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擎天盯著蘇銘,身上的金色龍鱗緩緩褪去。他剛才見證了整個過程,那股從蘇銘身上爆發(fā)出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幫你對付守錨人?”龍擎天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不相信也沒關系。”蘇銘轉(zhuǎn)身看向世界之錨的基座,那里的符文已經(jīng)徹底熄滅,“反正你們也沒別的選擇。”
月讀咬著嘴唇,突然開口。
“你繼承了古神之力,身體真的能承受住嗎?”
蘇銘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承受不住也得承受。”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金色的龍鱗時隱時現(xiàn),“況且我還有別的辦法。”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突然顫抖起來。
一股恐怖的能量從體內(nèi)爆發(fā),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滲出。龍擎天臉色驟變,拉著月讀迅速后退。
蘇銘咬緊牙關,整個人跪倒在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膨脹,每一塊肌肉都在撕裂。龍核的能量太過龐大,即便有邊獄空間吞噬了大部分,剩下的依然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虛空行者!”蘇銘在識海中怒吼。
“我知道!”虛空行者的聲音異常焦急,“你的身體正在崩潰,必須立刻找到宣泄口!”
蘇銘深吸一口氣,強行催動空間能力。虛空神國在識海中劇烈震蕩,五大天災世界同時浮現(xiàn)。
火焰世界、冰封世界、雷霆世界、毒瘴世界、重力世界。
五個世界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同時發(fā)出嗡鳴。下一秒,它們開始瘋狂吞噬龍核的能量。
蘇銘的身體逐漸穩(wěn)定下來,但五大世界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火焰世界中,巖漿開始沸騰。無數(shù)火山同時噴發(fā),整個世界的溫度瞬間飆升到恐怖的程度。冰封世界則相反,寒冰不斷蔓延,連空間都開始凍結。雷霆世界的雷云變得更加濃密,每一道閃電都粗如山脈。毒瘴世界的毒霧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zhì),任何生物進入都會在瞬間化為膿水。重力世界的引力暴增,地面開始崩塌,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深坑。
“這是…”虛空行者震驚地說,“五大世界在進化!”
蘇銘睜開眼睛,紫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轉(zhuǎn)。他站起身,身上的氣息已經(jīng)完全穩(wěn)定。
龍擎天死死盯著他,額頭冷汗直流。
“你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讓我的世界變得更強而已。”蘇銘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jié)發(fā)出噼啪的脆響,“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了。”
“我拒絕。”龍擎天毫不猶豫地說。
蘇銘挑了挑眉。
“理由?”
“你繼承了古神之力,就意味著你會成為守錨人的頭號敵人。”龍擎天說,“我不想被卷進這種麻煩里。”
“可你已經(jīng)被卷進來了。”蘇銘笑了,“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試煉第二名。守錨人不會放過你。”
龍擎天臉色一沉。他知道蘇銘說的是事實。那個老者離開前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守錨人絕對會對他下手。
“而且。”蘇銘繼續(xù)說,“你不想知道軍方為什么要送你們來參加試煉嗎?”
龍擎天渾身一震。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蘇銘說,“軍方和守錨人有協(xié)議。每一屆試煉,軍方都會送一批種子過來。表面上是為了培養(yǎng)戰(zhàn)神,實際上是為了給守錨人提供實驗體。”
月讀捂住嘴,臉色慘白。
“實驗體?”
“沒錯。”蘇銘點頭,“守錨人一直在研究如何完美控制能力者。他們需要大量的實驗數(shù)據(jù),而你們這些種子,就是最好的樣本。”
龍擎天咬緊牙關,拳頭握得咔咔作響。
“你有證據(jù)嗎?”
