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
眼看著護衛(wèi)手里的刀子靠近他的嘴唇,開口說話的護衛(wèi)慌張的吐出三個字。
“黑虎幫,我們都是黑虎幫的?!?/p>
“棍子,你混蛋,老子殺了你?!?/p>
林豫面前的殺手,嘴里堵著破布,還不忘發(fā)出嗚嗚丫丫的聲音朝著說話的殺手大聲怒罵。
也就是他現(xiàn)在身體被束縛著,否則,早就撲上去咬斷棍子的脖子了。
“你出賣幫派,不得好死?!?/p>
棍子不去看朝他咆哮的那殺手,渾身顫抖著看著蕭靖凌。
“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撒謊?!?/p>
蕭靖凌擺擺手,示意將棍子放下來。
“拿衣服來給他披上。”
棍子身后的繩子被砍斷,他像個凍僵的冰雕撲通一聲跌落在地。
護衛(wèi)拿著衣服上前裹在他的身上。
感受到久違的溫暖,棍子感到無比的幸福。
此時此刻,他才能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給他點溫水?!?/p>
護衛(wèi)聽從蕭靖凌的命令端著溫水遞到棍子嘴邊,看著他大口喝下,身后將其扶起,坐在滾燙的熱鍋旁邊。
蕭靖凌雙手抱在胸前:“繼續(xù)說,你還知道什么?”
“是誰派你們來殺本公子的?
背后還有什么人?”
棍子面色蒼白,嘴唇發(fā)紫吐出口熱氣,盯著桌子上的羊肉。
“我們只知道,目標是公子您。
背后是什么人我們不知道。
跟我們分派任務(wù)的是我們幫派的長老。”
“你們長老在哪?”蕭靖凌追問。
“在城內(nèi)?!?/p>
棍子大口喝下熱水,裹緊身上的衣服,渾身多了幾分熱氣。
“就是他召喚我們來長陽的。
不過,他只有在布置任務(wù)時出現(xiàn)過兩次。
而且他都是戴著面罩,我們并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幫內(nèi)的長老都是如此的?!?/p>
“他在哪里見的你們?
有沒有告訴過你們,為什么對我出手?”
蕭靖凌通過他的話大概能推測出,要問,怕是也問不出什么了。
這些人都是些最底層的小嘍啰炮灰。
連上邊人的真實面貌都沒見過,沒太大價值。
棍子斯哈斯哈的還是知無不言。
“在西城的一個破爛院子里。
他都是晚上來。”
“如果讓你看到他的身形和聲音,你能有印象嗎?”蕭靖凌繼續(xù)審問。
棍子思忖片刻,重重點頭。
“肯定有印象的?!?/p>
其實他心里也沒底。
但如果直接說認不出來,他沒了價值,蕭靖凌現(xiàn)在可能就會殺了他。
蕭靖凌朝著身邊護衛(wèi)揮揮手,示意將他帶下去。
視線落在另外幾個殺手身上,蕭靖凌稍作思考,指了指叫的最歡的那個。
“留下他,打斷手腳。
其他人,全都砍了?!?/p>
從他的話語看出,這家伙可能知道些什么。
蕭靖凌起身看向衛(wèi)虎:“派出我們的兄弟,暗中探查這個黑虎幫的消息。
最好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到時候,你這樣……”
他低聲在衛(wèi)虎耳邊交代幾句,衛(wèi)虎領(lǐng)令離開。
蕭靖凌示意院子其他人各自散去,唯獨留下東方辭。
“先生,啟用塞北的狼探,查清楚這個黑虎幫的底細。
全部抹殺。”
“明白?!?/p>
東方辭喝了口酒驅(qū)散身上的寒氣:
“公子有沒有想過,背后是什么人?”
