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如何合作?”貝亞坐在龍椅上眼睜睜看著靠近的蕭靖凌。
“合作的方式有很多,項目也有幾個。”
蕭靖凌不急不緩的開口,示意秋菊搬個凳子給自己。
秋菊詢問的目光看向貝亞,后者不情愿的點頭。
蕭靖凌毫不客氣,伸手接過秋菊搬來的凳子,直接坐在貝亞的對面。
跟皇帝在御書房面對面的坐著,放眼歷朝歷代也沒這種事發(fā)生。
但蕭靖凌絲毫不在意。
你能坐著,我憑什么站著。
“說吧。”貝亞神色平靜,等著蕭靖凌開口。
蕭靖凌也不再賣關(guān)子,淡然道:
“本公子帶給你們的第一個好處,就是修路。
古言道:要致富,先修路。
修好道路,你西域開采出來的東西才能順利運往我漠西。”
“古言?”貝亞疑惑:“朕為何從未聽過這句古言?
哪本書上有記載?”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說過之后,書里就會有記載了。
發(fā)動你們的百姓來修路,可以讓他們賺些銀子補貼家用。
也算是增加就業(yè)啊。”
“道路修的好,礦產(chǎn)運出去的多,你們西域不就因此獲利更多。”
“等等。”
貝亞打斷蕭靖凌的話:
“你莫不是忘了。
眼下,礦場都在你手里。
朕哪里有獲利?”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
蕭靖凌毫不客氣的拿起桌案上的茶水輕抿一口。
秋菊想阻攔,但還是晚了一步,蕭靖凌已經(jīng)喝完了。
“第二件事就是,礦場在你們境內(nèi)。
本公子向來心善,為國為民。
最大夢想就是世界和平,百姓安居樂業(yè)。
你西域,雖不是我漠西之地,但百姓們是無辜的。”
“我愿意允許西域百姓參與到我的礦場開采中。
他們拿到的報酬,跟漠西來的百姓一樣。”
“另外,如果你們朝廷愿意派兵,前去護衛(wèi)礦場的安全,西域朝廷愿意為我們提供便利。
礦場收益的部分,可以交給你們朝廷。”
聽到這里,貝亞眼底閃過異樣。
能充盈國庫,百姓獲利,這是她最想看到的。
“至于礦場開采出來的東西。
實話實說,你們留著也沒用。
不是我說大話。
給你們,你們也不會用。
不如直接幫忙送進漠西。”
“如果你們真的有意,可以拿出金銀,與我的人合作,投資建廠。
到時候,實驗出來的東西,你們想要,可以內(nèi)部價。”
“你的意思是,還要朕出金銀?”
貝亞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蕭靖凌挖的坑里。
他給了些好處,緊跟著就要拿走更大的好處。
貝亞抬頭對上蕭靖凌那一副為你著想的表情,疑惑的盯著他。
蕭靖凌淡然一笑:“你可以不出啊。
只是到時候,你們要用什么東西,價格稍微高一點而已。”
“待我拿下京都城,我將會開設(shè)工廠,生產(chǎn)各種值錢的東西,到時候,你們不要哭著求著要我便宜賣給你們西域就行。”
“另外,西域適合種棉花,此物可以用來做衣服等等,用處極大。
如果你們能大面積的種植。
等以后我開廠深加工,更會有數(shù)不盡的財富。”
貝亞聽著蕭靖凌的講述,只感覺眼前懸掛著一塊大餅。
就在眼前,但不管怎么夠,就是吃不到。
“至于棉花的種子,之后我會派人給你一并送來。
你要不要種,看你們自己。”
蕭靖凌說的也累了,起身伸了個懶腰。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的份上,本公子可不會這么心善。
你西域也是我的掌心之物。
如何抉擇,您自己決定。”
“你,帶我去看我兒子。”
蕭靖凌直接走到秋菊的身邊。
他此來的目的就是想看兒子的。
本想靜悄悄的來,看看兒子就回去的。
未曾想,還是生出如此多的變故。
秋菊在貝亞的示意下帶著蕭靖凌去看兒子。
貝亞立馬召集大臣,開始商討蕭靖凌提出的建議。
已經(jīng)與蕭靖凌有過交涉的伯訪,聽到蕭靖凌有所讓步,心下松了口氣。
力主女帝,答應(yīng)蕭靖凌的合作。
蕭靖凌見了親兒子,跟西域朝廷達成了基本的生意合作,便準(zhǔn)備返回長陽。
一早走出客棧,蕭靖凌注意到街道上擁擠的百姓,以及他們向自己投來不善目光,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什么情況?這是不舍得本公子離開?”
