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銳左擁右抱,嘴里嘗著身邊妃子遞到嘴邊的美酒,雙眼色瞇瞇的看著大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女,臉上笑的像朵菊花。
“好,好啊。”
他嘴里連連叫好,樂在其中。
殿外,有隊人馬全副武裝的緩步而來,守衛(wèi)宮城的羽林軍,沒有絲毫阻攔。
有太監(jiān)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試圖跑進大殿去稟報,被身后飛來的羽箭洞穿身體,直接斃命。
陳述陽帶著大兒子陳安,大搖大擺的騎馬入宮。
宮內(nèi)其他人看到他們身邊的甲士,紛紛躲避,當做沒有看到。
此等場景有些人是似曾相識的。
“全都給我圍起來。
誰敢亂動,格殺勿論。”
陳安一聲令下,鐵甲碰撞的聲音嘩嘩作響。
手下將士四散在宮廷內(nèi),看住每個角落。
“大膽陳述陽,你披甲執(zhí)刀,率領(lǐng)大軍入皇宮,要造反不成?”
身穿官袍的官員見此一幕大聲呵斥。
不等他話音落下,一柄大刀劃過他的脖頸,腦袋落地,鮮血噴涌。
“我就是反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陳述陽仰面朝天,沖著大殿的方向揮了揮手,陳安立馬帶著大軍沖入大殿。
鼓樂之音瞬間暫停,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
“大膽,你們是什么人?
沒有朕的旨意,敢硬闖大殿。”
黎元銳面色鐵青,看到殿門外走進來的陳家父子,瞬間明白過來。
他一把推開靠在自己懷里的女人,惡狠狠的起身盯著陳述陽。
“陳述陽,陳安,你陳家要造反嗎?”
“陛下,你都親眼看到了。”
陳安指了指左右的大軍:“還問那些廢話做什么?”
“你…你們……”
黎元銳氣的咬牙切齒:“朕待你們陳家不薄,你們現(xiàn)在也來反朕?
真是一群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陛下,讓老臣最后一次如此稱呼你。”
陳述陽面臨的欣喜,目光在大殿內(nèi)掃過。
心中已經(jīng)在暢想,自己坐上那至尊之位后的榮華富貴了。
“陛下待我陳家不薄,還不是要利用我陳家。
若是有一天,陛下用不到老臣了,是不是也會像秦家那樣,滿門斬首。”
“陛下,從你殺兄弒父,搶奪皇位之時,就應(yīng)該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的。
這天下本就不應(yīng)該是你的。
你自他人手中奪來,自是要失手與他人。
你所做之事,天怒人怨。
我陳家,這也是替天行道。”
陳述陽說的大義凜然,彎腰用手指勾起旁邊鼓舞的下巴,眼底閃過欣賞之色。
金壁煌煌的宮殿,各色美人環(huán)繞,美酒美食有人喂進嘴里。
自己打了一輩子仗,憑什么讓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皇帝享受,是自己該享受享受的時候了。
陳述陽一個眼神,陳安率領(lǐng)護衛(wèi)一步跨上龍座,手中刀劍架駕到黎元銳的脖子上。
“請陛下歸天。”
“等等……”
黎元銳感受著脖子上刀劍寒芒的冰涼,不甘的微微閉上眼睛又睜開。
陳述陽說的不錯,他卻確實預(yù)料到了這一天。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而逼他入絕境的還是最信任的陳述陽。
黎元銳抬起頭,眼底的淚水緩緩流回心底。
“父皇,孩兒不孝,未能守住您老留下的江山。
難道,孩兒真的錯了?
孩兒真的不應(yīng)該搶這個皇位?”
他心中腹誹,抬手推開陳安架到他脖子上的長劍,端著架子,整理了下衣衫。
“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
陳安看了眼陳述陽,陳述陽點頭同意。
沒一會,便有人捧著白領(lǐng)走了上來,遞到黎元銳面前。
“結(jié)束了,都要結(jié)束了。
朕,再也不用遭受內(nèi)心的譴責。
父皇,孩兒來親自給你賠罪。”
自他殺兄弒父之后,他每每閉上眼睛,都能看到當日自己殺死自己父皇的景象。
總是感覺,父皇要從眼前出現(xiàn),張牙舞爪的要將其撕碎。
白領(lǐng)掛起,陳述陽和陳安圍在旁邊靜靜看著他們跪拜的皇帝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朕,大黎天子。上承天命,下得民心,今日歸去,亦是真龍……”
鏘……
突然,側(cè)殿傳來一陣拔刀之聲,緊跟著數(shù)道身影出現(xiàn),斬殺數(shù)名陳家的甲士,動作敏捷的圍攏在黎元銳身側(cè)。
他們?nèi)忌泶┖谝拢槑Ш诮恚搜鄣椎臍⒁猓床磺寰唧w模樣。
“護陛下離開。”
領(lǐng)頭黑衣人開口,房梁之上落下數(shù)根繩子,又有數(shù)道黑影如鬼魅般落下。
他們一刀一個斬殺試圖靠近黎元銳的軍士。
陳述陽和陳安見此一幕,對視一眼。
這就是黎元銳藏起來的暗中勢力。
只是人數(shù)太少,跟他們的大軍相比,差得遠。
隨時如此,不得不承認,他們個個實力非凡,只是帶走一個黎元銳還是沒問題的。
“來人,一起上,給我殺了他們。”陳述陽大手一揮,更多陳家軍殺入。
“殺出去。”
領(lǐng)頭的黑衣人不管他們來多少人,只管揮刀斬殺,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帶著黎元銳撤離。
黎元銳也不留戀,在眾黑衣人的圍攏下,快速穿過人群。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之前的所有話,都是為了拖延時間。
“攔住他們,一個不可放過。”
陳述陽追到大殿之外,轉(zhuǎn)頭看向陳安:
“調(diào)集弓弩手,射殺他們。”
皇宮內(nèi)掀起一場新的腥風血雨。
陳述陽父子試圖趕盡殺絕,黎元銳抱著最后的一絲生機,拼命向外撤離。
只要留著性命在,就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城外,距離長陽不遠的地方。
蕭靖凌身披戰(zhàn)甲,騎在戰(zhàn)馬之上,身邊跟著衛(wèi)虎和小鈴鐺。
傳令兵自遠處策馬而來在蕭靖凌身前停下。
“大將軍,長陽城內(nèi),已經(jīng)亂起來了。”
“報,長陽皇宮傳來消息,陳述陽已經(jīng)攻占皇宮。
黎元銳臨死之際,被突然出現(xiàn)的黑衣人帶走。
此時不知所蹤。”
“黑衣人?”
蕭靖凌立馬想到之前遭受刺殺時調(diào)查到的消息。
黎元銳的暗中組織。
“竟然讓他逃脫了?”
蕭靖凌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虎:
“他如果離開皇宮,肯定要想著跑出長陽。
告訴我們的人,注意長陽內(nèi)出來的人。”
“那如果他不出城呢?”小鈴鐺好奇。
“不出城,城內(nèi)有金寶他們,一樣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