“有。”蘇銘抬手一揮,空中浮現(xiàn)出一道畫面。
畫面中,數(shù)十個身穿軍裝的高層正在與守錨人的代表會談。雙方討論的內(nèi)容讓龍擎天和月讀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七十三批實驗體已經(jīng)送達。”一個軍方高層說,“這次的質(zhì)量比上一批好很多,應該能滿足你們的要求。”
守錨人的代表點頭。
“很好。不過我們需要更多五星種子。上一批的存活率太低,數(shù)據(jù)不夠完整。”
“五星種子不好找。”軍方高層皺眉,“培養(yǎng)一個至少需要十年。”
“那就加快速度。”守錨人代表冷冷地說,“或者降低標準,四星種子也可以湊合用。”
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
龍擎天渾身顫抖,眼中燃燒著怒火。
“這些混蛋…”
月讀則直接哭了出來。她想起那些在試煉中死去的同伴,想起他們臨死前的眼神。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是被當成消耗品。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蘇銘說,“你們在軍方眼里,只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龍擎天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蘇銘。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我憑什么相信你不會把我們當成棋子?”
“因為我不需要。”蘇銘說,“我的目標是掌控世界之錨,而你們,可以幫我對付守錨人。僅此而已。”
龍擎天沉默片刻,突然問道。
“你打算怎么對付守錨人?”
“很簡單。”蘇銘笑了,“利用他們的敵人。”
“敵人?”
“守錨人封印古神這么多年,你以為其他勢力不知道嗎?”蘇銘說,“蒙屠只是其中之一。還有很多人,都在覬覦世界之錨的力量。”
龍擎天心中一動。
“你想把水攪渾?”
“不是攪渾,是讓所有人都動起來。”蘇銘說,“守錨人自以為掌控了一切,但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棋手是我。”
他抬起右手,空間開始扭曲。一道道裂縫在虛空中浮現(xiàn),每一道裂縫都連接著不同的地方。
“我已經(jīng)在布局了。”蘇銘說,“守錨人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敵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龍擎天盯著那些裂縫,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聯(lián)系其他勢力?”
“不止聯(lián)系。”蘇銘笑了,“我還給他們提供了一些情報。比如世界之錨的真正位置,比如守錨人的實力分布,比如他們的弱點。”
龍擎天倒吸一口涼氣。這家伙根本不是要對付守錨人,而是要把整個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你瘋了。”龍擎天說,“這樣做會引發(fā)大戰(zhàn)。”
“大戰(zhàn)不是更好嗎?”蘇銘反問,“只有混亂,才能讓我渾水摸魚。”
月讀擦干眼淚,突然開口。
“你到底想要什么?”
蘇銘轉(zhuǎn)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我想要的很簡單。”他說,“這個星球的本源,所有能力者的力量,還有…成為真正的神。”
月讀渾身一震。她終于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比守錨人更加危險。守錨人至少還有底線,而蘇銘,根本沒有。
“你會毀了這個世界。”月讀顫聲說。
“不會。”蘇銘搖頭,“我只是要讓這個世界變成我想要的樣子。”
他轉(zhuǎn)身看向世界之錨的基座,那里已經(jīng)徹底破碎。一道道金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涌出,匯聚到他身上。
“寰宇之龍讓我守護這個星球,但他沒說要怎么守護。”蘇銘說,“所以我決定,用我自己的方式。”
話音剛落,整個原初之地突然劇烈震動。
天空裂開,無數(shù)黑色的裂縫浮現(xiàn)。從裂縫中,傳來陣陣恐怖的氣息。
“有人來了。”虛空行者突然說,“而且不止一個。”
蘇銘瞇起眼睛,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來得真快。”
下一秒,數(shù)十道身影從裂縫中走出。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恐怖的威壓,最弱的都是SSS級。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者,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銀色面具,看不清表情。
“蘇銘。”老者的聲音低沉,“交出世界之錨的控制權,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蘇銘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那些剛剛出現(xiàn)的身影全部被禁錮,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老者臉色驟變。
“你…你怎么可能…”
“你們太小看古神之力了。”蘇銘說,“或者說,你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古神有多強。”
他一步步走向老者,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分。
“我現(xiàn)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蘇銘說,“要么臣服,要么死。”
老者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想讓我們臣服?做夢!”
