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專門請了一天假，陪同沈墨去了趟派出所。
沈墨覺得他自已可以，但沈川不想讓侄子一個人過去：“總要有個大人在身邊的好吧？你自已過去我不放心。”
他真的不放心，盡管侄子賺了那么多的鈔票，但他還是無法將侄子當(dāng)成一個大人。
到了派出所，沈川笑著同戶籍民警打招呼。
“阿哥……同志，再麻煩一下，我侄子辦身份證。”
戶籍民警還是王暉，他對沈川的印象很深。
“喲，是你們啦？我看看，你侄子呀？蠻有精神的嘛。”
沈川驕傲地說道：“在永興一中，開學(xué)高二了。”
“開學(xué)高二……那正是可以辦身份證的時候，成績怎么樣啦？”王暉捧場地問了一句，正中沈川的癢處。
“哦喲，全校第二名，只比第一名少一分。”沈川自動跟隨了老婆的播報(bào)方式，把理科第二算成全校第二，他甚至都不肯用年級組第二。
但這也不算錯，因?yàn)榉挚浦蟮某煽儯蚰彩堑诙?/p>
沈川覺得挺好，之前入學(xué)的時候是全校第三的，有進(jìn)步了。
永興一中的名氣王暉是曉得的，聽到是全校第二，立刻被震驚了，難怪沈川費(fèi)那么大的力氣也要幫侄子落戶滬海。
“我把他的名字留下來了，下周一的下午過來。”
“啊？”沈川很意外，沈墨也有些不解：“我來都來了……”
王暉笑道：“是這樣的，咱們片區(qū)啊，所有年滿十六周歲的人我們都會通知到，原本算著你們的生日可能是農(nóng)歷，就想著晚些時候通知，沒想到你們自已來了。下周一統(tǒng)一拍照統(tǒng)一辦理，可千萬不要忘了。放心，暑假一定能辦好。”
“能提前么？”
“那要去指定的照相館拍照……”
“沒問題的呀！”沈川拍著胸脯說道：“同志，您是見過我的，我給我侄子辦事情，您還不放心？”
“行！”王暉笑道：“那就去斜對面的那個照相館，小一寸的黑白照片；穿深色帶衣領(lǐng)的衣服……沒帶也沒關(guān)系，照相館可以借。”
“同志，太感謝您了。”
沈川拉著沈墨去了斜對面的照相館，借著人家的衣服拍了照片。
拍完之后，沈川就交待沈墨：“你安心去花園路做生活，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二叔！開學(xué)之前保證你能拿到身份證。”
“好的二叔。”
沈墨在想自已的照片拍得怎么樣，丑是必然的，但愿不要太丑。
“對了，嬸嬸快要生了吧？”
“放心，一定會和你講的。”
叔侄兩個在站臺分別，晚上許月芳回來的時候，問起了白天的事情。
“哎，小墨要是需要出去做翻譯，就不要讓他來了。”
“我曉得的。”沈川摸著老婆的肚子，說道：“他/她大哥書念得好，我想讓他/她同他/她大哥多接觸接觸。”
“對的對的！”許月芳立刻表示了贊同：“要是小墨沒有去做翻譯，一定要讓他過來。除了在咱們兩個之外，我想讓他先抱一抱孩子。”
許月芳竟然開始有些相信玄學(xué)了，但沈川竟然很贊同：“對的！”要是自已的孩子念書也能像侄子那么靈光，哦喲……哈哈哈哈哈……那可真是積大德了。
在夫妻兩個的期盼中，許月芳產(chǎn)期到達(dá)，進(jìn)入了醫(yī)院待產(chǎn)。
沈柏寒和汪霞屏都在，許月芳的爸媽也來了；四個長輩和沈川一起坐在產(chǎn)房外面等待，臉上有焦躁和期待。
這個時候，終于討論到孩子的性別了。
許中來問沈川道：“如果是個囡囡，你覺得怎么樣？”
沈川說道：“蠻好的呀！”囡囡怎么了？他喜歡小女孩，他甚至想著幾年之后給自已的小女孩扎上羊角辮，抱著她去公園玩。
兒子？兒子當(dāng)然也好。但侄子好像代替了兒子的角色，讓沈川更想要個女兒，這樣他會是實(shí)際上的“兒女雙全”。
兒女雙全……大哥好像是形式上的。
聽到沈川的回答，許中來心中略微安穩(wěn)一些。
“我先去找一下小墨，爸媽，你們幫我看著一些。”沈川說走就走，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四個老人的面前。
許中來覺得沒什么，他還對沈柏寒說道：“聽小川和月芳說，小墨的成績蠻好。”
沈柏寒不想在親家面前丟臉，只好順著說道：“一般，還可以。”
許中來只當(dāng)他是自謙，但也沒糾結(jié)在這個話題；之前女兒回娘家的時候講過沈家的事情，但沒有說沈墨會賺很多鈔票，他們只是以為女兒愛屋及烏，或者也要加上沈墨的優(yōu)秀成績——他當(dāng)然希望外孫或外孫女受到這種良好的熏陶。
沈墨今天剛剛做完翻譯回來，下午的時候在紅楓葉同大家說笑，卻透過落地窗看到二叔往這邊沖。
“阿姐，我可能要請假了。”
鄒經(jīng)理順著沈墨的目光望去，好奇道：“你怎么知道你二叔有事？”
“我嬸嬸應(yīng)該是生了。”
“哦喲，喜事呀！可以的！糯米飯不要你的了，紅雞蛋帶一些回來嘛。”
“沒問題的。”區(qū)區(qū)紅雞蛋，輕松。
果然，沈川同沈墨說的就是這個事情。
“你嬸嬸已經(jīng)進(jìn)去產(chǎn)房了，我和你嬸嬸商量了一下，等孩子出生了，先讓你抱一抱？”
“我？”沈墨都意外了。
鄒經(jīng)理笑道：“你二叔主意蠻正的嘛，換我也要讓你抱一抱的。學(xué)習(xí)成績好，又能賺大鈔票，不讓你抱讓誰抱啦？快去吧。”
沈墨和沈川同鄒經(jīng)理道了謝，急匆匆地趕去了醫(yī)院。
見到大孫子過來，沈柏寒明顯意外；他心道，你爸都沒來，你怎么來了？
沈墨禮貌地同幾位長輩打了招呼，坐在一旁等著。
時間很久，等得令人焦躁；但沈墨自有一套精神勝利法，他就當(dāng)是自已將來生孩子預(yù)演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diǎn)，天只是蒙蒙亮的時候，產(chǎn)房有了動靜。
響亮的哭聲讓產(chǎn)房外的眾人睡意消失，他們立刻從長椅上站起，往產(chǎn)房門口看。
一個護(hù)士走了出來，口罩遮住了她的臉，但眼睛里的疲憊遮不住。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