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陽皇宮。
蕭佑平正在跟太子和眾大臣在武英殿議事,北境的消息在這時傳到。
聽到是北境的消息,蕭佑平暫停正在討論的事,率先查看遞上來的奏章。
第一本是關于蕭靖凌親率騎兵,直奔北境,斬殺北蠻十八部首領,追趕北蠻王進了狼山的消息。
“好,不愧是凌王,真乃朕的好兒子啊。”
蕭佑平看著奏章上的內容,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喜悅。
殿中太子和官員,從未見過蕭佑平有如此顯露情緒的時候,好奇的對視一眼。
從他的只言片語中似是能猜到,這好像是跟蕭靖凌有關的消息。
蕭佑平捧著手里的奏章,抬頭看向殿中眾人。
“告訴諸位一個好消息啊。”
“凌王這次可是立了不世之功啊。”
蕭佑平說著直接從龍椅上站起來,手里拿著奏章,來到眾大臣面前。
“凌王率領一萬騎兵,直擊北蠻本土。
斬殺北蠻十八部頭領,北蠻王更是被趕進了狼山。”
“北蠻之地,已經是我大蒼的領地了。”
話音落下,眾人嘩然,全都露出驚喜的神色。
“恭賀陛下,凌王英武,真乃天助我大蒼啊。”寧同開口。
其他官員紛紛應和:“恭賀陛下,天助大蒼。”
蕭佑平滿意的點頭。
這是他坐到這個位置以來,最是開心的一天。
“今日,著實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凌王也是立了大功,你們幫朕想想,該如何賞賜與他啊。”
看著蕭佑平臉上滿是對蕭靖凌的寵愛,蕭靖承只能硬撐著皮笑肉不笑的臉頰,心里對蕭靖凌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父皇,不妨看完所有奏章,再考慮如何封賞。”
蕭靖承壓住心底的嫉妒,盡量平靜的開口:“說不定,還有更好的消息。”
經過這一提醒,蕭佑平也反應過來。
只顧著高興了,差點忘了,還有一本奏章。
“太子說得有理啊。”
“凌王總是能給朕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朕就看完全部奏章,再一并考慮封賞。”
蕭佑平說著伸出手,李魚上前接過蕭佑平遞回來的奏章,立馬放下,雙手捧著御案上的奏章,小心遞到蕭佑平手里。
蕭佑平臉上帶著笑意。
想到蕭靖凌打下來北蠻,他感覺做夢都能笑醒。
晚上去后宮,可以好好釋放一下。
手里拿著第二本奏章,蕭佑平緩緩打開,隨著他目光的移動,蕭佑平臉上的神色愈發難看。
之前的笑意徹底煙消云散,雙眸變得空洞陰鷙。
蕭佑平前后的巨大變化,被蕭靖承和其他官員盡收眼底。
他們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收斂起來。
不對勁。
前一刻,還是陽光明媚的大殿。
此刻莫名的令人遍體生寒。
“這……”
蕭佑平看到奏章上寫著蕭靖康薨逝幾個字,眼前一黑,腦海一陣天旋地轉,雙腿一軟。
李魚眼疾手快,連忙上前攙扶住蕭佑平。
“父皇……陛下……”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蕭靖承和其他官員慌亂上前。
“快,傳御醫!”
李魚高聲疾呼,立馬命人抬著蕭佑平去床榻歇息。
趁著慌亂之際,蕭靖承拿過奏章掃了一眼,看清上邊的內容后,眼眸猛地瞪大。
“老二死了?”
