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兒嗎?這么晚了還沒睡覺?”張十爺打了個哈欠,邊嘬著幾口煙邊對那個女老板說。
那個雜貨店的女老板今晚倒像是化了妝一般,嘴巴被涂的通紅,眼睛周圍黑黑的。
她的氣色也不太好,就算是化了很濃的妝也是能夠看出來的。
店里一片沉默,然后張十爺見她還沒有回復,便不耐煩地說了句:“姑娘,沒事兒趕緊回家吧,大晚上的敲別人的門又沒什么事兒!”張十爺走了回來,將門關上了。
我在里面的屋子聽到一點點的聲音,等張十爺走進來時便問他那女的到底說了啥,結果她什么也沒有說。
“咚咚咚——”
又傳來一陣敲門聲,我聽到后見張十爺沒有想要去開門的意思,我便跑了過去。
其實我心里是有一種預感的,我總覺得這個第二次開門的人還會是那個兇巴巴的女老板。
我把門一打開,一看,果然,又是那個女老板。
她見到我反而變得很驚訝了,而我可是一點也沒有好臉色的看著她。
“是你啊!”她對我說。
我瞅了她一眼,一身的香味兒格外的刺鼻。
“剛才又不說話,你有什么事兒啊?”我問。
“原來你是在這兒工作的啊!早知道是這樣那我白天就不那樣對待你了!”她說話的這個語氣倒像是變了一個人,白天對我冷冷淡淡的,看上去簡直就一母老虎,可是現在這語氣反倒像是有事兒要求我。
“你有什么事兒啊?說吧!”我不耐煩地問。
她看了看店里的各個擺設,然后咳了幾聲便皺著眉頭對我說:“你這兒環境不怎么樣啊,這么一年輕小伙子,簡直浪費了。”
“......”
我現在都在懷疑她和我白天遇到的那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這反差......
“你不說那我們關門了!”我做出即將要關門的樣子,準備轉身就走。
“喂!你等等!我是來找你們有一件重要的事兒的,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進去說嗎?”
既然你也知道總會有要求別人的時候,那為什么對別人總擺出一副你最大的感覺?
不過我也不是那么愛計較的人,便把她請進來了。
她走在我后面,我在前邊帶路,她的高跟鞋聲音簡直都快要把我的耳朵給震碎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高跟鞋,又無奈地撇開了頭。
“怎么了?你老是看我的高跟鞋?也想給女朋頭買一雙?”她哈哈地笑著。
我沒有理睬。
“十爺,剛才那位女客人來了!”
“不是沒什么事兒嗎?”十爺很不耐煩地穿著拖鞋走了出來,滿嘴的煙味兒,我看到那個女老板都退后了幾步。
“十爺,你先跟她聊著,我再去給我老婆打個電話。”
“這小子...居然已經有老婆了?”我從女老板身旁擦過去的時候,聽到她這么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無奈。
我怕善心和母親她們擔心,放心不洗還是決定再給她們打個電話,讓她們知道我很安全,順便跟善心多聊了幾句。
等我走出來的時候卻發現,十爺不見了,倒是那個女老板還赫然地坐在椅子上。
“十爺呢?”我對那個女老板說。
她卻一臉茫然的樣子看著我。
“什么十爺啊?”
“就是剛剛那個跟你開門聊天的老爺爺啊!”
“哪兒有什么老爺爺,你不是說要我在這里等你嗎?”她看著我,瞪大了眼睛,而我則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你怎么了?”女老板看著我。
“你跟我開玩笑夜班不帶這樣的啊,那么大一活人你跑來這里找他卻說沒看到過他!”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玩笑了,我一直在這里等你啊,你去跟你媽和你老婆打電話去了,我可是等了二十多分鐘才把你給等出來。”
我感到越來越不安了,我的手扶著墻壁,然后望了一眼柜臺的地方,那里真的是空空如也,同時也有很多灰塵,還真像沒什么人住過的地方。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嗎?”
“你怎么了啊?丟了魂兒啊?”那女老板沖著我說。
“等等,你先說清楚,你來這里是要找誰?”
我心想,我可是今天下午才過來找工作的,她不可能知道我就在這兒,所以一定是來找這家店的老板啊!就知道她在跟我開玩笑!
“我過來不就是找你的嗎?”
我愣住了。
“你過來怎么會是來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噢不對,你怎么知道我是今天下午才來的這兒?”