他猛地爆發(fā)出全部力量,試圖掙脫空間禁錮。但蘇銘只是輕輕一揮手,老者的身體就直接炸裂,化為血霧。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驚恐地瞪大眼睛。
“還有誰想反抗?”蘇銘平靜地問。
沒有人敢說話。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人已經(jīng)不是他們能對付的存在。
“很好。”蘇銘點頭,“那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手下。”
他抬手一揮,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從虛空中浮現(xiàn),烙印在每個人的額頭。
“這是控制符文。”蘇銘說,“只要你們聽話,就不會有事。但如果敢背叛…”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龍擎天和月讀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們終于明白,蘇銘根本不是要對付守錨人,而是要取代他們。
“現(xiàn)在。”蘇銘轉(zhuǎn)身看向兩人,“你們的選擇是什么?”
龍擎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我沒得選,對吧?”
“聰明。”蘇銘說。
“那我只有一個要求。”龍擎天說,“別碰月讀。”
蘇銘挑了挑眉。
“可以。”
月讀咬著嘴唇,眼淚又流了下來。她知道龍擎天是在保護她,但這樣的保護,讓她感到更加痛苦。
“別哭了。”龍擎天轉(zhuǎn)頭看向她,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至少我們還活著。”
月讀點了點頭,但眼淚止不住地流。
蘇銘看著兩人,突然開口。
“你們之間的感情倒是挺深。”
“關你什么事。”龍擎天冷冷地說。
“確實不關我的事。”蘇銘笑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幫我做一件事。”蘇銘說,“事成之后,我可以放你們自由。”
龍擎天瞇起眼睛。
“什么事?”
“很簡單。”蘇銘說,“去守錨人的總部,把他們的首領引出來。”
龍擎天臉色驟變。
“你想讓我們送死?”
“不是送死,是誘餌。”蘇銘說,“我需要知道守錨人首領的真正實力。而你們,是最好的試探工具。”
龍擎天咬緊牙關,眼中燃燒著怒火。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我答應你。”他說,“但你必須保證月讀的安全。”
“成交。”蘇銘點頭。
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符文烙印在龍擎天額頭。
“這是定位符文。”蘇銘說,“只要你們遇到危險,我會立刻趕到。”
龍擎天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符文不僅是保護,更是監(jiān)控。
“去吧。”蘇銘說,“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龍擎天拉著月讀,轉(zhuǎn)身離開。兩人的背影看起來異常落寞,像是兩個被命運拋棄的人。
蘇銘看著他們離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虛空行者,你覺得他們能活多久?”
“不好說。”虛空行者說,“守錨人的首領很強,至少是SSS級巔峰。龍擎天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未必能撐過一招。”
“無所謂。”蘇銘說,“反正他們只是誘餌。真正的獵物,是守錨人的首領。”
他轉(zhuǎn)身看向破碎的基座,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等我吞噬了守錨人首領的力量,就能徹底掌控世界之錨。到那時,整個星球都是我的。”
虛空行者沉默片刻,突然說道。
“你真的要走這條路嗎?”
“什么意思?”
“你現(xiàn)在的力量已經(jīng)超出了這個星球的承受極限。”虛空行者說,“如果繼續(xù)膨脹下去,星球本源會崩潰。到那時,所有生命都會滅絕。”
“那又如何?”蘇銘笑了,“只要我還活著,就能創(chuàng)造新的生命。”
虛空行者不再說話。它知道蘇銘已經(jīng)徹底瘋了。
蘇銘抬頭看向天空,那里的裂縫越來越多。他知道,真正的大戰(zhàn)即將開始。而他,將成為這場戰(zhàn)爭的最終贏家。
“來吧。”他喃喃自語,“讓我看看,這個世界還能給我多少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