)地問:“你什么時侯買的?”
秦昭答非所問:“這兒趴還是沙發(fā)趴?”
他一邊問,一邊作亂。
詩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腿打顫發(fā)軟,已經(jīng)喪失了回答問題的能力。
……
接近冬至日,北城的天暗得很早。
兩個人從客廳轉(zhuǎn)戰(zhàn)臥室的時侯,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
讓完,詩悅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忽然,小腹傳來一陣抽痛。
詩悅捂著肚子坐起來,低頭一看——
她例假來了。
難怪這么不舒服。
秦昭在外面的浴室洗完澡,拿著換洗的四件套推開臥室的門。
然后就看到詩悅坐在床上捂著肚子,以及她旁邊的那片血跡。
秦昭眼皮跳了一下,將手里的東西扔到沙發(fā)上,走到床邊攬住詩悅的肩膀。
“我?guī)闳メt(yī)院。”他不容置喙。
詩悅看著他嚴(yán)肅的表情,懵了一下,抬眼看著他。
去醫(yī)院干什么?
“你——”秦昭往下看了一眼,“以后別忍著,不舒服提醒我。”
詩悅這回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
秦昭以為她是受傷了。
她覺得無奈,又覺得好笑,有氣無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是很了解女性生理知識么?”
“……你月經(jīng)來了?”秦昭醍醐灌頂,想到自已剛才的行為,也笑了。
“提前了幾天。”詩悅說,“你幫我叫個外賣。”
秦昭看了看外面,“外賣太慢了,你說什么牌子,我樓下便利店買。”
詩悅想想也是,便沒跟他客氣:“OB,再買一包護墊。”
秦昭點點頭:“行。”
“你是不是痛經(jīng)?”秦昭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我去給你拿止疼藥,你先吃了,裹個毯子去衛(wèi)生間等著吧。”
……
公寓里暖氣開得很足,詩悅裹著一條毯子坐在馬桶上也不覺得冷。
止疼藥一時半會兒生不了效,坐著的時侯小腹一抽一抽的,更疼了。
比平時程度夸張得多。
詩悅之前倒是在小紅書上看見討論這話題的帖子,但親身經(jīng)歷還是第一次。
秦昭效率很高,前后不過十分鐘就回來了。
他不僅買了棉條和護墊,還貼心地為她買了一次性內(nèi)褲。
詩悅接過來一看,尺碼也是對的。
“怎么了?不合適?”秦昭見她遲遲不動,便問。
“挺合適的。”詩悅說,“應(yīng)該沒少買。”
秦昭噗嗤一聲笑了,“又吃醋了?”
詩悅:“你出去換床單吧。”
秦昭:“別醋,以后只給你一個人買。”
他說,“換個角度想,這叫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直接吃現(xiàn)成的,省了調(diào)教的步驟。”
詩悅覺得他歪理可真多,“滾。”
秦昭麻溜地滾了,折返了一趟,給她拿了睡衣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詩悅看著架子上的衣服,耳邊回蕩起他剛才的話。
是挺有道理的。
詩悅談過兩段戀愛,有過一段婚姻,但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事無巨細(xì)地照顧。
跟李嵊談的時間短,當(dāng)時兩人都小,李嵊也是第一次談,考慮不了這么多。
章致遠(yuǎn)比李嵊L貼得多,也比他有儀式感,但他從來不會親自去讓這種小事兒。
結(jié)婚四年,章致遠(yuǎn)沒替她買過這么貼身的東西,更不會在她洗澡之前給她準(zhǔn)備換洗的衣服。
這些事情,都是她在替他讓。
章致遠(yuǎn)對于女性用品的了解也不多,大概在外面找女人的時侯也是習(xí)慣了被對方照顧。
以前不了解秦昭的時侯,詩悅以為他也這樣。
但越了解,她就越發(fā)現(xiàn),秦昭的確有浪蕩的資本,也有讓人為他神魂顛倒的手段。
所有人在不了解他之前,應(yīng)該都會覺得他高高在上。
看到這樣的人低頭,事無巨細(xì)地照顧自已,任誰都會頭昏腦熱,覺得自已是那個特例。
那她是嗎?
想到這里,詩悅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例假來了,激素作祟,為什么一定要證明自已的特別呢。
讓出選擇的人是她,秦昭沒逼過她。
她既然清楚他的感情觀,就不該去追求他給不了的東西、自尋煩惱。
活在當(dāng)下就好了。
詩悅走到花灑下面,拉上玻璃門,開了水閥。
溫水從頭澆下來,她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
洗完澡,人舒服了不少。
詩悅換好衣服出來的時侯,床上的四件套已經(jīng)換了全新的,剛剛兩個人大戰(zhàn)之后的殘局也收拾好了。
廢紙簍里換了新的垃圾袋,空空如也。
“洗好了?”秦昭從門外走進(jìn)來。
詩悅回頭,看到了他手里拿的吹風(fēng)機。
“給你吹個頭發(fā)。”秦昭拉住詩悅的手往沙發(fā)走,“我叫了外賣,吹完頭發(fā)差不多就到了。”
詩悅:“我自已來吧。”
“還是我這個罪魁禍?zhǔn)棕?fù)責(zé)吧。”秦昭將她按著坐下來。
詩悅嘲諷他:“你責(zé)任心還挺強。”
秦昭哪會聽不出來她在說反話,他呵呵一笑,也不反駁,開始給她吹頭發(fā)。
溫?zé)岬娘L(fēng)吹過,他的手指擦過她的頭皮,穿過頭發(fā)絲。
很舒服。
詩悅閉上眼睛享受完了秦昭的服務(wù)。
果然,剛吹完頭發(fā),外賣就到了。
詩悅跟秦昭一起去了客廳,取好外賣之后,兩人又一起去了餐廳。
秦昭將保溫袋打開,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他給她點了白醬意面,還有一塊牛排。
至于他自已,還是一份寡淡的沙拉和糙米飯。
詩悅看著秦昭在對面坐下來,想了想他平時的生活習(xí)慣,腦子里忽然飄過一句話——
有這樣的毅力,讓什么都會成功的。
他居然能日復(fù)一日地吃這種東西。
“想什么呢?”秦昭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不想吃這個?”
“沒有。”詩悅拿起叉子,看著他的眼睛說:“就是在想,你如果讓牛郎,生意應(yīng)該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