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峰掛掉電話,回到工程人員的行列中,繼續(xù)討論工程。
他的想法簡單,如果真有人敢耍賴,那就按照麗芳的思路走,帶人把對方的廠子給砸了。
星期六的晚上,沈墨給沈川打了電話。
小沈航站在地上,眼巴巴地等著講兩句。
許月芳問道:“老師有沒有講,什么時候小測驗呀?”
小測驗?什么小測驗?小沈航?jīng)]經(jīng)歷過,他不知道這是個什么。
他站在地上,一臉茫然。
“應(yīng)該是快了,記得考個一百分回來!如果考到一百分了,下次讓你和阿哥講一百句話。”
欸?一百句?小沈航開始高興了,這個數(shù)字是可以的。
但許月芳很快就把漏洞補(bǔ)上:“如果你考了90分,還是只能講三句。”
“為什么不是90句?”小沈航本能抗議。
來消磨時光的大學(xué)生不少,聽到小沈航的話,他們嘿嘿笑道:“航航,90分可真不行,聽你媽的話吧。”
“為什么?”小家伙還沒有經(jīng)歷排名,理解不了。
“考完你就曉得了!”
一群人替他算時間,十月份了,應(yīng)該要小測驗了。
沈川還在和沈墨通話:“傳票已經(jīng)送了,十一月初打官司。最近法律系的同學(xué)經(jīng)常過來,和我講有好幾場官司要打……鄒經(jīng)理也給我電話了,說要給我換個人供貨,讓你給她打個電話。”
“曉得了。”沈墨心道,鄒經(jīng)理考慮事情還是很完善的,是要抓緊找人頂上來了,趁著官司的震懾力在,先把專利費收了。
這次的電話時間還是比較短,但小沈航卻有了不一樣的理解;阿哥好像沒有走太遠(yuǎn),他還能經(jīng)常聽到阿哥的聲音。
沈墨又趕緊給鄒經(jīng)理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飯店中特有的熱鬧。
“鄒姐,沈墨阿哥的電話!”
“來了!”鄒經(jīng)理和一個客人笑著打了招呼,回到了柜臺:“哎,小沈,美國現(xiàn)在是白天對吧?”
“剛起床,給二叔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最近狀況……阿姐,你那邊還有人可以推薦?”
“有的呀!阿姐雖然是開飯店的,但認(rèn)識的人多呀!眼紅你那個杯蓋的人更多!阿姐要先和你溝通一下,專利費要怎么收?你人也不在國內(nèi),是給你阿叔還是給法律系保管?阿姐我是中間人,不好幫你保管的。”
“那先給法律系吧……等我夏天回國再說其他。”
“可以的呀。”鄒經(jīng)理笑瞇瞇地說道:“那我可就給你二叔打電話了,讓他幫忙聯(lián)系法律系的老師,讓他們來我這里吃個飯,對接一下,哦喲,好了呀,一頓飯而已,又不是阿姐出鈔票……”
電話打完,鄒經(jīng)理心情非常好,她兩眼望著天花板,把過來的客人想了想,往一個包廂去打招呼。
專利案的影響很大,雖然在公眾中的傳播是小范圍,但在公檢法的系統(tǒng)中——包括家屬——卻成為日常聊天中的常駐嘉賓了。
王革也聽說了,沈墨?竟然還有個專利?
他很好奇,給王浩打了個電話,問了問狀況。
“哦喲,王警官!到底是同學(xué),沈老師出國留學(xué)了,他的專利委托給學(xué)校了,但后面執(zhí)行的時候,您可是公安,要為我等小民主持公道呀……”
王革笑罵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先問一問,還不一定是我們片區(qū)呢。”
“但肯定是你們系統(tǒng),對吧?等判決下來了,我替沈墨請你們吃個飯,不許不來啊!”
“這個案子的影響力夠大,說不定還要上報紙電視。”王革抽著煙,心道內(nèi)部的報紙幾乎一定會上這個案例。
他猜對了,專利官司少見,再加上震旦大學(xué)的影響力和一些畢業(yè)生的推動,電視臺和報社開始有人跟進(jìn)這個案子。
幾天之后,沈川在店里,剛給一個學(xué)生端過去咖啡,門口就有幾個人進(jìn)來了。
“沈老板,你好!”
“你好,是……喝點什么?”
過來的幾個人笑嘻嘻的亮了一下記者證,說道:“我們是晚報的,聽說您是沈墨的二叔,過來采訪一下。”
沈川胸膛挺起:“哦?這個事情呀……我侄子是公費留學(xué)生呀,來來來,你們看,成績我都留了底了,托福和GRE都在,邀請信也在……”
“沈老板,不是這個事情,是專利的事情。”
“專利?”沈川沒想到竟然還是這個事情,面對學(xué)生們,他可以大大方方地講這個是侄子的本事,但面對記者,他就不曉得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了。
“這個啊……你找學(xué)校法律系的老師吧,這個事情,我侄子委托給他們了。”
幾個記者不肯走,他們要了咖啡和小餅干,說道:“沈老板,先聊一聊好吧。”
沈川不太想聊,但架不住大學(xué)生多,這些學(xué)生們想聊。
“哎,我和你們講,傳票送去的當(dāng)天就有人來找二叔求情了!”
“這位同學(xué),仔細(xì)說說!”
一群大學(xué)生興奮非常:“你們肯定想不到,人家開著嶄新的小汽車,過來找二叔哭窮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生怕二叔看不出來他借著專利賺了多少錢……”
“什么時候打官司?”幾個記者要抓重點。
“十一月一號,先打一場,地點就在咱們區(qū)的法院;據(jù)說后面還有好幾場,時間我們還在打聽。”
幾個記者相視一笑,好,這才是干貨。
“哎,打聽到之后,幫忙給我們打個電話,好吧?”
有個記者把日記本打開,寫下呼機(jī)號碼,留給了這幾個大學(xué)生。
“哎,沈墨師兄的專利照片還壓在柜臺那邊,你們記得去拍個照片留個底。”
得到學(xué)生們的提醒,立刻有個記者站了起來,到了柜臺那邊,輕松找到了沈墨的專利。
“老板,你這里還真是……成績單大展覽呀。”
沈川帶著些小得意:“畢竟是震旦,對吧?拍吧。”
記者按下快門,嘴上不停:“老板,我們都想不到這個專利能給沈墨帶來多少鈔票的,但一定會是非常多。還好你是他阿叔,否則成本又要上漲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