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酒樓后院,朱雄英聽到前面的發生的事情之時,頓時笑的上不來氣。
就連手中的銼刀落地都顧不上去撿,撐著膝蓋,笑得前撲后仰。
“堂堂皇太孫,居然能出這個丑。”
“看到了吧,霜兒,我們沒必要和洪武皇帝正面鑼對面鼓的干。”
“未來我們的對手應該是這種廢物才對。”
霜兒也點了點頭,對于朱雄英的判斷心悅誠服:
“是啊,公子,我也沒想到,這位東宮長孫居然會是這樣的草包。”
“之前買藥的時候,我就發現此人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今日一看,果然不如太子遠甚。”
朱雄英的笑聲終于止住了,他重新從地上撿起銼刀,又繼續對著旁邊的鋼管搓磨起來。
一邊小心翼翼的動手,一邊還在口中點評道:
“我早就說過,朱允炆此人志大才疏,又沒有絲毫的決斷。”
“說好聽點,這是善于納諫,說難聽點便是隨波逐流。”
“偏偏這人又面寬心狹,下手毒辣,又偏偏想要顧及名聲。像這樣的人當上皇帝,只會是自掘墳墓。”
霜兒贊同的點了點頭。
經歷了這兩次接觸,他也發現了。
未來如果是這位皇孫繼位的話,對于他們的大業來說,簡直是最好的消息。
不過,霜兒的心中還是隱隱有些擔心。
他想起了那一盒神奇的藥物。
如果那盒藥物真的能夠治好太子的病的話,未來他們面對的,豈不是如今的太子?
一念至此,霜兒又不由的想到了之前朱元璋的那個提議,忍不住開口問道:
“公子,之前朱老郎中的提議,您為什么不同意?”
“我想了想,這確實是一個挺不錯的路子,至少也是一個保險。”
“若是公子進了朝堂,以公子的能力,幾年之間必是黨羽滿朝”
“如果太子的身體能夠緩過勁來,未來是太子繼位。”
“靠著這條路,咱們也能多上幾分勝算。”
面對著霜兒的疑惑,朱雄英卻是搖了搖頭。
他放下手中的銼刀,拿起面前的鋼管,對著太陽看了看。
不只是發現了什么瑕疵,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這才對著霜兒解釋道:
“老朱郎中的建議確實不錯,以往的改朝換代,也大多都是這條路子。”
“但是這個路子,并不適合現在的大明朝。”
說到這,朱雄英嘆了口氣,隨手把鋼管丟在一邊。
接過霜兒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手,這才幽幽嘆道:
“霜兒你要知道,咱們造反的時機,選的其實不算很好。”
“眼下的時局,算得上是王朝初年。”
“若是換做其他的朝代,在這個時候造反,必然是沒有可能的。”
“只是因為洪武皇帝魄力有余,手段不足,一味強壓之下,早已是暗流洶涌。”
“再加上洪武皇帝年事已高,繼承人又將出現大問題,這才有了咱們的可乘之機。”
“但是霜兒你要明白,有可乘之機,不代表這就是王朝末年人心向背。”
“洪武皇帝乃是開國雄主,更兼驅逐蒙元,恢復中華衣冠。”
“得國之正不說千古未有,也是毋庸置疑。”
“想要在現在造明朝的反,就不能背上一個亂臣賊子的罵名。”
說著朱雄英又走兩步,來到了一棵長得遮天蔽日的大樟樹下。
一屁股坐在躺椅上。
感受著香樟樹陰的絲絲涼風。
這才繼續說道:
“民心向背,我們能利用的就只有這個。”
“所以我們必須抓住未來朱允炆倒行逆施的機會,才能夠舉起反旗,一舉成功。”
“既然要利用朱允炆自己的錯露,我們就不能背上任何的污點。”
“尤其是不能背上以臣反君的名聲。”
霜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也是第一次,聽到公子說起了造反的全盤規劃。
聽公子這么一說,霜兒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霜兒還是覺得不能進入朝堂,利用大明王朝的力量為己所用是件很遺憾的事情。
但是既然是公子做出的決定,那么霜兒一定會無條件的遵從。
總之。
無論怎么樣,自己都會跟隨在公子身邊。
至死不渝!
“對了,工坊那邊的實驗怎么樣?”
霜兒回神,一聽到朱雄英問這話,頓時無奈的攤了攤手:
“沒辦法,錢就像流水一樣花進去了,但是一直出不來成品。”
“現在最成功的半成品,就是公子你剛才搞壞的那一個。”
說著霜兒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根鋼管。
語氣當中略帶抱怨:
“我的公子啊,我雖然帶回來了五百萬兩銀子,但也經不住您這么花呀。”
“這才短短的幾天,那五萬兩金子就已經全部投進去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再怎么下去,咱們有多少錢都不夠用啊。”
“您說的那個什么發槍,真的有那么好嗎?”
“是燧發槍。”
朱雄英認真矯正。
“雖然工藝確實難了一點,但還是要想辦法造出來。”
“只要能給咱們的軍隊大規模的列裝燧發槍,那么在對上大明的軍隊的時候,便可以以少勝多。”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大明是開國之初,即使是等到朱元璋轟死他的那個不成器的孫子上位。”
“大明的軍隊戰斗力還是有的。”
“提升武器代差,是我們唯一能夠取勝的辦法。”
說到這里,朱雄英嘆了口氣。
雖然他在這么勸著霜兒,但是朱雄英自己心中也隱隱有些發虛。
還是有些孟浪了。
果然之前沒有民心值的時候,每花一點都會精打細算。
而現在民心值滔滔不絕,花起錢來就有一些沖動。
就像這個燧發槍。
自己明明看著制作工藝都是現在能夠達到的,本以為只是設計理念上的問題。
誰能想到。
無論是槍管的材質,但是燧石打火的穩定性,都需要成本上千次的實驗。
一時間。剛剛弄回來的錢。又如流水般的花了出去。
還是得想辦法搞錢呢。
果然打仗就是打錢。
朱雄英嘆了口氣。
剛想起身,重振旗鼓研究一下槍管的問題。
便聽到前面傳來稟報。
朱老郎中,又登門了。
而且這一次滿臉焦急。
看上去,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