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阿姨,阿哥讓我帶回來的菜。”小沈航趕快打斷這個對話,什么青菜?不要往回帶,那個不好吃。
沈川把飯盒接了過來,對盧寬說道:“阿哥,馮蒼昨晚給弄的水筍燒肉,特意多放了一天,剛好你和阿姐過來了,嘗一嘗,應該入味了。”
“打完電話再吃好了。”余在年還是惦記著電話,她覺得水筍燒肉蠻好,等下和兩個小年輕講一下,讓他們也燒一燒。
余在年和許月芳都很惦記出國的兩個小年輕,生怕他們水土不服。
到了國外有兩個多月了,沈墨和盧清覺得還算習慣。
今天星期六,打完電話還要去學校里接著看書,但晚飯卻已經想好了;今晚發筍干可能來不及,那就紅燒肉,再加幾個虎皮雞蛋。
至于專利官司,沈墨就不太擔心了。
第一筆費用五十萬……蠻好的,現在就開始入賬了。
參考一下,等到美國這邊的專利下來之后,沈墨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非常好。
回去學習的時候,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
盧清走在他身旁,有些慶幸:“幸好我們不在國內,否則會有不少人來借鈔票。”
凡事都有個時效性,等這個風過去了,借鈔票的念頭也會消下去不少——當然不排除個別有執念的人。
等到明年……盧清有些發愁:“等美國專利申請下來,可以收專利費的時候,肯定會有人來借鈔票的……”
都是中國人,在國外要相互扶持一下,盧清的思想還相對單純一些。
她很憂愁,卻忽然發現沈墨更高興了。
“你在高興什么?”
“我呀,在高興明年公司可以直接在美國招人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沈墨給他們找點活換點工資,總比直接借錢來得強。
“欸?”盧清覺得好像是可以的,出來留學的人不僅僅是理工科,還有商科。
“晚上請錢師姐過去吃個飯。”
“嗯,蠻好!”盧清覺得可以,平日里他們兩個也不太想燒菜,周末的時候,特別是星期六的晚上,是可以稍微動動手,犒勞一下自已。
小白男麥克到的很早,紅發女艾米麗則是最后一個到。
沈墨臉上的高興藏不住,讓他們很好奇。
中午的時候,麥克白沒忍住,問了一嘴。
“沈墨,你是遇到什么高興的事情了?”比開學的時候,他沒有那么畏畏縮縮了。
“是遇到高興的事情了。嗯,今晚有時間吧?到我們這邊來吃個飯怎么樣?正宗中國菜,不是唐人街的那種。”
艾米麗很高興:“那我帶一瓶紅酒吧。”
麥克白又開始畏縮,他不擅長這種交際,特別是在艾米麗主動提出帶一瓶紅酒的前提下,他更不知道怎么辦了。
紅酒……他能帶什么?總不能帶兩串香蕉吧……
沈墨看出來了他的局促,說道:“帶點巧克力吧。”
有了答案,小麥克的情緒舒緩了許多:“OK!”
中午的時候,沈墨去找了錢茹,請她晚上也過去;聽說是紅燒肉,錢茹立刻高興了很多。
“要做那個虎皮雞蛋,哦呦……么得命了……今晚幾道菜?”錢茹雙手一拍,再用力絞在一起,滿臉期待地問道。
“啊?”沈墨小心地回道:“兩道……一道紅燒肉,一道小青菜……”
“蠻可以了!”錢茹覺得挺好,有道大菜,其他的她不挑了,就算是腌黃瓜她也認了。
“師姐,還有我們組的兩個小老外一起。”
“沒關系的呀。”錢茹很自覺地把位置擺正,她只是去蹭飯的。
下午的時候,他和艾米麗早一些離開,要先去超市挑一挑。
沈墨和盧清也打車出去,買了豬肉和雞蛋,又買了點小青菜,做了一頓正宗紅燒肉。
燒菜的時候,終于可以把大腦放松,沈墨在處理豬肉,盧清在煮雞蛋。
“多煮一點,對對對,多煮一點我帶幾個回去,下面幾天還能改善一下午飯。”
錢茹不指望天天紅燒肉頓頓女兒紅,但幾個虎皮雞蛋還是可以指望的。
雞蛋煮好之后,錢茹幫忙一起剝殼。
艾米麗和小麥克到的時候,紅燒肉和虎皮雞蛋已經在鍋里面慢慢煨著了。
“好香啊。”
“怎么樣,是不是和唐人街不一樣的味道?”錢茹很得意地問道。
艾米麗和小麥克認識錢茹,這是在MIT很有名的博士后研究人員。
“好像差不多……”
“等菜出來了你們嘗一嘗,就知道區別了。”
兩個人也沒有閑著,幫忙準備了水果,切好擺盤,看著很像那么一回事。
滬海的紅燒肉咸中帶甜,符合小麥克和艾米麗對印象中的中餐認知,再搭配米飯,味道非常好。
小麥克和艾米麗不太習慣用筷子,沈墨干脆給了他們勺子。
從這個星期開始,沈墨和盧清便很固定地在周末改善生活,燒一道大菜;蹭飯人員也慢慢從小組的兩個小老外和錢茹,擴展到王海新,再偶爾加入幾位其他教授的研究生。
沈墨和盧清的小公寓,也漸漸被大家戲稱為“本幫俱樂部”,很多想要周末改善生活的人,會提前好幾天過來和他們聯系,準備食材,在周末的時候歡聚。
沈墨一定要帶著小白男麥克和紅發女艾米麗,有的時候還會捎上艾米麗的其他朋友。
對于他的這個舉動,錢茹笑而不語,只是自覺地購買各種食材。
有些事情是要提前做,現在熟悉了,做起來無比自然——國外也有人情世故,等到研二需要用到實驗室的時候,沈墨和盧清面臨的困境會遠超麥克和艾米麗這兩個本土美國人。
那個時候,就看現在的交情怎么樣了。
可能沈墨不會讓他們兩個直接作弊,帶他們進入林肯實驗室,但總有機會請他們幫忙參考一些實驗參數。
錢茹愿意配合這兩個小年輕,還經常在蹭飯的時候拉著艾米麗八卦兩個人的進度。
“哎,你說,他們兩個什么時候能把一個房間做成書房?”
艾米麗看著在廚房忙碌的兩個人,很認真地思索了許久,說道:“明年應該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