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武魂殿拋出的橄欖枝,他也從未正眼看過。
如今這兩個神秘人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一上來就要他賣身投靠,這讓他本能地感到抗拒。
“老夫閑云野鶴慣了,受不得約束……”
獨孤博剛想開口拒絕,卻被顧淵接下來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猶豫什么,也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顧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你所謂的自由,不過是建立在隨時可能暴斃的恐懼之上。
而且,你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還有你那個孫女,獨孤雁吧?”
聽到“獨孤雁”三個字,獨孤博原本有些抗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甚至帶上了一絲殺意,那是龍之逆鱗被觸碰的反應。
但顧淵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你現在的壓制之法,不過是飲鴆止渴。
但我有辦法,能徹底根治你和你孫女身上的碧麟蛇毒。”
“你說什么?!”
獨孤博渾身一震,連體內正在暴動的毒素都仿佛被這一句話驚得停滯了一瞬。
獨孤博死死盯著顧淵,呼吸急促:
“你……你說你能根治?
這不可能!
這是武魂自帶的毒素,早已融入血脈骨髓,除非廢掉武魂,否則絕無可能根治!”
“那是你見識淺薄。”
顧淵淡然一笑,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堵不如疏。
你現在的做法是強行壓制,將毒素積壓在體內,自然會遭到反噬。
真正的解法,在于‘導’。”
“導?”
獨孤博下意識地重復道,眼神中充滿了求知若渴的光芒。
“沒錯。”
顧淵侃侃而談,將原著中唐三的理論結合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你身為封號斗羅,體內早已凝聚了魂骨。
你只需將這一身毒功,逼入魂骨之中儲存起來。
魂骨本就是死物,不會受到毒素侵蝕,反而會因為劇毒的注入而變得更加強大。
同時,再輔以其他手段幫忙治理身體被碧麟蛇毒侵蝕的后果,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擺脫碧麟蛇毒之危。”
“戰斗時,再將魂骨內的毒素釋放出來,不僅威力倍增,而且平時你的身體將不再受毒素困擾。
至于你孫女,她還未到你這般深重,只需配以這冰火兩儀眼中的幾味仙草,洗筋伐髓,便可徹底解決后患。”
顧淵的話語如同醍醐灌頂,瞬間轟開了獨孤博腦海中那扇緊閉的大門。
獨孤博身為玩毒的行家,雖然當局者迷,但此刻被顧淵一點撥,立刻就推演出了這套理論的可行性。
“逼入魂骨……以骨儲毒……堵不如疏……”
獨孤博喃喃自語,眼中的震驚逐漸轉化為狂喜,那是一種在絕望深淵中突然看到通天大道的狂喜!
困擾他獨孤家族數代人的詛咒,折磨了他大半輩子的夢魘,竟然真的有解法!
而且聽起來如此完美!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強者的架子。
獨孤博顧不得體內的劇痛,直接在巖石上調整姿勢,對著顧淵和古月娜重重地拜了下去,聲音顫抖卻堅定無比:
“若真能救我孫女,解我家族厄運,我獨孤博,愿降!”
“從今往后,老夫這條命,就是二位的!”
古月娜微微頷首,抬手揮出一道柔和的銀光,沒入獨孤博體內,暫時幫他壓制住了那即將暴走的毒素。
“既然你已歸順,那便是自己人。
你且先在此運功療傷,按照小淵所說的方法,嘗試引導毒素。”
古月娜的聲音清冷而高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即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讓獨孤博差點幸福得暈過去的許諾:
“鑒于你是第一個加入我星斗大森林勢力的人類封號斗羅,本座自不會虧待你。
待此間事了,我會為你尋來兩塊十萬年級別的毒龍一族魂骨。”
“十……十萬年?
還是兩塊?!”
獨孤博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要停滯了。
古月娜神色淡然,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僅如此,這兩塊魂骨蘊含純正的真龍血脈,配合這冰火兩儀眼的仙草,足以助你洗筋伐髓,將你的‘碧磷蛇皇’武魂,徹底進化為‘碧磷毒龍’。”
“屆時,你便是真正的龍魂師,區區蛇毒反噬,自會煙消云散。”
獨孤博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十萬年魂骨,那是魂師界的傳說,擁有一塊便足以引發腥風血雨,而這位神秘女子張口就是兩塊!
甚至還能幫他武魂進化!
這哪里是賣身投靠,這分明是撞上了天大的機緣!
“多謝主上!
多謝主上!
獨孤博定當肝腦涂地,萬死不辭!”
獨孤博激動得老淚縱橫,再次重重叩首。
此刻他心中的那一絲芥蒂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死心塌地的忠誠。
安撫好獨孤博后,顧淵與古月娜對視一眼,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了那紅藍交織、霧氣升騰的冰火兩儀眼。
“走吧,去見見那兩個老家伙。”
顧淵微微一笑,牽起古月娜的手,兩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足以讓普通封號斗羅瞬間化為灰燼的泉水之中。
“噗通!”
水花濺起,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紅藍色的漩渦里。
極熱與極寒的兩股恐怖能量瞬間包裹而來,但這對于擁有金龍王血脈的顧淵和身為銀龍王的古月娜來說,卻如同沐浴在溫水之中般愜意。
兩人周身撐起一道淡淡的光罩,無視了泉水的侵蝕,一路極速下潛。
百米、千米、萬米……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圍的壓力呈幾何倍數增長,光線也逐漸消失,唯有紅藍兩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織閃爍。
終于,在下潛了足足萬丈之后,下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這里是一片奇異的地下空間,沒有水流的激蕩,反而充斥著濃郁到極致的龍氣。
而在那空間的中央,兩具龐大得令人窒息的龍骨靜靜地躺在那里。
一具通體赤紅,散發著熾熱的高溫;另一具通體冰藍,散發著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