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仿佛遇上了毒蛇猛獸,又很默契的移開。
陸墨要再次倒酒時,被江妄制止。
“別再逞強了,你就算是醉死了晴晴也不會過來的。”
“何必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陸墨嘴硬,“誰說我是為了她,我想喝酒不行嗎?天氣這么冷,喝點酒暖和。”
“我們還是學生別太過,醉醺醺的回宿舍被發現,是要被處分的。”
其他兩個男生聽了,也不敢再喝了,盡管他們的酒量很好。
他們也跟著勸,“時間不早了,一會兒雪大了更難行,要不我們回學校吧。”
陸墨還沒盡興,“怕什么,大不了我們今天不回宿舍,競賽都過去了,也該好好放松一下。”
江妄知道他心里不得勁兒,大少爺的脾氣又來了。
上高中的那會兒,陸墨也不這樣。
就最近,江妄覺得陸墨不在陽光明朗,事事計較,還特別的愛鉆牛角尖。
“那我們也得準備考試啊,馬上就放假了,可別掛科。”
陸墨起身,“行吧,回。”
柳晴晴看到他們一伙人離開,心里松了口氣。
桌上的酒還剩一些,陸墨應該沒喝多。
蘇景言也叫來了服務生,“我們的多少錢?”
服務生,“您好先生,你們的賬單已經結過了,陸先生說,祝您生日快樂。”
蘇景言:……
快樂?
純粹給他添堵吧。
他的生日要他結什么賬!
柳晴晴看出他臉色不好,寬慰道,“大家相識一場,他知道你生日,表示一點也沒什么。”
蘇景言幾乎下意識的吐出,“我和他不是朋友!”
柳晴晴:……
或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好,他軟了聲色,“抱歉!我們也回去吧。”
這頓飯蘇景言吃的很窩火,女朋友心不在焉,陸墨一走,他感覺她的心也跟著一塊兒走了。
柳晴晴追上去,外面暴雪,寒風凜冽,和餐廳里完全是兩個極端。
“景言!”柳晴晴的聲音被風吹散,寒風如刀子般割裂著她的臉,“后天晚上跟我回家吧,我帶你見見我哥和嫂子。”
蘇景言愣了下,看向凍得鼻青臉腫的柳晴晴,終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了。
暴雪還在肆虐,柳晴晴裹緊了羽絨服,帽子邊緣沾著未化的雪沫,鼻尖和耳朵凍得通紅,卻還是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是真的想彌補他吧。
想借著邀請他見家人的機會,告訴他,在她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人。
蘇景言心里的窩火瞬間被愧疚取代。
他剛才只顧著自己的委屈,卻忘了外面的天氣有多冷,忘了柳晴晴是追著他跑出來的,連圍巾都沒來得及帶。
蘇景言要脫下衣服,被柳晴晴阻止了,“這么冷的天,我穿得再多也不頂用,打車難,我們一起跑回學校吧?”
“好啊!”蘇景言朝她伸出手。
這里離學校兩公里,平日里快走也就二十分鐘,可此刻積雪沒過腳踝,每一步都要踩著厚厚的雪往前挪,跑起來更是費勁。
柳晴晴看著蘇景言伸過來的手,指尖凍得有些發僵,卻還是毫不猶豫地握了上去。
他的手掌寬大又溫暖,裹著她的手,瞬間驅散了不少寒意。
“那我們可得快點,不然一會兒雪下得更大,就真的走不動了。”她笑著說,眼底的擔憂被期待取代,連鼻尖的通紅都顯得格外鮮活。
蘇景言點點頭,握緊了她的手,故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她的節奏。
“別著急,安全第一,實在跑不動了我們就歇會兒。”
蘇景言知道柳晴晴平時不愛運動,這么冷的天跑兩公里對她來說肯定不容易,可看著她眼里的光,又不忍心掃她的興。
或許,這樣并肩在雪地里奔跑,反而能沖淡剛才聚餐的不愉快。
兩人踩著積雪往前跑,“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寒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疼得人睜不開眼,柳晴晴卻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因為奔跑,臉頰變得熱乎乎的。
她偶爾會故意往蘇景言身邊靠,讓他替自己擋一點風,蘇景言也會配合地往她那邊挪,兩人的肩膀時不時碰到一起,又趕緊分開,都忍不住笑出聲。
跑了大概十分鐘,柳晴晴實在撐不住了,彎著腰大口喘氣,頭發上、睫毛上都沾了雪,像個小雪人。
“不行了,我跑不動了,歇會兒吧。”她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喘息,卻還是笑著的。
蘇景言也停下來,從口袋里掏出紙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雪水,又摸了摸她的耳朵,還是冰涼的。
“都說了別著急,你偏要跑這么快。”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卻滿是心疼,“再歇兩分鐘,我們慢慢走回去,反正也快到了。”
柳晴晴點點頭,靠在旁邊的路燈桿上,看著蘇景言幫自己整理被風吹亂的圍巾,心里暖暖的。
“景言!”她輕聲開口,看著蘇景言的眼睛,“我剛才跟你說的,你答應嗎?”
“去見你哥嗎?”
“嗯。”
“傻丫頭,你說呢?”
“別讓我猜啊,你就說好不好……”
蘇景言在寒風中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凍得發紅的臉頰,眼底的溫柔像要溢出來。
暴雪還在零星飄落,落在他的睫毛上,發梢上,卻絲毫沒影響他眼底的專注。
他看著柳晴晴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心里的愧疚與愛意交織在一起,只想用一個吻,回應她所有的小心翼翼與期待。
“傻丫頭,”他輕聲開口,聲音被寒風揉得有些沙啞,卻滿是寵溺,“這種事,還用問嗎?”
話音未落,他微微俯身,將唇覆了上去。
柳晴晴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又緩緩閉上,睫毛輕輕顫動著,像受驚的蝴蝶。
他的吻很輕,帶著冬日的微涼,卻又格外溫暖,像一束光,驅散了所有的寒冷與不安。
這是他們確定關系以來,第一次接吻。
也是柳晴晴的初吻。
蘇景言是個溫柔的人,他的一切都很溫柔,對于這個吻也是小心翼翼的。
雪夜照亮他們,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多,只有路燈在雪幕中暈開暖黃的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綿長。
柳晴晴的心跳像擂鼓般響在耳邊,唇上是蘇景言掌心傳來的溫度,還有雪花融化后的微涼,兩種觸感交織在一起,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的手不自覺地攀上蘇景言的肩膀,指尖觸到他大衣上的雪粒,瞬間被體溫融化。
蘇景言察覺到她的回應,吻得更輕了些,生怕驚擾了這雪夜里難得的甜蜜。
片刻后,蘇景言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過她凍得發紅的鼻尖,聲音里帶著笑意,“這下,不用再猜了吧?”
柳晴晴埋在他懷里,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只敢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剛才的吻像一場溫柔的夢,讓她暫時忘了餐廳里的尷尬,忘了陸墨帶來的糾結,只剩下滿心的悸動。
可這份悸動還沒持續多久,一陣尖銳的引擎聲突然劃破夜空。
緊接著,“嘩啦”一聲巨響,地上堆積的積雪被猛地掀起,像白色的浪潮般劈頭蓋臉地砸向兩人。
柳晴晴嚇得渾身一縮,下意識地往蘇景言懷里躲。
蘇景言反應極快,立刻將她護在身后,自己的后背卻被雪水打濕,寒意瞬間浸透大衣。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輛黑色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駛過,車窗半降,駕駛座上的人側臉冷硬如冰!
不知道是他喝醉了眼花了,那人很像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