蕭靖凌心里想著,目光警惕的在眾人臉上掃過。
“看他們的表情,可不像是恭送自己的。”
“公子,他們好像都是沖著我們來的。”
小鈴鐺和身邊的親衛(wèi)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異常。
蕭靖凌微微頷首,翻身上馬,并表露出恐懼之色。
“這是有人將我們的行蹤透露給了西域百姓。
打算讓他們給我們點下馬威啊。”
暗中操縱一切的必然是西域朝堂的人。
具體是何人,蕭靖凌還真猜不到。
畢竟在西域,想要他死的人還是挺多的。
若不是自己身后有靖凌軍,他真未必能活著離開西域。
這也是他商人打扮進西域的原因。
西域大軍在玉城外的一戰(zhàn),死傷幾十萬,都是他蕭靖凌的手筆。
放眼看去,說不定人群中的老頭,就是自己殺死過的西域軍士的父親。
“放輕松,就當(dāng)他們是來歡送我們出城的。”
蕭靖凌低聲交代小鈴鐺和幾個親衛(wèi)。
他臉上笑意溫和,完全沒有惡意和恐懼。
騎在馬上,還神氣的朝著路邊怒視他的百姓揮揮手。
“你好啊……”
“好你媽個頭……”
突然一個土疙瘩從人群中飛出來,砸在蕭靖凌的身上。
蕭靖凌微微閃躲,慶幸沒砸到腦袋。
“漠西的餓狼,砸死他們。”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跟上,更何況是在這種緊繃的氣氛下。
爛樹枝子,土疙瘩等各種隨處可撿起來的東西,全都被百姓從身邊撿起,朝著蕭靖凌等人砸了過來。
“公子。”
小鈴鐺擋在蕭靖凌身前,試圖要蕭靖凌快走。
可是,路上的人越聚越多,他胯下的戰(zhàn)馬根本無處下腳。
鏘!
蕭靖凌陡然拔出長劍。
“要打,就光明正大的來打。
難道你西域軍民,就只會用這些低級的手段不成。”
“讓百姓來堵路,能站著撒尿的漢子,都躲在娘們被窩里不敢出來嗎?”
“要打,本公子奉陪。”
“我來。”
突然一聲爆呵在人群中傳來。
四肢健壯,手里拎著根扁擔(dān)的漢子出現(xiàn)在身側(cè)。
“我家三個兄弟,都死在邊境一戰(zhàn)中。
今日殺你,為他們報仇。”
話音落下,漢子雙手握著扁擔(dān),腳下猛地踏地,震起一層塵土,朝著蕭靖凌猛掄而來。
蕭靖凌騎在馬上,輕松揮劍,漢子手里的扁擔(dān)瞬間分成兩半。
漢子并未因此停下,長扁擔(dān)化成一手一根的棍子,繼續(xù)砸向蕭靖凌。
“啊……”
他怒喊一聲,震的蕭靖凌耳膜生疼。
蕭靖凌不想殺他,只是個普通百姓而已,殺了他,自己更走不出西域。
他手腕一轉(zhuǎn),刺出劍鞘。
漢子距離蕭靖凌還有段距離,胸口感覺被一股力量頂了一下,一個踉蹌倒退數(shù)步,一屁股蹲在地上。
“只靠一把子力氣,還不是本公子的對手。
換個強點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