女老板站了起來,白了我一眼,然后指著我說:“你丫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你是這兒的老板我來這兒不找你我找誰?”
“我什么時候是這里的老板了,你糊涂了吧!”
“你才糊涂了呢!”
我的雙手不禁開始顫抖,我走過去想找找看我今天下午留在那里的單子,上面會很清楚地記載著我來這兒上班的憑據。
可是我卻發現柜臺上面什么都沒有,這不可能啊,我今天下午明明就看見張十爺把那張憑據放在柜子的左邊數第三個抽屜里啊,不可能記錯的啊?
“我不是這兒的老板,你找錯人了,這兒的老板叫張十爺,他的老婆孩子和孫子都已經離開他了......”
女老板走了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我可還有事兒呢!”
突然問靈機一動,既然她剛才說她知道我是這兒的老板,那我為什么不好好問個清楚呢?
我問她叫什么名字,她告訴我她叫蘇晴,并且告訴我就是今天在那座廟里碰到的那個偷我鐘馗劍的女孩告訴她我在這兒上班的。
我頓時就懵圈了,那個偷我劍的女孩我們認都不認識,她怎么會知道我在這兒上班呢?更何況我可是今天下午才剛剛來到這個地方的,還有,張十爺又去哪兒了?
我扶著墻壁沉思著。
忽然,蘇晴走了過來拍了我一下:“你叫鐘心是吧,看上去那么陽光的一個大男人,怎么會這么糊涂?我都替你老婆感到急。”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蘇晴,你今天來找我事有什么事兒?我想著,這大晚上的還跑到這種地方來應該也是那種很重要的事兒吧,所以我還是問清楚得才好。
“我找你就是想買一口好棺材,并且抬棺的人我要親自選。”
“怎么要求這么高?”
按照我們這邊的習俗,死了人只要你有錢,隨便找幾個抬棺的和做飯的就了,為什么還要這么挑?我感到很不可思議。
“我爺爺去世了,我們家里的人都離開了他,我是她的干孫女,他的親人都離開了他,我作為他的干孫女,怎么可能不管他呢?”
“干孫女?你爺爺叫什么名字?”
“張老十......”
我的天哪!
“張老十?是在家里排行第十嗎?”
“對啊,你怎么知道?”
我愣住了,張老十,張十爺,親人都離去了,這很明顯就是同一個人吶!
“你為什么要這么晚過來進棺材?他是怎么死的?”
“你調查戶口啊,什么都得問清楚,像你們這種棺材店不是應該只要管賣棺材和請抬棺的事嗎?羅里吧嗦像個什么樣子?”
我這也是為了了解情況才不得不問的好吧!
原來,我今天下午在這個店里所看到的張十爺就是蘇晴的已經死去的爺爺,那么蘇晴嘴里所說的那個偷我劍的女孩又是誰?她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工作?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送走了蘇晴之后我獨自一個人回到了家,洗完澡就直接躺在床上,善心睡得挺早,我進去的時候燈都已經關了,也對,我一開始是告訴她我不回來的,但現在出了這么多事,我也不想待在那里了。
很快,我便進入了夢鄉。
我好像來到了一個仙境一般,旁邊有白色的霧氣圍繞著我,我踏在軟綿綿的云朵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鐘心,男的你還能這么自在?”
忽然,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回頭一看,越是不想看見的人還就越是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來的人正是天師。
“鐘心,發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你還能睡得這么香,有的時候真的挺羨慕你的。”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天師的話,只是,我把我心中的疑問都說了出來。
“天師,那個張十爺也是你派給我的任務,為什么他偏偏是蘇晴的干爺爺?”
“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還能有什么對的地方?
“天師,那么我昨天下午在店里看到的也都是張十爺的靈魂?那我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那個想偷我鐘馗劍的那個女孩又是誰?”
天師看了我一眼,拍了拍身上的白長袍,笑著對我說:“你覺得我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還會那么積極地去解決這一系列問題嗎?更何況你現在還沒有考核過關,鐘心,要做我的繼承人,條件可是很難的。”
天師一邊說著,一邊露出“邪惡”的表情。
我看著今天的天師,頓時覺得天師真的是個好幼稚的孩子啊,鶴發童顏嗎難道?居然用這樣一種語氣對我說話,不行啊我還是不能夠接受現在的天師,這和我心目中的天師形象反差太大了!