“還能是誰,傻子都看的出來?!?/p>
蕭靖凌和東方辭并肩向外走。
“既然她要玩,我就陪她玩。
讓她徹底消失很簡單。
但本公子不打算這樣做。
我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意的人,死在她的前邊。
先折斷她臂膀,再斬掉她的核心?!?/p>
……
東城一處高墻大院內(nèi)。
寧同和身穿黑衣的男子對面而坐。
在他們面前擺著些酒菜。
寧同手中舉杯,示意對方輕抿一口。
“這次,多虧了常兄的鼎力相助啊。
待到來日事成,未來的皇后定然不會忘記常兄,也會重用你們黑虎幫的?!?/p>
“這要多謝寧大人給常某機會?!背I同樣手里舉著酒杯,兩人一飲而盡。
寧同看了眼窗外蕭靖凌府邸的方向:“好像燒起來了?!?/p>
常營順著視線看去,滿意的頷首:“他們辦事,您盡管放心。
白天沒能成功,是個意外?!?/p>
“想來這會,蕭靖凌已經(jīng)化身火海了?!背I自信滿滿,自斟自飲一杯。
寧同滿意點頭:“常兄的手段,寧某自是知道的。
如此說來,寧某明天怕是要去蕭靖凌府上吊唁了。
可惜了他的一身才華?!?/p>
“時也命也?!?/p>
常營感慨道:
“若是蕭靖凌還是以前那個廢物,在王爺?shù)腔?,他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不說大富大貴,茍活一世,問題不大?!?/p>
“可惜啊,怪就怪他現(xiàn)在的本事太大了。
風(fēng)頭壓過了不該壓的人。
不是他的東西,永遠不是他的?!?/p>
“妄圖拿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只有一個下場?!?/p>
“常兄說的有理。
來喝酒?!?/p>
寧同對常營的話表示贊同,舉起酒杯,興奮的示意對方干杯。
一杯酒入口,他靜靜的聽著門外的腳步聲。
蕭靖凌府里的消息,應(yīng)該是快傳回來了。
果然,他剛有這個想法,就有人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來人是個女子,同樣身穿黑衣,手里拿著把劍。
她神色冰冷,看不喜怒的朝著常營彎腰一禮,對寧同像是沒看到一樣,絲毫沒表示。
“義父,行動失敗了。”
“什么?”
常營和寧同臉上的笑容同時僵住,同步起身看向說話的女子。
“你可弄清楚了?”
女子目光堅定的點頭:“他們行動時,我就在外邊,看的清清楚楚。
我們的人殺進來蕭靖凌的房間,也點燃了房間。
火勢蔓延,燒了房子,蕭靖凌跑了出來?!?/p>
“我們的人呢?”常營焦急詢問。
女子聲音冰寒:“大部分都被當(dāng)場射殺,有幾個活口,此時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死了?!?/p>
常營聽到這里,眼底閃過狠毒,雙拳緊緊握在一起。
“蕭靖凌,又殺了我十幾個兄弟?!?/p>
女子冷冷的站在旁邊,她也不知道說什么。
如果蕭靖凌在這,一眼就能認出,眼前叫常營義父的女子,就是白天當(dāng)街朝他捅刀子的老嫗。
寧同聽到黑虎幫的人再次全軍覆沒,臉色鐵青。
他目光認真的看向常營。
“常兄,必要時刻,需要您親自出手?!?/p>
常營對上寧同投來的目光,沉默良久。
身邊的女子依舊是默不作聲。
看到常營點頭,寧同提到嗓子眼的心跳才稍微壓下去。
常營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否則也做不到黑虎幫長老的位置。
只要他出手,蕭靖凌必然逃不過。
“沙爾,你速去通知城內(nèi)的兄弟,讓他們各自散去。
沒有接到通知,不要輕易露面?!?/p>
常營向身邊的女子下達指令。
“蕭靖凌若是有所察覺,肯定會大肆搜捕可疑人員。
我們的人,不能再暴露了?!?/p>
“明白?!鄙碃柟笆忠欢Y,快速退出房間。
“老夫倒是小看了蕭靖凌這個廢物了?!背I嘀咕一句。
寧同迎合著點頭:“要對付他,我們需要好好謀劃一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