他張了張嘴,意識到自己所在場所,立馬閉上嘴巴看向四周。
四周掃一眼,看到沒人注意他,蕭靖承將奏章放了回去。
他沒有察覺到的是,在他打開奏章的時候,身后有兩個老油條的眼睛,已經將上邊的內容看了個仔細。
東方辭和吉先生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復雜之色。
“蕭靖康死了。
還是死在北境,關鍵是,蕭靖凌到了北境之后,他才死的。”
“這就不得不讓人想到,蕭靖凌和蕭靖康的不對付。”
他們兄弟之間的爭斗,基本上是明面上的事情。
蕭佑平也知道,但他樂意看他們爭斗。
算是互相鼓勵,互相督促。
東方辭看到消息,心里立馬開始盤算起什么,余光掃了眼悄悄溜到外邊的蕭靖承。
他肯定要借機有所動作了。
而且是要抓住這個機會,弄死蕭靖凌最好。
東方辭想到這點,想著快點離開,出去想辦法。
他這里不能坐以待斃。
否則太子占據先機,蕭靖凌怕是真的要吃暗虧。
畢竟,他不在朝堂啊。
東方辭跟左議嘀咕一句,打算先離開。
只是,他尚未跨出大殿,有聽到里邊傳來蕭佑平醒來的消息,要他們全都進去。
東方辭收回邁出的腳,只能轉身回去。
這時,蕭靖承也像沒事人似的,跪到最前邊,眼里滿是擔憂。
“父皇,您這是怎么了?”
“你一定要保重龍體啊。”
“陛下保重龍體啊。”官員們紛紛附和。
御醫查看過后,低聲開口:“陛下這是,大喜大悲之后,急火攻心,需要好好休養。”
“父皇,兒臣無才愚笨,您安心歇息,有些事,交由兒臣去辦。
兒臣辦不到的,就與吉先生他們商議著去辦,您切不可操勞啊。”
聽著蕭靖承滿是孝心的話語,躺在榻上的蕭佑平稍稍有些欣慰,臉上的悲痛依舊不減。
“承兒,你二弟,沒了。”
簡單的幾個字,在眾官員耳邊猛然炸開。
他們低著頭互相對視。
蕭靖承雖然已經知道了消息,還是表現出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樣子,整個人悲傷的說不出話來,眼淚極其聽話的順著臉頰掉落。
“二弟……”
他聲音哽咽,不可置信的看著蕭佑平。
“不可能,父皇,你拿兒臣開玩笑的吧?
二弟身體最是強健。
征戰沙場多年,更是勇冠三軍,怎么會突然沒了?”
蕭佑平微微閉上眼睛,他也不信,但是奏章上寫的清清楚楚啊。
“是老三親自寫的奏章。”
“父皇,兒臣不信二弟就這樣沒了。
肯定……肯定是有人暗害他。”
蕭靖承一副口不擇言的樣子,像是沉浸在失去弟弟的悲痛中,開始胡說八道。
“二弟,可是能率領十萬塞北軍的。
怎會輕易沒了。”
蕭佑平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清明,似乎也沒提醒,突然想到了什么。
“對啊,怎么會這么巧?”
一個他不愿承認的想法出現在腦海。
其中是跟蕭靖凌有關的。
大殿內陷入久久的沉默,他朝著眾人擺了擺手,只留下吉先生。
蕭靖承和東方辭等官員離開。
蕭佑平看向吉先生:“你說,老二的死,跟老四有沒有關系?”
吉先生目光閃躲,見到蕭佑平直勾勾看著他,有種不說不行的感覺。
“陛下,臣以為,凌王殿下向來光明磊落,不會做這種事。”
蕭佑平又是一陣沉默。
他心里覺得,如果蕭靖凌真的想做掉蕭靖康和蕭靖承,不需要用這種手段。
可是,人心,誰又能百分百的把握呢?
尤其是蕭靖凌,蕭佑平到現在都不敢說,他能看透自己這個兒子。
自己覺得不可能的,或許他就這么做了。
“無論如何,康兒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
蕭佑平壓低聲音開口。
“傳朕的旨意,要凌王親自運康兒的棺木回長陽。
撤去他所有的兵權,衛虎等人,他一個都不許帶回來,只許他帶十二名親衛。”
“待到他回來,你通知東廠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