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誰啊,瘋了吧!”不知情況的柳晴晴罵了句,“真沒素質?!?/p>
蘇景言證明心中猜想,他只是沒料到,陸墨他們開著車,而那輛車是百萬級的豪車。
柳晴晴沒透露過陸墨的身份,學校里只有她和江妄知道,他是金字塔頂尖的人物,出生就注定了尊貴。
“怎么了,那人你認識嗎?”柳晴晴見蘇景言怔愣,問道。
“沒什么,許是人家看不慣我們太甜。”
柳晴晴單純,也沒多想,兩人相擁著一起往學校走。
陸墨降低車速前行,他喝了酒,原本是不能開車的,叫的代駕開了一半,大少爺覺得太慢了,一晃一晃的不舒服,就把人趕走了自己來。
喝酒開車,也只有江妄敢冒這種生死大事的風險坐他的車,其他兩個同學看到這車都非常驚訝。
江妄解釋了句,“別看了,這車是借的,墨哥的一個師哥出國了,讓他開幾天做保養?!?/p>
平時在學校也是江妄苦心給他隱瞞,免得招些不必要的煩惱。
自然,剛才在雪中的一幕,江妄也看得清楚。
人家兩個人談戀愛,接吻不是很正常嗎,血氣方剛的,就算現在去酒店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就是吧,柳晴晴是他曾經喜歡的人,江妄也不想這么快就被蘇景言給搞定了,那也太……
不過,江妄相信柳晴晴的為人,也不會輕易的把自己交給一個男生。
“好點開車,你酒駕呢,被抓了事兒不小?!?/p>
陸墨清醒得很,那點酒還不至于掀起浪花,雪夜路難行,車少,更加激起少年的原有的野性。
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陸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
他的眼神始終盯著前方,可余光卻總忍不住往后視鏡瞟,那里早已沒有了柳晴晴和蘇景言的身影,只有漫天飛雪在夜色中狂舞。
“墨哥,前面有個彎道,慢點開!”江妄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他緊緊盯著前方的路況,手心的汗幾乎要把安全帶浸濕。
雪天路滑,加上陸墨還沾了酒,哪怕他自己覺得清醒,江妄也始終懸著一顆心。
陸墨聞言,腳下的剎車輕輕踩下,車速又慢了些。
可即便如此,車身還是在過彎時輕微打滑,江妄下意識地抓住了扶手,嚇出一身冷汗。
“墨哥,要不還是我來開吧?”江妄試探著問道,他實在不敢再讓陸墨這么任性下去。
“不用?!标懩穆曇粢琅f冷淡,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我心里有數?!?/p>
他心里確實有數。
這條路他走了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摸清哪里有彎道,哪里有減速帶。
可他故意放慢速度,又偶爾加速,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又像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對抗心里那股無處安放的煩躁。
“停下,我買東西?!苯懿涣耍抡娴某鍪隆?/p>
“買什么,一會兒叫閃送?!?/p>
“不是,你停車啊?!?/p>
眼看車速越來越快,江妄的心懸到嗓子眼兒。
陸墨跟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開,還說了句,“膽小鬼?!?/p>
他可是個職業賽車手,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跟陸頌一起去參加過職業賽車,就這速度也算個事兒?
江妄被逼急了,“你再不停車,我舉報你酒駕?!?/p>
命重要啊,干嘛跟自己較勁兒呢。
陸墨這才停下,只不過在江妄下去后,他又把車開走了,江妄嚇壞了。
他的目的是想讓陸墨一起下來透口氣,緩一緩。
現在,不僅目的沒達到,陸墨反而一個人開車走了,這還得了?
江妄急得要命,怕出事只能給柳晴晴打電話。
柳晴晴和蘇景言剛到學校,準備各自回宿舍。
看到江妄的電話,柳晴晴還喘著氣,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江,江妄?怎么了?”
“晴晴,你快點給墨哥打電話,他在雪地飆車,喝了酒的,我很擔心啊?!?/p>
“什么??!”
柳晴晴的聲音瞬間拔高,剛才奔跑后的喘息還沒平復,此刻又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心臟狂跳。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蘇景言,眼里滿是慌亂,“江妄說……陸墨喝了酒,還一個人在雪地里飆車,特別危險!”
蘇景言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眉頭緊緊皺起。
他剛還在琢磨陸墨的身份和那輛豪車,沒料到轉眼就出了這樣的事。
酒駕加雪夜飆車,稍有不慎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他看著柳晴晴慌亂的樣子,心里雖有幾分復雜,卻還是先穩住語氣,“別慌,先給陸墨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他?!?/p>
柳晴晴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
蘇景言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幫她調整好姿勢,“慢慢來,別急,一定能打通的?!?/p>
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沒人接聽。
柳晴晴的眼眶漸漸紅了,聲音帶著哭腔,“他不接……怎么辦啊,江妄說他把代駕趕走了,還一個人開車走了,雪天路這么滑,他還喝了酒……”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想到陸墨可能會出事,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哪怕她已經選擇了蘇景言,哪怕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對陸墨有過多牽掛,可一聽到他有危險,所有的理智都被擔憂沖垮了。
他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別擔心,我陪你一起找他?!碧K景言握緊柳晴晴的手,語氣堅定,“江妄應該知道他大概會往哪邊走,我們先聯系江妄,問清楚方向。”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江妄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江妄焦急的聲音,“喂?晴晴聯系上墨哥了嗎?我剛才在路邊攔車,一直沒攔到,他開車往東邊去了,那邊有個廢棄的賽車場,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偶爾會去那兒!”
這么大的雪,去賽車場做什么?
柳晴晴聽得心驚肉跳!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蘇景言掛了電話,拉著柳晴晴就往校門口跑,“東邊的廢棄賽車場,我們打車過去,應該能趕上?!?/p>
柳晴晴點點頭,任由蘇景言拉著跑。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找到陸墨,一定要確保他安全。
她甚至沒注意到,蘇景言握著她的手,眼底也藏著一絲苦澀。
而另一邊,陸墨正開著車,朝著廢棄賽車場的方向疾馳。
車輪碾過積雪,濺起漫天雪沫,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關掉了手機,不想被任何人打擾,只想通過這種極致的速度,來驅散心中的陰霾。
陸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總之這幾天就沒舒坦過。
他想賽車,尤其是在這種極端的天氣下!
十五歲那年,他跟著陸頌去參加職業賽車比賽,第一次感受到速度帶來的快感。
風在耳邊呼嘯,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在腦后,只剩下純粹的專注。
從那以后,每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個廢棄賽車場,開著車繞圈,直到把自己累得筋疲力盡。
車子很快抵達賽車場,陸墨把車停在賽道起點,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漫天飛雪,腦海里又浮現出柳晴晴的樣子,她氣鼓鼓的表情,擔憂的眼神,還有剛才和蘇景言接吻時泛紅的臉頰。
這些畫面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反復出現。
他掏出煙,點燃后吸了一口,煙霧在車廂里彌漫開來,卻怎么也驅散不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很幼稚,很偏執,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也忘了,是他親手把柳晴晴推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